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1这回不似往常一样,反应很快,电流声滋了很久,它才响应。
【宿主很厉害的,我知道。】
梁月桐:【为什么你这次出现得那么慢,还有你当时不是说,我不会有记忆吗?为什么我现在会有之前的记忆。】
1221:【宿主我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消散了,当时我确实说过,不过宿主能将怨念冲破,自然也能冲破封锁的记忆。】
梁月桐听到1221说要消散,眼皮跳了跳,【为什么?】
1221:【因为宿主当时许的愿望都实现了,你心中的怨念消散,而我也要随之消散了。】
1221陪了她好几个月,也帮助她化解了很多危险,乍一说它要离开,梁月桐心里不是滋味。
1221能感受到宿主的难过,它安慰说:【宿主不用伤心,我只是化成很小很小的东西,重新回到你的身体,以后我再也不能和你对话了而已,我们还是在一起的。】
梁月桐:【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靠林沛安的投喂,能独立活在这个世界?】
1221:【是这样的,宿主从今天开始就不再需要林沛安的投喂。】
听到这个,梁月桐又开心了,以后不用再被限制着,【1221你给我说说我当初许了什么愿望呗?为什么唯独这个我一点也想不起来?】
渊渊1221电流声滋滋滋,在梁月桐脑海里响起:【第、第一个,是您、要让赵家仔和杨秀秀、付、付出代价;第二个,就是、您要、一直吃到、林沛安做、做的饭菜。】
梁月桐愕然,所以她一来就绑定个投喂系统,还是她的原因?是她强求的愿望?
不过1221说话怎么断断续续的,【1221你咋了?】
1221:【没、没事,只是、我、要走了,不过您、需要被林沛、安投喂,不仅仅、是因为您、许的愿望,还有我、最初、说的那个原因。】
梁月桐了然。
1221:【宿、主,我真的要、离开了,祝您以后、万事如意。】
滋滋滋——滋滋滋——
梁月桐惊呼:【1221,1221,渊渊1221!】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可回应她的只有空气。
渊渊1221真的消散了。
就如一开始它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
梁月桐睁开双眼,有一瞬的失神。
——
“诶,你们听说了吗?公安同志真在山上搜出来一具尸体,那个挨千刀的赵家仔和杨秀秀真的沙人了,沙的还是大队路口那个癞痢头,他媳妇儿在家里哭得老惨了,唉你们说这事情弄的。”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这杨知青也恁大胆,居然勾结那个地主仔,干出了沙人这事,你说这什么仇什么怨啊?居然下得了这个杀手?”
“听说是癞痢头发现这两人投机倒把,威胁人给钱,这才被带到山上沙了,真是惨啊,你说好端端去贪这个钱做什么,现在好了,就留下孤儿寡母过活了。”
“这孤儿寡母想找地说理都没地,杨秀秀是外来的知青,赵家仔又是独户,哪里能赔什么钱给这孤儿寡母。”
“这你就说错了,那两人投机倒把可是赚了不少钱,本来要全部充公的,不过公安同志有人情味,念着死者家属孤儿寡母,家里没有男丁不好活,给他们留了足足一百块呢!这一百块养大她儿子女儿都没问题了,而且癞痢头就不是什么好人,天天对这个媳妇动辄打骂,他死了也好,一条贱名换回一百块钱值了。”
“说得也是,不过这赵家仔和杨秀秀真的穷凶极恶,罪孽深重,听说他们还沙了一条大虫呢,足足两米大的大虫,你话恶不恶?”
“幸好公安同志英明,把他们判枪/毙,不然这种人留在我们大队,我害怕都害怕死了,谁知道哪个不小心得罪了他们,赵家仔和杨秀秀就要痛下杀手。”
大队榕树下,婶子们叽叽喳喳、有声有色讲着。
赵家仔和杨秀秀已经被抓走五天,公安同志该调查的也全部调查清楚,据说后天就要被拉去打靶场打靶。
三天的发酵时间,不止红河大队,其他大队也耳闻这件事。
有些人还跑来红河大队,和婶子们打听情况。
梁月桐和林沛安路过榕树时,这群婶子正津津有味讲着,两人相视一笑。
今天是周六,林沛安不用上课,梁月桐也休假,两人就约着出来走走。
走到池塘边,深绿的片片荷叶中,探出朵朵开得正盛的荷花。
梁月桐被眼前的美景打动,惊叹道:“好漂亮,荷花都开了诶。”
林沛安侧目看着梁月桐,“这个季节荷花都开得漂亮,再过几个月,莲藕就成熟了,到时候大队会组织人清荷塘,抓鱼,挖莲藕。”
梁月桐还没经历到挖莲藕的季节,第一次听说,“那每个人都能分莲藕吗?”
