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桐察觉到林沛安的异样,移动着缩在他怀里,伸出手戳着他的胸膛:“怎么啦三哥。”
林沛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的发丝,声音沉闷:“没事,就是觉得你那么好,我有点配不上你。”
梁月桐还以为是什么事,埋在他肩膀处,柔声道:“三哥也很好呀,喜欢三哥,我不喜欢你说这样的话。”
他的声音带些哑:“好。”
他搂住梁月桐,心里种下一颗催发的种子,他要让牙牙过上更好的日子。
梁月桐带着对象回城这件事不胫而走,第二天下午她要带着林沛安去百货大厦添衣服时,昨天不好意思问的婶子,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忍不住打听。
“月桐,你们这是考上大学回城的吗?”
梁月桐挽着林沛安的手,脸上缀着笑:“当然啊王婶子,我记得你家最小的是不是也差不多年龄今年高考呀,他考去哪里了呀。”
王婶子脸上青红交接,她家儿子是今年高考不错,也是刚巧他刚毕业高考就恢复了,可这小子高中就是胡乱耍着玩的,压根没好好学,连专科也考不上,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嗐,我们不放心他那么早上大学,让他明年再考。”
梁月桐没忍住笑出声,这理由找得真蹩脚。
王婶子看她笑,脸上也挂不住,她看了眼林沛安,估摸这乡下仔考不上大学,肯定是拖梁月桐的福才能来省城的。
她当即就问:“我刚刚都没见着你旁边还有人,这位就是月桐你丈夫吧?他考上什么大学了?”
梁月桐就差没翻白眼了,她都搂着人了,还撞没看见。
林沛安安抚地搂紧她,不卑不亢对着王婶子说:“王婶子您好,我和月桐考上同一个大学,所以一起回来了,我是乡下来的,往后就住在梁家,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得劳烦婶子了。”
王婶子愣住,她是真没想到一个乡下仔也能考上大学,梁月桐从小虽然虎,但成绩确实也不差,这农村来的也能和梁月桐考上同一个大学?
“恭喜你们啊?还没问月桐你们考上什么大学了呢。”
梁月桐睁着扑闪的双眼,“是中大噢,我和他还有事,就不多和婶子聊了。”
王婶子咽了又咽口水。
中大?
中大?这么有能耐?
梁月桐说完就拉着林沛安离开,丝毫没管身后王婶子呆在原地的身影。
梁月桐拉着林沛安把整栋百货大厦都逛了遍,给林沛安挑了好几身时兴的衣服,也给自己挑了几身。
林沛安看着手上袋子里装得满满的衣服,“牙牙,够了,别给我买了,你给自己买就好。”
梁月桐拿起一件男款白色毛衣,“不要,你快试试这件,你穿肯定好看。”
中午嫲嫲和阿爷得知她们要来百货大厦逛街的时候,还给她塞了五十块钱和一些布票,说让她看上什么就买。
那梁月桐就不客气了,使劲挑挑挑,把这几年在红河大队不能逛百货大厦的劲都攒出来了。
梁月桐还带着林沛安去了金店,挑了一对银戒。
两人的手都是好看修长的,锃亮的银戒在两人手上都很漂亮。
售货员夸道:“女士,这款很适合你和你的爱人噢。”
梁月桐侧头问林沛安:“你钟不钟意这个?”
