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沛安就发现她跟踪杨秀秀和赵家仔了,还说了还几次他也可以帮她的。
今天也是这样,杨秀秀和赵家仔趁着夜色往山上走。
梁月桐借口说去找林沛安,也跟着走,谁知刚踏出知青点的门,林沛安端着一壶鸡汤过来。
林沛安看见梁月桐身上又穿着外套,立马就猜到她又要去跟踪杨秀秀和赵家仔了。
他也撞见过杨秀秀和赵家仔在县城黑市倒卖,也见过这两人摸黑上山摘山里东西,然后第二天背着大包裹出门。
他很早就知道杨秀秀和赵家仔在投机倒把,不过他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去举报。
只是他不明白梁月桐为什么要跟踪这两人,如果是为了报之前赵家仔害她落水的仇,他也可以帮忙的。
梁月桐一个女仔跟踪不是好人的赵家仔,是很危险的。
第72章
“你老是缠着我烦不烦。……
如果梁月桐需要举报赵家仔, 他可以帮她的,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再一次提出:“小梁, 我帮你吧。”
梁月桐没搭话,她知道林沛安的好意,可是她要做的,不仅仅是将赵家仔和杨秀秀关进去几年,她要的是让这两人被枪/毙。
而且她和林沛安, 本来就没好到情谊很深份上,她不需要把这种事说给他听, 免得让他以为她是什么蛇蝎心肠的人。
她冷言道:“我自己可以的, 不需要你。”
林沛安蹙眉道:“多一个人帮忙不好吗?你一个人很危险。”
他说话有些大声,梁月桐害怕被其他人听见,将林沛安拉远一点,然后甩开他的手。
她怎么不知道危险, 就是因为知道危险,并且知道这是她自己的事, 不关林沛安的事,所以她才不想把他牵扯进来,让他也陷于危险之中。
梁月桐有些生气,“我说过不用,而且说过很多次,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才肯罢休。你这样每次问问问,弄得我很烦,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你非得这样, 是想把其他人引来吗?”
林沛安欲言又止,他没想过招揽其他人来,让别的人知道她在抓赵家仔的把柄。
她误解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帮你。”
梁月桐咬牙,来来回回都是说帮她,就跟听不懂人话一样,非得她怎么说,林沛安才能歇掉这个心思?
她故作恼怒,提起一口胸腔的气翻涌上脸,脸染上绯红,“你老是缠着我烦不烦,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每次不想看见你,你就非得上来搭话,真的很烦,你下次看见我劳烦滚远点。”
甩下这句话后,梁月桐转身就想离开。
林沛安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腕。
他瞳孔微缩,有一刻错愕,眼眶发红,嗓音晦涩,“你没必要说话这么难听,我不打扰你就是了。”
梁月桐不敢回头,想甩掉她手腕上那只手,“松手。”
林沛安松开握住的手,“那我先回去了。”
抓过梁月桐手腕的那只手,垂落在腿侧,而左手拿着鸡汤的手捏得发紧。
鸡汤没送出去,还落了一顿骂。
林沛安浑浑噩噩回到家中。
一开门,李连花见他状态不对劲,“安仔回来了?”
她走上前接过他拎的饭盒,这一拎不要紧,才发现安仔要送给梁知青的鸡汤,还沉甸甸的。
“怎么原封不动回来了?小梁不在知青点?”
林沛安:“不是,她不要,我先回屋了,想起还有作业没有改。”
他脚步飞快。
李连花不知道这是闹哪样。
和小梁吵架了?怎么高高兴兴出去,这副样子回来?
罢了,就随他去吧,处对象吵个架也没什么,拍拖不就是这样吗?
她也不去管伤心的儿子了,将鸡汤放回灶堂间,用碗倒起来。
鸡汤可重要多了。
好好的鸡汤可不能浪费,不用碗装起来,就放在保温壶里沤着,明天准不能吃了。
——
知青点。
李容惠见梁月桐没多会儿就回来,问道:“你不是要去找林老师吗?怎么回来了?”
梁月桐摇摇头说,“不去了,突然感觉累了。”
李容惠走过来,“怎么好端端累了?生病了?”
