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林三是大队最靓的一颗草,梁知青看上他也是很有可能的。
几双眼睛齐唰唰地看着林沛安,就等着他的回答。
林沛安缓缓开口:“当然是我主动追求她的,死缠烂打你们听过吗?”
梁月桐听到“死缠烂打”这个词,有些羞恼,立马就用手肘撞了下林沛安。
林沛安低头温柔地看了眼梁月桐,又继续口出狂言:“哥给你们一句劝,对钟意的女仔,就是要死缠烂打的,不过死缠烂打也是要求前提的,比如要有像我一张那么帅的脸,不然人家女仔会讨厌的。”
那时候牙牙老师不理他,都是他巴巴追上去的,要是不追,哪里能讨好钟意的老婆。
林沛安几个伙伴都没想到林沛安这时候还这么损他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快滚吧你,就你最欠。”
“弟妹,你看到了,你家这位说话就是这样不中听。”
梁月桐轻笑着没说话,她知道林沛安朋友没生气,这或许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她还挺羡慕的,林沛安和这群朋友关系真好。
林沛安侧目看着梁月桐,语气有些莫名的可怜,带着水汽般道:“老婆我说的不对吗?”
林沛安伙伴们看不下去了,就是欺负他们这群还没有讨到老婆的人,当着他们的面说得那么矫情,几个一合计把林沛安赶走了。
“林三快去下一桌吧,别真喝醉了,到时候洞房花烛夜怎么办。”
梁月桐被这话弄得羞红脸,林沛安倒是没任何不自在:“放心,我酒量好得很。你们荤话说多了,可别往我老婆跟前凑,脏我老婆耳朵。”
林沛安虽然不怎么喝酒,甚至前几次喝过的酒还没有今天的多,但他能感觉到自己酒量挺不错的,堪称千杯不醉,脸不红脖子不粗。
林沛安朋友们都要被他倒打一耙的功夫看愣了。
林沛安离开朋友这桌,笑着继续敬下一桌。
所有桌都敬完后,林沛安和梁月桐重新回到主桌。
两人坐下后,主位坐着林沛安嫲嫲,她朝梁月桐递来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月桐,这是我给的,快收下。”
今天安仔的婚事,林嫲嫲是很高兴的,高兴安仔真把梁知青娶回家了。
她这个孙子真是生得不错,争气,遗传了她的智商。
还考上中大,中大的前身也是她曾经向往的大学,不过可惜她没考上,最后她和老林上的是广大。
她这辈子恐怕都离开不了红河大队,不过有安仔替她去看看,她也满足。
梁月桐是看了看林家人,才敢收下的。
“多谢嫲嫲,我会好好保存的。”她捏了捏貌似是只镯子。
林嫲嫲满意地点点头。
镯子还是逃难的时候她藏下的,后年一直藏在床下挖的洞里,这几年孙子孙女陆续成亲,她便挖出来分给孙媳妇和孙女。
婚席结束后,林家请的帮手开始收拾。
林沛安和梁月桐被李连花喊回房睡个午觉。
回到房里,新婚夫妻之间又有些尴尬了。
林沛安喝了很多杯酒,人一点事也没有,走路也不打晃。
此刻他倒希望自己有点喝醉。
两人端坐在床边,林沛安问了句:“牙牙,你要午睡吗?”
梁月桐摇摇头说:“现在还不困,而且刚吃饱饭,不可以立马躺下睡觉的。”
林沛安发出闷笑:“牙牙说得对,我也不是很困。”
突然,他想到什么,和梁月桐说:“你先坐着,等一下我。”说完他就往书桌那边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
布包里是他这几年工作攒下的钱,除了每月五元零用钱,和生活费,其他阿妈都给他存下了,昨天阿妈才恍然大悟什么,立马将钱交给他。
林沛安本想说给阿妈、给家里留点的,不过阿妈说他和牙牙去了省城要用钱的地方多,让他把钱全拿回去。
林沛安将布包交给梁月桐,“牙牙,这是我那么多年的工资喔,全交给,以后就靠你养我了噢。”
梁月桐看着厚厚的一包,有略微震惊,怎么感觉林沛安比她还有钱呢。
梁月桐调皮道:“真的全给我保管?那我开学不给你钱,你不就吃不了饭啦?”
