被唤作苏淮的人脸色红了一瞬,被训的,不自在回:“这不是根本没有人来替我试验试验下酒,好不容易来个想借酒消愁的,互相利用下,有什么不能的?”
“那你说这小姑娘怎么办?”他就不信她有办法。
二楼的人停顿片刻,似是低笑了声,轻声道:“打电话给宋怀瑾,就说,林小姐在这。”
“等人到后,无论认不认识,都不要拦着。”
林涸欢迷迷糊糊间,察觉到好似有股力道,伴随着熟悉的气息将自己抱起,让她浑然失去了最后一丝警惕和防备。
只毫无作用的问了句:“…是谁?”
问是问了,她却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裴行之身上凛冽的气息,潜意识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乖乖任他抱着,沉沉睡去。
昏黄的灯光,将身形挺拔的男人照得有些失真,只能看到那张不带一丝神情的俊美面庞,在触及到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女孩时,蹙了蹙眉。
离得近时,大概是闻到很明显的酒味,神色更是严肃了几分,让一旁的苏淮心虚地抖了抖。
裴行之抱着女孩的手很稳,一米九的身形几乎将女孩完完全全笼住,神色清冷似雪,清隽的眉骨却透着有些不协调的柔和。
他目光在她脸上轻轻掠过,像是在快速检查可能存在的问题,一手则是轻轻安抚着女孩紧张的身子。
等到怀中人彻底安静下来,他才重新抬眸,望向这个打扮有些暴发户气息的男人,沉声道:“谢谢。”
……
不寐内静了半响。
再次有声音时,是苏淮震惊到有些失声的嗓音:“我靠,这款和你家那个……”
“我养的鹤不一样。”
“苏淮,你今日有些聒噪了。”
二楼的女声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后半句未出口的话,顺带语气清泠地警告了下。
苏淮缩了缩肩膀,但还是说:“那也很独特,但凡放在京南,要是有点家世,估计早就被那几家盯上了。”
“泗城裴氏,裴行之。你大可亲自去查查。”
“看看他们敢不敢上。”
“噢…”
“我靠,那我应该抓住机会问游戏的,你为什么不早说!我那八百年不复刻的推啊!”
第36章
临漾成夏,熠熠生花 “裴行之,你喜欢……
清晨之后, 林涸欢睁开眼就看到陌生的房间,茫然片刻,心猛地一紧,直直坐起身。
太过突然, 后脑一阵刺痛, 她不适的揉了揉。
等缓和些许, 才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倒是和昨日一模一样,正想着是谁将自己送来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随其后的是房门被叩响。
进来的似是这里的管家, 对方只是将早上的餐食和温水送至,而后并不多言的离开。
根本不给她询问的机会。
空气中弥漫着板栗红枣粥的香味, 是她的素日喜爱。
如果是陌生人,做出这个就显得可疑起来。
脑袋空白了一瞬,林涸欢一口没碰端进屋内的餐食, 倒是因为对陌生环境的警惕,本能地下床走出门外。
这是一幢有三层的别墅,装饰低调肃穆,新中式简约风格,并未透出太多主人家的背景信息, 但林涸欢却敏锐从这中察觉到熟悉感。
等到回过神时,是察觉到楼下直直往上的目光, 不止一双眼睛, 有不少。
几个人有穿着休闲的,也有穿着制服的,但都告诉她, 他们是一起的。直到看到一张略微熟悉的面孔,林涸欢心底的猜测终于坐实几分。
初次和裴行之参加裴氏年会时遇到的那个女人,舒葵。
“怎么还有个女人?”
