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桐忍不住发出喟叹,手不由自主晃了晃:“好好吃啊!这鱼好嫩。”
李容惠不免失笑,往梁月桐碗里夹去一块鱼鳃下肉:“好吃就多吃点,我不跟你抢。”
梁月桐夹起李容惠投来的爱,塞进嘴里,脸上的笑意就没掉过。
鱼鳃下肉就是真条鱼最好吃的部位!
梁月桐和李容惠两人,光速消灭掉桌上的饭菜,两人都同时摸了摸肚子。
看到相同的举动,两人都笑了。
李容惠说:“我们歇一会儿就回去吧,趁现在天还没有黑,路也好走。”
梁月桐微微侧过身体,摸到自己的斜挎包,“天黑也不用害怕,我带了手电筒,有你就算天黑我也不害怕。”
李容惠假装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小梁,你和谁学的,怎么变肉麻了。”
梁月桐:“哪有,没跟谁学,我本来就这么肉麻。”
李容惠再次被梁月桐这直白又纯粹的话笑到,和小梁这待的一天,她都不知道自己笑了多少次,和小梁一块就是就是快乐许多。
两人没休息太久就离开国营饭店了,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看到服务员正在往她们这边走来,她们怕被服务员大着嗓子吼着赶走。
所以梁月桐和李容惠麻溜地提上所有东西,在服务员赶到她们这边之前,起身离开。
坐过县城到公社的返程公交,又从公社车站步行走到红河大队,天色将晚,红霞漫天。
刚进入红河大队没多久,梁月桐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大波人,似乎是在吵架。
吵架的声音隔着老远,她们就听见了。
李容惠也好奇地看着前面的人群:“前面那是怎么了?怎么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吵得好凶啊。”
梁月桐有些兴奋地说:“我们也去看看。”
她最爱看热闹了。
第48章
“不偷吃的还叫男人吗?……
梁月桐还想着挤进人群瞧瞧, 奈何人太多,压根挤不进去。
李容惠说:“小梁你别挤了,找个大婶问问就好了。”
李容惠刚说完, 旁边的婶子就说:“小姑娘,你们刚来吧,我和你们说啊,这些人都是隔壁红海大队的,之前不是有个汉子偷人偷到自己堂妹的事吗?诺, 现在跑我们大队超的就是他们。”
李容惠不知道这件事情,梁月桐知道, 她探头过去问:“可是他们红海大队的怎么跑来我们大队吵架了?”
最里面被围着的那群人, 还在推搡着吼。
婶子继续絮絮叨叨说:“那汉子媳妇有个亲戚在我们红海大队,是咱们大队独处一户的老人,然后这小媳妇趁着领粮食那天,大家高高兴兴注意不到她, 她就跑着赶来投奔这个婶奶奶,也不知道这个小媳妇受了什么刺激了, 说着闹着说日子过不下去了,她一定要离婚!”
小媳妇张连娣红着眼眶,眼泪糊满整张脸:“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你给我松手,我不和你过了, 我要离婚!!!孩子你要就给你,不要我就自己养。”
男人最开始被张连娣抓到和他堂妹滚一起去的时候,他信誓旦旦说不会再和堂妹乱搞了,那时候她想着男人知错能改就好,她可以原谅。
她也是为了大宝, 为了让大宝有一个圆满的家庭,她才答应不离婚的,她以为离婚了会被大队里的人指指点点,可是没有离婚也照样被大队那些长舌妇指指点点。
明明做错事情的人不是她,凭什么被指指点点的却是她,这她也就忍了,为了大宝她可以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只要男人对他好就行。
可男人对她好了一个月不到,又开始打骂她,甚至还敢把他堂妹带到家里来,滚到他们之间的床上。
这她怎么能忍,那么久以来受过的委屈,在亲眼看到丈夫和他堂妹滚在自己床上时,彻底爆发。
她要离婚!
