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承望高兴的直点头,“那好,对了,我手帕上一角你给绣个字,五。”
说着,再她手心里写下。
顾五娘忍着痒痒,他写完收回手,只觉得手心发热,一直传到心里。
第25章 逛街她紧紧握住他的手
午饭后,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
辛家小院里,一家人都坐树底下乘凉,丫鬟在帮忙辛母给打络子。
两个丫鬟都很有眼色,哄的辛母乐呵。
辛承望正拿着蒲扇给五娘和安安扇着风,此刻安安玩闹后困乏模样很明显,不一会儿头枕在五娘膝盖上打哈欠。
要说小孩子精力足的时候是真足,刚才光转悠在五娘身边闹腾,一会喊娘一会让去看他的宝贝,其实就是木剑、旧的拨浪鼓之类的玩具。
顾五娘也不见一丝不耐,好脾气的点头笑着跟一起玩。
辛承望也看出来了,安安这有了娘可是稀罕,就是想腻歪着,五娘也是疼爱、喜欢这娃。
一大一小,用不了几天可能就亲密的讲悄悄话,不告诉他的程度。
辛承望想到这里,心里有点酸。
他耷拉着嘴角的模样实在太显眼,辛母一看就明白了咋回事。
她想:这傻儿子,五娘在这个家明明对他最纵容,疼安安想处好关系不也是因为他吗,这都看不出来。
虽一眼看明白,但她可不会多嘴说,她还乐的看这小两口相处的画面呢。
随着安安闭上眼又一次点了下头,辛承望小心把蒲扇放下,对五娘使了个眼神。
顾五娘随着他目光看向正堂屋,微笑着点点头。
辛承望就站起身将娃抱起来,五娘进正堂屋将凉席在地上铺好,把安安放下,又找了个他穿的小衣服当薄被盖肚子上。
安安眼皮动了下,但到底没睁开眼,呼呼大睡了。
树荫遮挡,屋子不热,席子又凉快,摸摸不淌汗,辛承望和五娘走出屋。
院子俩丫鬟见了,分出一个丫鬟起身进去看着。
小姐和姑爷就这一个独苗,她俩看的很是上心。
即便走到屋外,顾五娘还是小声道,“安安这孩子不光长的像你,连睡觉都跟你一样,不凑鼻子处压根听不到呼吸声。”
辛承望听这话,耷拉的嘴角直接变成上翘。
他腰板一挺,“我睡觉没动静是因为鼻子呼吸很顺畅,我也不打鼾,是我教安安睡觉不能张嘴的。”
顾五娘嘴角一弯,看着被哄好的他满眼笑意。
她时时刻刻目光扫向他,怎么会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刚才不知怎么的想多看会他那模样,又可爱又好笑。
树底下停下动作的辛母边偷瞄边捂住嘴,怕大笑出声让小两口发现。
直到看小两口进了屋,她才出声笑。
这小两口子在一起,不用做什么都瞧的人心里发甜。
*
东屋内,辛承望打开书本磨墨抄书。
顾五娘瞧着说出去不打扰,他赶忙阻止,“你去外面我还惦记着,你在这里就是,不会打扰到我。”
顾五娘低头抿着嘴笑,点点头说好。
辛承望没觉的他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他就觉的她在外面,他得光走神朝外看她在做什么,还是一个屋子里,他才放心。
顾五娘拿起床边的手绷,就是个圆形的竹圈,两个一夹,中间的纱布压直绷紧,好刺绣上图案。
一根线被如葱白般的手指劈开,顾五娘边准备好丝线,边想绣什么花样。
思考着,嘴角咬着一根丝线看向他,就见正抄写书籍认真的模样。
此刻额间有汗黏住发丝,眼神写字时候目光如注,一点没有单纯孩子气,凌厉的让她移不开眼。
她看了好一会才低头吐出去气,平复心跳。
无论是不认真,还是认真,她都控住不住自己的目光牢牢定在他身上。
一个写一个绣,二人放松的刹那,都会看看对方再低头忙碌。
但就这么巧,一下午没对上一次眼神。
时辰很快来到了傍晚,此刻木窗跟抽风似的进风,比中午凉快多了。
辛承望回神就回头见五娘还在低头刺绣,这才惊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抬头看看院子里大树,枝叶被风的发出簌簌的声音,叶子都好像聚拢在一起跳舞。
他揉揉手腕,兴冲冲走过去道:“五娘,外面有风凉爽,我们出去逛逛吧。”
顾五娘拿着针一愣的空,辛承望已从她手里抽出针线插到了纱布上,又将其放在桌子上。
他道,“不是早上就说好了出去逛逛,你忘了?”