林沛安蹭上梁月桐道:“我知道老婆不会那么狠心的,以后就拜托老婆每个月给我生活费咯,不过我们同一个专业,我跟着老婆身后混口饭吃也可以的。”
一声声老婆,梁月桐真被喊得习惯了。
一开始她还臊的慌,现在顺耳到不行。
梁月桐:“你别老是喊我老婆,刚刚在外面也是,你脸皮好厚哦。”
林沛安才不管那么多,“就要喊,大家都这么喊的,老婆你也喊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梁月桐撇过头拒绝道:“我才不要。”
林沛安也不泄气,反而不怀好意道:“没关系的老婆,我总有办法让你喊的。”
晚上老婆就知道了,现在不愿意喊没关系的,他有办法让老婆“心甘情愿”喊的。
梁月桐拆开布包,问他:“看着好多钱啊,这里一共多少钱呀。”
林沛安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数数。”
梁月桐当即就开始数起来,林沛安见她这样,又问:“老婆要不要到床上数,盖着被子暖和。”
梁月桐一听觉得也是,利落脱鞋,将外裤和大衣脱掉上床,将被子盖在腿上。
全身心在数钱这块,梁月桐没有第一次上床的尴尬,她又看了眼林沛安问:“你要不要也上来?”
林沛安当然不会拒绝,三下五除二就把外衣脱掉,他刚要跨上床,又听见梁月桐指挥他:“噢对了,你再帮我找找衣服口袋里,嫲嫲给的东西和今天收到的礼金,我一起看看。”
林沛安拿起放在床尾箱子上的衣服,掏出梁月桐要的东西,重新爬上床,跪着走到床头,拉起被子,在梁月桐旁边外侧坐下。
他摊开手掌,“老婆你要的东西。”
“嫲嫲给你的是什么呀,我都没有。”
梁月桐从林沛安手掌里拿过东西,指尖不可避免碰到他的掌心。
“不知道诶,我们先看看,不过我摸着感觉是镯子。”
“应该是银镯子吧。”
梁月桐翻开红布,一点金色露出来。
好像不是银镯子,将红布全部掀开,一只金镯子显现。
梁月桐嘴巴哦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金镯子!!!
天哪,林嫲嫲居然有金镯子,而且听嫲嫲后面说的话,不止她有这个金镯子。
也就是说林嫲嫲有好多金镯子。
“这是金镯子吧,嫲嫲好大方,居然把金镯子给我,会不会太贵重了。”
林沛安看到也是震惊的,全家谁也没透露过嫲嫲居然还有金镯子。
金子可不便宜,而且也很少见,基本没见人有过,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也和嫲嫲一样藏起来了。
林沛安接过金镯子瞧了瞧,是真的金镯子,嫲嫲居然是他们全家最有钱的!
“嫲嫲给你你就收下吧,你快戴戴,你戴肯定特别好看。”林沛安拉开伸缩的地方,给梁月桐的手腕套上,再缩紧。
梁月桐的手腕细,拉到了最小。
林沛安握着梁月桐的手,“老婆戴着真好看。”
她的手很白,看着皮肤就很细腻,金镯子带上去,衬得更好看了。
梁月桐自己瞧了瞧,她戴着确实好看。
不过金镯子有些太张扬了,她还是将镯子取下来,决定放着压箱底好好保管。
林沛安没多劝,他也很清楚现在的情况。
梁月桐继续数林沛安的工资,数到最后,发现有七百二十块。
梁月桐脱口而出:“哇,你好有钱啊,我们加一起就有一千多块了。”
林沛安说:“以后都是你的。”
梁月桐笑道:“好呀。”
她又数了数今天的礼金,发现居然也有十块钱三毛,一家就只用出一份礼金,十块多真的是不少了。
梁月桐看着这么多钱,言笑晏晏。
有这么多钱,等到改开,一些大队人要是想去港岛的,她就可以用这些钱,将他们的地盘下来,或者她用来投资,到时候肯定能发。
想想就开心。
林沛安看她开心,他也开心,“钱数完了,我们要不要睡个午觉。”
梁月桐眨了眨眼,今天起得很早,又忙了一早上,确实也有些困了。
“要睡。”
两人躺下,盖好被子,昏昏沉沉一觉睡到下午四五点。
直到李连花来喊他们准备吃晚饭,两人才清醒,迅速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