她一定要离婚。
就算不要大宝了,她也要离婚。
她才二十二岁,她还年轻,她不能为了孩子就放弃自己的人生。
这一次她想了很久很久,终于决定不再做一个缩头乌龟。
所以她逃来了红河大队自己的婶奶奶家里。
梁月桐抱着从县城买的东西,有些感叹:“这小媳妇怎么突然想通了,我觉得她想得没错,就是应该离婚,这种不检点的男人滚得越远越好。”
“小梁!”李容惠扯了扯梁月桐,制止住梁月桐还想继续说的话。
李容惠觉得梁月桐说话有些太过了,这番话被一些多心的婶子听见可不好,这年头大家都不撺掇着离婚的,就梁月桐一个人支持人家离婚,异类太独特可不好,做什么也不能做出头的那一个。
刚给梁月桐和李容惠说完来龙去脉的婶子,听见梁月桐的话,又说:“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人哪有不偷吃的,不偷吃的还叫男人吗?还有男人怎么能说不检点呢,只有女人才能说不检点。”
梁月桐还以为这个婶子,也是支持小媳妇离婚自己过的,没想到这婶子也是不让小媳妇离婚的,这就让梁月桐很不能接受了,她冷淡回了个:“噢。”
她撇过头,继续观望小媳妇的战况。
张连娣汉子个子不高,但很肥硕,大手死死抓着张连娣削瘦的手腕,被他抓过的那一圈手都红了。
“你这个衰婆娘讲什么,你要不要脸面,说什么离婚?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门!!!跟我回去!”张连娣汉子很凶狠,想要死硬将张连娣拉回去。
张连娣也不是吃素的,稳稳当当钉在原地。
“我要去公安局告你违背妇女意愿,我就是要和你离婚,我不要脸面也比你要脸面,你和你堂妹做的那些事情更不要脸,不要脸。”张连娣恶狠狠地盯着他。
张连娣汉子气急败坏扇了张连娣一巴掌,巴掌声音很大,张连娣的脸上瞬间印上一个红色的五指。
梁月桐都被这响亮的一声震惊到,“没有人去劝吗?大队长呢?妇联的人呢?就由着这扑街仔打女人?”
周围看好戏的人说:“还没赶来呢,刚刚有人去通知了,估计还得有一会才能来。”
李容惠看梁月桐是真的为小媳妇打抱不平,看她是真的很生气,连忙说:“小梁你别激动,等大队长和妇联过来就好了,咱们大队长肯定不能任由着人,在我们红河大队的地盘上欺负人的。”
周围人也附和:“对啊对啊,大队长肯定不准这种事情发生的。”
“唉哟,这男的又要背着媳妇去偷人,又不让人离婚,真是发鸡瘟。”
当然也有男人说:“这种想离婚的女人打死才好。”
大队长和妇联的人还没赶到,张连娣不甘示弱已经和他汉子互相殴打起来,张连娣留着长长的指甲也很厉害,一挠那汉子脸上就一条血痕,可以看出张连娣真的是下了死手。
现在的张连娣很泼辣,任谁都能知道她是铁了心,不和这个汉子离婚就不肯罢休。
“不离婚我就挠死你!”
张连娣汉子在长长的指甲下,也落了下风,扭着张连娣的手也渐渐松开。
张连娣家里人和那汉子家里人原本还在旁观的。
这会儿见怎么拽也拽不走张连娣,甚至汉子的脸也被挠得血滋呼啦,汉子家里人连忙也要上手抓张连娣。
而张连娣的家里人见对方要扯自己女儿了,连忙也加入战场,一瞬间两个人的战斗,变成两个家族的混战。
还没抓到张连娣,大队长林添福和妇联几个女同志就过来了。
几人在来的路上就了解过情况,于是一来就直接将还在互殴的张连娣和那个汉子扯开,还把在打架的其他人给扯开。
梁月桐见大队长和妇联的同志过来,也松了口气,她生怕小媳妇讨不着好。
妇联几个女同志显然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面对几个气势汹汹的汉子族人,也丝毫不畏惧。
“你们听好了,既然张连娣要离婚,你们就不能强迫她的意愿,再闹就把你们这些带头闹事的,不同意他们两个离婚的全抓进公安局!”
一个年纪稍长的妇女同志,将张连娣扯到自己身后,一个年龄较轻的女同志就在安慰张连娣:“你能走出这一步很勇敢,我很佩服你。”
汉子的族人也不同意这两人离婚,而张连娣的亲人已经接受张连娣离婚,也是因为这汉子做得太过,居然还敢把堂妹带回家里,在张连娣和他的床上乱搞,被回家的张连娣抓包了。
张连娣爸妈也看开了,要是不让她离婚,女儿都要去跳河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女儿跳河,他们以后还要靠女儿养老呢。
汉子的族人也很强势:“你们这些妇联都是食屎的,哪有教人离婚的,还想把我们抓去公安局,我看你们是不是有这个能耐!有种就过来啊,抓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