林沛安点点头,只要是和牙牙戴的,什么他都喜欢。
梁月桐全款拿下这对戒指。
第96章
“我也只喜欢你老婆。”……
又是一年年关, 梁家将梁月桐和林沛安的婚席订在年二十五,梁家从他们还没回来之前,就开始筹备, 早早预订了国营饭店。
自从林沛安和梁月桐双双考上中大的消息传出后,原本嘲笑梁月桐嫁了个乡下仔的人,也都感慨梁月桐真会选宝,鱼目摇身一变成珍珠了。
大家既羡慕又有些妒忌。
你说说人家怎么下个乡,还能找到那么优秀的男人呢, 自家女儿留在省城都找不到考上大学的女婿,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林家大哥林沛德听闻三弟在省城再办一场办婚席, 想着三弟在家里办婚席时没回去, 想着家里人来不了,便带着妻女随着梁盛桐一道回来,也算是来给林沛安撑场面。
林沛德一家三口来到省城本来想去住招待所的,但是梁盛桐热情, 说家里房间多,便拉着他回家。
梁家人听闻梁盛桐带同事回来, 还是林沛安大哥,就更高兴了,早早就收拾出房间给他们住。
林沛德一家和梁盛桐是在婚席前一天到省城的,林沛德好几年没见过林沛安,来到梁家, 他乍一眼看到林沛安还不敢认人,直到林沛安过来喊他,曾经只到他肩头的小少年,如今也比他高了。
他就如小时候一般拍了拍林沛安的肩膀,亲和地说:“安仔长高了。”
林沛安先是和大嫂打过招呼, 再拉着梁月桐和大哥畅聊。
林沛德的女儿清清今年四岁了,她第一次见到三叔,也不怕生,缠着人抱。
梁月桐看见清清这样,想起她刚来红河大队第一次看电影那会儿,钱嫂子家小女儿也是这样缠着林沛安,她就没忍住笑。
林沛安一如几年前,招小孩子喜欢。
林沛安看她笑得眉眼弯弯,便问她:“你笑什么。”
梁月桐如实告知:“笑你真招小孩子喜欢。”
她看着清清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没忍住摸了摸清清的脸颊肉,“你说是不是呀清清。”
清清虽然人小,但也很听得懂话,她笑眯眯很会哄人:“喜欢三叔,清清也喜欢三嫂嫂。”
林沛德看着三弟和弟媳这副相处模式,冷硬的脸上也带着笑意。
——
婚席那天,梁家宴请了许多宾客。
梁月桐和林沛安站在国营饭店门口迎客,期间没人来的时候,她站累了就靠在林沛安身边歇息。
“月牙,新婚快乐,也恭喜你考上中大。”
黎家人看见黎牧远要和梁月桐叙旧,便先进去。
见人来,梁月桐重新站定,和黎家人一一问好,看着黎牧远还没走,她礼貌喊道:“谢谢牧远哥,你先进去坐坐吧,我大哥也回来了,你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梁月桐带着丈夫回来第一天,黎牧远就知道了,不过他没敢去梁家看,再加上军区忙,他一直住在宿舍也没回大院,直到今天梁家宴请,他才不得不来。
他抬眸,将视线定在站在梁月桐身旁的林沛安,轻扫一眼。
她丈夫仪表堂堂,确实如传言一般有一副好皮囊。
黎牧远扯起一抹极淡的笑,将眼神重新放在梁月桐身上:“好久没见你大哥了,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不过小时候我们三个形影不离,你大哥应该不会那么没义气。”
林沛安见到黎牧远,就察觉到他看牙牙的眼神不对,再有最后他说的这句话,就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林沛安唇角勾起弧度。
嗤,手下败将。
再怎么觊觎牙牙,牙牙也是他老婆。
梁月桐也被黎牧远这话弄得有些尴尬,在她印象里,牧远哥永远不会说出让人有一丝下不来台的话。
“大哥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牧远哥的。”
黎牧远没再说什么,只用带些冷意的眼神扫了林沛安一眼。
黎牧远进去后,林沛安贴着梁月桐耳边咬耳朵,“牙牙,我好想发现了一个秘密噢。”
梁月桐没多想,问道:“什么秘密啊?”
林沛安低着嗓音直言:“刚刚那个男的喜欢你。”
梁月桐轻咳一声,声音清甜:“但是我只喜欢你呀。”
林沛安看着她白洁的耳朵,眼神里闪过晦暗,“我也只喜欢你老婆。”
他很喜欢梁月桐的回答。
——
婚席结束,宾客散场。
梁家请了一天,中午一场,晚上一场。
梁月桐和林沛安回到梁家,夜色已深。
梁月桐洗漱完,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林沛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完,从她身后环抱住她,将脑袋埋在梁月桐的颈弯,“老婆抹什么了,好香呀。”
梁月桐甩了甩身体,“哎呀,好痒,你别凑那么近。”
林沛安抬头,看着镜子中出水芙蓉的人,喉结滑动,“老婆抹完了吗?我们来做正事吧。”
梁月桐知道他说的正事是什么,明明是不正经事,自从那天过后,林沛安就像不知节制,精力旺盛极了。
林沛安好几次等不及了,都从床边蹭过来:“老婆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