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圈细节处是忽略的,但整体干净、安置些东西就能住人。
空荡荡的看着没人气,厨房都没个碗筷。
他来时还怕房子得修,直接让娘子带着人住在了客栈里,自己带着伪装成仆从的护卫去了府衙,没想到比自己想的要好点。
正还要看看书房、卧室什么的,见师爷站在一边,还是决定先去跟知府大人先了解了解。
走到门口,一个面生捕快上前抱拳委屈着脸。
辛承望见师爷实则骂他,知道是试探自己,拿出热心肠的单纯年轻人面具,上前阻止一二。
捕快告罪说想碰箱子运来府邸,没想到通判大人的护卫直接举起刀说不准碰。
师爷偷摸瞄一眼这个辛通判,心里猜测里面会是什么。
知府大人朝中也有人,但查功名、户籍啥的能行,带什么还真不知道,这要是告知大功一件啊。
辛承望还没开口,师爷直接开骂,辛通判带的自然是要紧之物,哪个脑袋不想想就去碰。
这样的话,辛承望可听不下去了,他们要警惕自己,可不行。
直接笑着没一点心眼的阻拦,“师爷别生气了,这位大哥也是一片好心,我理解,没什么的,里面就是账本,其实不瞒您和知府大人,我是会点点算数,可是看账本啥的根本没学过。”
说到这里掀开盖子,“所以这里是让朋友找的老旧账本,我看看可以熟悉熟悉。”
师爷嘴上说谁都是当官现学的,可是眼睛睁大看着被翻开的账本。
这一看差点没笑出来,上面的年月竟然是开隆五年的,一看笔迹崭新,也不知道哪抄来的没用的数。
辛承望还认真的给一一翻着页,“师爷,您看看,这是开隆五年楠山一年的赋税数,这两箱子账本都是这样的。”
楠山、淹城是属于尝州的县城,师爷自然了解的很。
他差点憋不住表情,知府大人还特意为了这通判忧心,这简直就是个没一点心眼的傻子啊。
看来这读书聪明,真不代表其他的。
*
府衙内被引着认识了主要的官员后,辛承望对漕运正使印象最深。
知府这么点时间,把自己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能当官的就没丑的,留着胡子看起来面善。
倒是漕运正使,跟刚才一样不说,外表跟富绅似的,肚子肥大,脸也胖,也就皮肤黑看起来不是乡绅一类的人物。
第一次会面,两方人都很满意。
尤其是等人走,师爷上前将刚才事一说,府衙内欢笑声阵阵,都觉的能睡个好觉了。
傍晚时分,辛承望把所有房间都看了个遍,光添置东西也
怪忙呼。
书房只有一个木架子,几层高的放书的那种,空荡荡的没人气。
对府衙那些人,先不下结论,早晚摸透,这先住宿条件得第一考虑吧。
回去客栈,顾芦雪已睡下了。
身边丫鬟嬷嬷,辛承望说着辛苦了让去休息。
门口护卫在,今个他这一出白痴样,也不会有危险。
在别的房间泡了个澡,之前水路昏沉沉的赶路,积累的疲累上涌,搂着媳妇闭上眼就一秒入睡。
隔天上午出门采买,就听到老板、身边路过的百姓们都在谈论他。
每个人都是夸,说新来的通判来上任是带着两大箱子的账本来的,保准是个好官。
每一处都是这样的言论,一个晚上而已,动作真够快的。
百姓不懂什么,这话看似夸,实则高高捧起,今后若是一个不对,直接就崩盘了口碑,那时候还有人信吗。
顾芦雪兴致都减了,她自己主动学官场上的道道,也看史书。
想必府衙内的某些人听着这话,听着跟嘲笑似的。
辛承望一笑,牵住媳妇的胳膊,买碗筷的心情一点没受影响。
“这桃粉的兔子花纹很漂亮,买这个吧,娘子。”
“嗯,那再买两个粉红色的,月季红的颜色,都买红的。”
“行,听娘子的。”
两人买了一上午,锅碗瓢盆、粮食小吃、当地特色米糕也买了多种口味,又看到新鲜水果蔬菜,用帕子擦擦就往嘴里扔。
樱桃粉色怪小,核大,可是吃着酸甜味道的,俩人都觉的好滋味,直接买了半篮子。
回去就跟丫鬟们、护卫们分分,都吃个新鲜,就陈增摆手不吃这个。
他觉的没吃头,麻烦,还得吐核,他就喜欢那两三样水果,在他眼里没水果比的上苹果的。
两口子听的笑,他们那苹果确实第一有名,哪怕是旁的地方,都打着他们那出产,苹果树是从小见到大,满树苹果见了是家乡的味道。
