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干脆不看他,还拍拍他的手:“怎么停下来了?接着揉。”
陈君迁眯起了眼,过了一会儿,哼笑一声:“你肯定会给我准备的。”
沈京墨一怔,难不成她绣的香囊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啊,香囊她放在学堂了,他不可能见过。
她于是也哼了一声:“不是说香囊是送给心仪男子的嘛,大人就这么自信我会做?”
陈君迁这次没说话。
他这样,反倒让沈京墨更加怀疑自己的香囊被他发现了。
她心里没底,抬头看他,就见他一脸的肯定,甚至还不乏自豪的神色,仿佛笃定了她心里有他。
沈京墨被他看得脸上发热,低下头去撩拨水里的花瓣,嘴上却还是不肯承认:“那大人就等着吧。”
第79章
她在上 “腿好像是比之前有劲儿了。”……
陈君迁淡笑不语,接着给她捏肩。
沈京墨只管阖眼享受。
不多时,陈君迁的手伸进水中试了试水温:“有些凉了,还泡么?泡得话我再去烧些热水来。”
沈京墨已经泡得差不多了,再烧水未免太过浪费柴火,便摇了摇头,双手撑住浴桶两侧,正要起身,却想起他还在背后盯着。
她于是又坐了回去:“我要出来了,大人到帘后去。”
陈君迁这次倒是听话,一句话也没说乖乖绕到了布帘后头。
沈京墨这才跨出浴桶,拧干巾子将身上的水珠擦掉,伸手去摸搭在一旁的换洗衣裳——
没摸到。
她疑惑地四下找找,除了换下来的那身脏衣裳还在,她准备好的干净衣裳竟然一件也没了!
她记得很清楚,沐浴之前她拿了一身浅杏色衣裙,就放在椅子背上。
迟疑一瞬,沈京墨拿起穿过的衣裳挡在身前,抬眼朝布帘瞪去:“大人,偷人衣裳,按大越律法要怎么判?”
帘子那头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笑声,陈君迁清清嗓子,认真回答:“偷窃之罪,视失物价值而定。贵重的,斩其手,不贵重的,一赔三。但郎君拿娘子一套衣裳除外,只需还一套衣裳即可。”
他说罢,从布帘后面递出来一身衣裳,从里到外一应俱全,最下边是一身大红的衣裙,其上是白色中衣,最上面则是一条嫩绿色的兜衣。
沈京墨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脸色微红,赌气不去接:“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你这个小贼?”
说完她干脆用衣裳一裹,撩开布帘,去柜箱里另取了一身浅桃色的衣裳,又连推带搡地把陈君迁推到帘子外面去收拾浴桶,自己在床前飞快地换好。
陈君迁听着她换衣裳的动静,只好可惜地看了看手里的那几件,重重地“唉”了一声,把衣裳叠好放在桌上,倒水冲洗浴桶去了。
沈京墨听着他叹气,抿唇憋笑。
收拾好浴桶,陈君迁继续劈柴。
方才沐浴时有些水溅到了地上,屋中此时更显潮湿,沈京墨把前后的窗子全都打开,靠坐在窗下晒头发。
院子里木柴断裂的声音突然一顿,陈君迁看见了窗后的她,冲她招手:“家里就咱俩,出来晒吧,屋里干得慢。”
沈京墨想想也是,便来到院中的石桌旁背朝太阳坐下。
青丝如瀑般在她背上铺开,发梢滴滴答答淋漓着水滴,沾湿了她新换的衣裳,好在有午后的太阳晒着,她并不觉得冷。
陈君迁继续在一旁劈柴,又怕迸出去的木头渣子溅到她身上,便把劈柴用的木墩往角落推了推,身子也转而背对她,挡住飞溅的碎屑。
沈京墨晒着太阳,不禁又觉得犯困,左右等头发晒干还要一阵子,她便干脆趴在石桌上,看陈君迁劈柴。
以往她只觉得他那张脸长得不错,可惜身材稍显壮硕,不如清瘦白净的贵公子养眼,直到生辰之后,才发现孔武有力也有孔武有力的好,渐渐地对他那一身紧实坚硬的皮肉也多了几分满意。
瞧着他那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腰腹,沈京墨努力压了压嘴角,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和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反而愈发清晰。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君迁闻声回头看她,她却赶忙把笑红了的脸埋进了臂弯里,任他怎么问,都只摇头低笑不说话。