“我就说大哥不需要你们撮合吧,还不信,他要想谈早就谈了。”
“但是我觉得舒葵姐更好,而且又都是队里的家人,知根知底的,总比外来的好。”
底下的议论声不断响起。
林涸欢却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身子抖了一瞬。
一时间没有理会下面刺耳的言语,她想,她大概是…被裴行之逮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厅内很静,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甜粥香味,与刚才那份被端至她屋内的味道一致。
脚步声是从厨房那传来的,等声音愈近,林涸欢无比熟悉的那张清冷面容也从屏风后出来。
说起来,明明二人前几日才见过一面,虽算不上正式,只是她见到他,但今日才是时隔五个月来的再重逢。
可林涸欢就是有些失神,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看着楼下的人皱紧的眉,才收回些思绪。
不等她反应过来,楼下的男人已经快步向二楼而来,直至走至她跟前,用身子将她笼罩住,隔开了楼下的人窥探的视线。
进了房间后,林涸欢才猛地回过神,终于想起那日不辞而别的茬,心跳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着,快速思考着自己该怎么应对。
“我很好奇。”
裴行之沉声开口,一只手抬起将她昨日穿的吊带裙有些落下的丝带扶正。
“你是怎么敢一个人在陌生的地盘让自己喝醉的。”
林涸欢困惑了一瞬,抬眸看着已有不悦的人,半响,说了句看似毫不相关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她没有等到裴行之的回答。只能感觉到男人呼吸的热气在她脖颈间灼热地缠绕,皮肤因为这滚烫的温度颜色逐渐由白变红。
敏感的身子颤栗不已,林涸欢大脑空白一瞬,正要忘记自己原先的问题时,又想起裴行之的可能是要来惩罚她的。
逃命的心思让她赫然清醒几分,直到下一瞬,整个身子都被人抱起,跨坐在男人的膝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亲密到她能感受到裸露在外的肌肤贴着的灼热滚烫温度,林涸欢不知道自己眼尾因着这过界的亲近而变得绯红,但她却察觉到心底的紧张和羞涩。
本能地伸手抓男人的臂膀,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价值不菲的定制白衬衫揪出了痕迹,都未察觉。
裴行之语速很慢,声线清冷,问出的话却放弃了刚才的对峙,而是平静的似乎真想知道缘由般:“为什么离开?”
林涸欢慌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僵硬说:“就是去找个工作,没什么别的。”
她不想把真实原因说出去。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愧疚带来的连累,也不想让这个还未痊愈的自己,以一种软弱的模样,继续出现在他眼前。
她想回去曾经那个样子。
“那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该不辞而别,让人担心?”
察觉出怀中的女孩仍旧不愿说实话,裴行之神色渐淡,清冷的眉骨仿若不带一丝感情。
骤然冷下的气场,让林涸欢浑身一僵,半响,似是带了怒和不甘般,反问回去:“那你是谁?为什么管我?”
往日的话,林涸欢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的。
今天,是她不明白,裴行之为什么朝自己生气。
就像他说的,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又不是她的家长,凭什么这么管她?就好像…就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一样。
伴随着她话落,房内的气氛霎时变得诡异。楼下也不知何时,没了声响,就仿若诺大的别墅内,只剩下二人。
裴行之墨色的眸子像是海啸来前的平静,在林涸欢还未反应过来时,俊美面容便已狠狠压下,含着凉意的薄唇狠狠地覆上,浅浅咬着。
等到林涸欢呼吸不畅本能张开嘴时,他带着沁雪气息的唇舌再次抵了进来,异常强势。
唇间氧气被人肆意掠夺,交换而来是他独有的气息,让她脑袋一阵阵眩晕感袭来,下意识地软了身子,向后瘫去。
眼前的人却似早有准备般,一双手搭在她腰际,狠狠向自己摁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肌肤相亲。
被他吻的整个人都卸了力,连原先揪着他臂膀上的衬衫力道都未顾忌,直接扯出一道再难复原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心,林涸欢开始“反抗”,这样的举动却好像刺激了眼前的人,一切覆在身上的力度更大,环着腰的手也更紧了些,就像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入骨血。
等到一切结束时,床上的人瘫软着身子,喘着气,微湿的头发在耳侧绕着。
与之前那次的吻不同,那次是她意识并不算清明时,可这次……
窗外是渐起的日头,一片寂静,偶有鸟雀的说话声,衬得屋内的人有些恍然不知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