“当然,池塘不是公家的任务田。”林沛安手侧刚好有一只荷花。
他拗下来,送给梁月桐。
“小梁,可以和我拍拖吗?”
第77章
“瞧瞧你耳朵红不红。”……
手上的荷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梁月桐转着藕杆,轻嗅着这芬香。
她有什么不用同意的,他都低三下四询问过她好几回, 前几次她拒绝了,也不恼,这回什么事情也解决了,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她很愿意和林沛安试一下的。
不是为了上一辈子, 他帮她许多的原因,而是因为她, 也的的确确喜欢上了他。
之前是她不敢承认, 不敢明确自己的心意,现在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她不想再把林沛安推出去。
片刻,她抬眸看着林沛安, 爽快道:“好啊。”
林沛安垂在神侧的拳头渐渐松开,掌心还残留着刚刚握得太紧, 指甲摁在掌肉里的红痕,双手微微发颤。
他有些不可相信地看着她,这一句话他等了好久,终于从她口中听到了。
他害怕是他听错了,喉咙颤着音, 发出哽咽的轻笑,又重复问了一遍:“小梁,你是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梁月桐看林沛安这副傻了的样子,郑重点点头,声音坚定:“我说我也钟意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林沛安后颈滚出薄汗,“那我们从现在开始就是对象了。”
伸出手去寻梁月桐那手,却又害怕惊扰到梁月桐,又缩回手。
梁月桐看清了他的举动,主动牵过他的手 ,“想牵就牵呀,对象~”
他的手很宽大,腕口有薄茧,梁月桐只能握住一半,握不全他的手。
她暼见林沛安的耳根泛红,咧开唇角浅笑出声,“你的耳朵好红噢。”
她还记得和他共骑单车那会儿,他就问过她为何脸红,这回好了,她报复回来了。
林沛安支支吾吾,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感觉是有点烫,不过他嘴硬说:“有吗?”
梁月桐黛眉微挑,“当然噢~可惜我没随身携带一面镜子,不然一定叫你好好瞧瞧你自己的耳朵。”
梁月桐握也握够了,便松开了他的手,索性他握得不紧,只是虚虚回握,她轻易一甩,就挣脱了他的手。
主要她也是害怕要是等会路过一个婶子,被婶子瞧见她和林沛安孤男寡女两人牵着手,准会被好一阵说教,隔天又传得满大队都是。
现在男女交往的风气还不开放,就算交往的男女,也不好在大马路上亲密。
林沛安还沉浸在手中温软的触觉,没料想没握多久,就被甩开了手。
他好看的琥珀眼有些哀怨,“小梁,你怎么松手了。”
梁月桐不理他,回道:“你有没有听我的话啊,我说拿面镜子,让你瞧瞧你耳朵红不红。”
林沛安眉宇染上笑意,她这是拿他前几日羞她的话都堵他的,他顺势承下:“不用看,我知道我的耳朵红了,你突然握我的手,我不害羞那是假的。”
梁月桐没想到他说话那么直白,她哪里让他这么回她的话了,她嘟囔着:“噢,有多害羞?”
林沛安伸出手,主动去拉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处,很认真地看着她。
隔着又薄又贴肤的衬衫,手上传来怦怦跳动的心声,一鼓又一鼓的。
梁月桐慌乱想抽离自己的手,可林沛安握得紧,使劲抽也抽不出。
她红着脸,“你快松手!等会儿被人撞见就不好了。”
林沛安这才松开手,“你不是问我有多害羞吗?我是听你的话,证明给你看。你这回知道我有多害羞了吗?”
“你强词夺理,你用嘴说就好了,非得动手动脚,等会儿被人看见,就完蛋了。”梁月桐后退半步,生怕林沛安再来扯她的手,往他身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