梁月桐:“我没事,你放心,我休息会儿,你别管我了。”
只是心有点累。
刚刚放的话太狠,一时没考虑到后果,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林沛安的心伤透。
她都不知道等她存货吃完后,再舔着脸找林沛安,她该说什么挽回的话。
今天没跟踪杨秀秀和赵家仔,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进展怎么样。
她现在想不起来杨秀秀和赵家仔是什么时候犯了命案,是什么时候动凶的。
她没亲眼见到这两人行凶,只有这两人想要埋尸后,想着重回命案现场,被她发现后的记忆。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赵家仔和杨秀秀为什么要沙人。
但是她记得应该就是最近了。
她好想知道是确切的哪一天,这样她就可以直接带着公安同志,将赵家仔和杨秀秀人凶并获,还能挽救一条生命。
问题是现在她不知道,却还要莽撞的跟着赵家仔和杨秀秀,甚至有可能目睹这两人的行凶现场。
——
红河大队山上,赵家仔和杨秀秀正在布置简易的捕兽陷阱。
他们发现有一窝兔子就在这边出没,想将兔子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漏的,就需要将陷阱布置得百密无疏。
杨秀秀累了,直起身子,锤了捶后腰,“潮生哥,我们真要给癞痢头送钱,让他闭嘴?”
说起这个就来气,他们在山上弄点东西去县城卖,好巧不巧,被癞痢头这个无赖看见了,跟踪他们好几回,确定他们在投机倒把后,跟来黑市威胁他们。
癞痢头说不给他五十块钱,就向红袖章举报他们,真是泼皮的一个人,整天无事可做、游手好闲,怎么就被他盯上了呢。
说给三十块不行,就是非得要五十块,这不是要她的命吗?五十块她和潮生哥卖整整一个月,才能赚到。
这一给出去,她是真的万般不舍得。
上次卖那条大虫,堪堪赚了一百五十块,还要了她和潮生哥半条命。
凭什么癞痢头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是五十块,上辈子也被癞痢头撞见了,她和潮生哥是给了。
可就是给得太痛快,被癞痢头继续敲诈,说要再给一百块,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她和潮生哥就把这个人给做了。
也是运气不好,梁月桐那个死妹喋,听见他们沙人了,居然想去公安局举报他们。
所以这辈子,她还是想效仿上辈子一样,将癞痢头直接做掉,不等他再敲竹竿了,直接带来山上做掉。
上辈子拿钱给癞痢头时,带去了潮生哥家里,也是因为这样,手尾做得不干净,被梁月桐发现了马脚。
赵家仔呸了一口,“不然有什么办法?给他就是了,我们现在又不是拿不出五十块钱。”
杨秀秀:“潮生哥,你也知道癞痢头在大队风评不好,你就不怕他拿到五十蚊,还不肯罢休,继续让我们拿钱吗?”
经过杨秀秀这一提醒,赵家仔也想想起癞痢头这是个什么人,他人就和他的花名一样,很癞痢的,就是个泼皮混混。
赵家仔仰头看着杨秀秀,“那你说怎么办?”
杨秀秀眼里透着狠辣,“我们直接骗他来山上,然后直接把他做掉。反正这时候管得也不严,就一个混混,死了就死了,谁会知道他的尸体在山上,何况山那么大,要搜山找一具尸体多难。”
“再者,我们和他平时在外人看来也没有什么瓜葛,这事赖不到我们头上。”
赵家仔思索片刻,一咬牙便道:“那就按你说的这个来做。”
杨秀秀嘴角勾笑:“潮生哥,你也不要怕我人狠,你知道到,人不狠,怎么能赚到大钱,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赵家仔丢下工具,起身抱住杨秀秀,“我当然知道,秀秀都是为我好,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摸了摸杨秀秀的肚子,“还有我们的孩子。”
杨秀秀忍着赵潮生的手,眼里阴鸷,要不是为了稳住赵潮生,她何止于做到这个地步。
都是梁月桐,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梁月桐坏她好事,她根本没想过这时候有孩子,不过她脸上不显,语气柔弱:“潮生哥~你可要好好为我们的孩子攒钱,让他以后变成人中龙凤啊。”
“当然了秀秀。”赵家仔吻了下杨秀秀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