陈君迁只好一脸疑惑地继续去劈柴。
劈了小半天,院墙下已经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柴火,足够家里用上一段时间。
陈君迁这才把斧子收好去热饭,又趁熄火后灶台还有温度,给自己温了一小桶水,把身上的汗冲洗干净,换了一身新衣裳。
天擦黑,陈大和陈川柏一人背着一筐药材回了家。陈君迁听见动静,出去帮着卸下来,又把明日要送去县里医馆的药材装好。
沈京墨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衣服背后却留下了洇湿的水印,她只好趁陈君迁不在屋里,灯也没点,摸黑又换了一身,将身上这几件连同白天换下的一起丢进篮子里明日去洗。
不大一会儿陈君迁就回来了。
见屋里没点灯,他便径直走向床前,就见沈京墨已经钻进了被窝,被子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眼睛和鼻子。
“怎么这么早就躺下了,不舒服?”他摸了摸她额头。
沈京墨的脸确实有些热,但额头上的温度还是正常的。她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眼神也开始闪烁。
她很反常。
陈君迁往周围扫了几眼,目光落在脏衣篮子上时,蓦地眼眸一张。
她把下午穿的那身浅桃色衣裙换下来了,那她现在……
他坐到床上,将手探进被子里。
入手不是细软的中衣,也不是她滑腻的肌肤。她果然换了衣裳。
察觉到他的手在碰自己,沈京墨压紧了被沿。但或许是她力气不够,又许是她压根就没打算用力,陈君迁轻轻一拽,就把被子掀开了。
沈京墨穿着白日里他递给她的那条大红的裙子,脸也被映成了淡淡的红色,抬眼瞧见他那愈发火热的目光,她忙把被子抢回来往身上盖。
陈君迁却一把压住被子不让她拿走,俯下身来在她修长的颈侧又吸又亲:“在等我?”
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情欲浸染的低沉和沙哑,沈京墨被他的发丝蹭得直痒,忍不住仰起脸来闪躲,却反将脖子送到了他嘴边。
她一只手揽上他脖颈,手指插入他发间,身子轻颤。
一连几天不见,他只这样亲她几下,她便觉得腰都软了。
可她嘴上还在装不懂,反问他:“等你做什么?我困了,想早些歇息而已。”
她说完,流连在她颈边的吻停了下来。
沈京墨双目迷离地看向陈君迁,不解他为何突然不继续了。
他抬头,冲她笑了笑:“我明日还要回卫府,既然你也困了,那就睡觉吧。”
说完他便脱了外衣,在她身边直挺挺地躺了下去,两眼一闭,竟真要睡了。
沈京墨刚刚被他挑起了火,他反倒撒手不管了!
她瞪了他几眼,没好气地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陈君迁挨了一脚,反倒笑了起来,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想要奖励,是不是?”
“不稀罕!”她抬手推他。
陈君迁抓住她的手举过头顶,俯身亲吻她的脸,边吻边笑她:“口是心非。”
沈京墨被他亲得头脑昏沉,半晌才勉强恢复一丝清醒,躲了一下:“大人明日还要早早出发,要不算了。”毕竟卫府还要操练,他身为都尉若是迟了,难免影响不好。
他这一下没亲到她的唇,便低下头去吻她的脖颈,又用下巴抵开她的衣领向下吻去,语带喘息:“现在还早,不耽误。”
她便放心地随他去了。
两人都刚刚洗过澡,身上是一样的澡豆味道,混合在一起,淡香也袭人。
陈君迁亲了她一会儿,翻身下床,将鱼泡泡上,又把前后窗用布遮挡起来,点上了灯拿到床边。
沈京墨的衣裳已经被他剥得差不多了,一瞥见烛灯靠近,她忙把松散的衣襟拢了拢,问他怎么把灯拿来了。
陈君迁回到床上接着吻她。吻着吻着,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拥着她边亲边坐了起来。
两人跪坐在床上,她水眸轻眨,看向他手中的书。
只一眼,便脸色通红地转开视线,抬手在他肩头一捶:“哪儿来的这种不正经的东西?”
之前她说他偷看春宫,他还不承认!
陈君迁却道:“搁在以前,这是不正经的东西。现在不一样了,这是知识。我要伺候好你,总得精进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