苹果清脆多汁、内里一点点核,喜欢的确实评价第一。
不吃就不吃,不再让尝。
顾芦雪将樱桃往外拿,离开的时候看着俩人擦桌子,轻手放账本,想着得等会送什么补补。
新锅得开锅,猪油擦满,厨娘揉面准备做个肉丝面,再烙馅饼,整个鸡蛋汤。
咕噜咕噜,水开了,厨房内一时间奏乐般的忙活。
顾芦雪离开厨房,去花园、后院都捯饬着。
昨个空空,今个专人专事,收拾着就合心意,住的舒坦,看哪哪过得去。
而且这宅邸是真不经细看,表面翻新,实则瓦片有裂纹的,道路青砖有磕碰缺角的,屋里墙面都有脏污,角落还有掉渣的。
林林总总,细致又琐碎。
嬷嬷从旁搀扶着,看着发号施令、细细叮嘱的小姐,与有荣焉。
小姐成长到现在这模样,以前哪敢想。
不用事事跟姑爷商量,说上一说,也不用专门顺着姑爷的喜好,里里外外全部都由小姐拿主意,像个将军似的威风,真是耀眼极了。
第102章 知县上奏折被满朝弹劾
行李箱打开,第一时间洗洗床单和盖的薄毯,都是从家里带来的。
吃饭也随意填饱肚子,晚上出去买了些现成的。
但晚上睡觉看着那熟悉的花样,微微起毛有点点球式的手感,软和舒服的让人趴上面不想下来。
铺盖带来这里,像是家移动了,而不是产生陌生的感觉。
享受了会,辛承望和媳妇一起去看看陈增那弄的怎么样。
通判是正六品,比县衙还大,厢房也多,陈增却选了个不大的小院子。
这里的房子就是这样,不算上前面,光住的就三进。
府邸前面是办公大堂,两侧还有可以商量的侧堂,穿过宽敞的院子,拱门、菱形的砖墙,探出头的青竹像自带了画框。
拱门那留一个嬷嬷关上门,整个后院就没法从前面进出。
采买的都从后门走动,不必沾前面的路。
陈增觉的他办事主要,选了个离大堂近的院子,就三间屋,中间住着,一侧做书房一侧可以待客。
但陈增是实用形,他觉的自己不用待客,直接把那屋要整个灶台,他可以自己做点饭,有个小厨房很方便。
去的时候,就见正在双手清洗泥巴。
院子里有个小井,一侧小径幽幽,另一边草木茂盛,环境很好。
顾芦雪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以前小妾或是舞|女的地方,上任官员正妻都是留在家里侍奉双亲、看照孩子,所以几乎都是带着家里最体贴的宠妾赴任。
照顾着丈夫、也当主人家招待其他同僚的女眷,拉进感情,传递私密消息。
高门的妾室,有的还当个物件,直接宴会上就请去跳舞,赠送给旁人。
当这些信息出现在脑子里,顾芦雪一时间泛起了恶心,扶着树干呕。
辛承望忙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转头让丫鬟去拿杯水来。
一个丫鬟哎一声,就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顾芦雪干吐了几口啥也没吐出来,感受着郎君在后面顺着往下拍,好受多了,说不用去拿水的。
她刚才是心情所致,没什么的。
辛承望却摇头,虽没顶嘴反驳,却也没让人去喊回来。
“等今后,让念春专门端着个茶壶,茶杯的跟后面出来吧,想喝酒可以直接喝,就这么几个月,别委屈了自己。”
看着这心疼的样子,顾芦雪点点头说好吧。
反正是为自己好,多个安心,至于刚才想的没必要再说出来。
这一会儿,陈增已经洗完手进屋重新换了身衣服出来,这么一看没刚才的埋汰了。
辛承望直言道,“你这费这功夫干什么,厨房内做好了,一日三餐让人给你送过来就是,你这拗还总说我拗。”
顾芦雪也点头,“是呀,陈大哥,我会安排下人来送的。”
陈增摇头拒绝,“总不能刮风下雨的光使唤,我也没啥赏钱给,多麻烦下人啊,我又不是不会做,自己整点吃就是,我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辛承望还要再说,背后衣服被媳妇拽了拽,立刻转了话头,“行吧,但是要多做了来给你送盘菜,送点水果来的,你可得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