顾五娘眼眸一亮,“嗯,我知道了。”她真以为开玩笑呢。
她穿着打扮都已不用再收拾,洗洗手就带好帷帽说可以了。
辛承望好奇的左看又看,此刻哪有一点抄书的认真样,但实在是好奇啊。
就这么一层薄纱,怎么就带上这么好效果呢。
能看着人的脸型,但还真看不到五官长啥样子。
顾五娘见此拿下递给他看,辛承望上手摸了才发现原来脸部部位是两层纱。
可这两层纱是真薄,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
站院子里他戴上拭了拭,视线就暗一点点,但档风沙档光啊。
“这真好东西。”他说完给她递过去,“早知道,下午我也可以带你出门了。”
顾五娘嘴角压也压不住,“辛郎,下午有太阳我是晒不到,可你能晒到啊。”
辛承望眨巴两下眼,此刻看她这模样,感受到她对亲近之人才有的娇俏加一点点放肆。
他一时间又惊又喜,还有种“啊,原来她也可以如此
“的感叹。
顾五娘不知道为何她只是开了一句玩笑,就见他咧开了嘴乐。
跟辛氏说一声,辛承望跟她一起出了门。
安安想跟着,被他一句爷爷回来说会检查背书,立刻安静听话了,挥着小手说路上小心。
这次可跟带着旁人逛不一样,走的慢时不时肩膀会碰一起。
此刻太阳已落山,出来闲逛和玩耍的人很多。
辛承望明显看出她脚步活泼轻快,尽管再如何掩饰,都能看出来她对什么都感到很新鲜。
奇怪,不说府城繁华,这里县城就这么几条街,怎么感觉也没出来见过一样。
他这么想着,开口问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
顾五娘故作玩笑,“忘了,我没经常出门,再说有轿子直接就到店里去了,就没像这般走在街道上,如此近看着逛。”
辛承望心底暗骂自己,孙家人怎么会准许她出门,那孙秀才肯定也不会陪她出来,恐怕她是第一次走在大街上吧。
有钱不花,逛街也是有趣的,尤其是这种凉快时候,她竟第一次体会到这乐趣。
辛承望就牵着她的手腕,来到县城主道,此刻这里人来人往,顾五娘眼睛更忙碌了。
再一次见她斜侧着身子,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的时候,他直接走到她右侧一揽,护着她没被碰到。
辛承望拦住人,“这位兄台,你别光顾着看那边啊,差点碰到人了。”
男子被一喝,转头就要生气,可见着人直接讪笑道:“啊,抱歉抱歉。”
辛承望摇摇头,“不是同我道歉,是向我家娘子道歉。”
男子往其旁边一看,这才发现还真是,弯腰赔礼道歉。
与道歉之人分开,走了几步远,顾五娘还是亮晶晶的眼神看向他。
她真想不到,看起来乐呵单纯,一哄就好的他,会像刚才那样怒目生气。
而且他生气的样子可真有气势,倒不像书生。
走过那热闹的路,她抬头问道:“辛郎,明明刚才那男子比你魁梧有力,你怎么不怕?”
辛承望正想给她买什么东西呢,直接说道:“我不虚,就不怕啊,又不是我走路不看人。”
顾五娘紧张的看着他,“方才,是不是不是我,你也会这么生气啊。”
辛承望这时候哪还想旁的,认真说道:“要是别人我也会热心肠,但我不会这么生气,不会。”
顾五娘高兴极了,庆幸带着帷帽,他看不到她这么不矜持的一面。
辛承望哪没发现她很高兴,只需感受她的眼神就可以。
再次转身之时,他给打打气,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他想出了理由,“我怕等会找不到你,还是牵着你的手走吧,这样就不怕分散了。”
顾五娘此刻哪还能开口,只红着脸点头。
他的手因为写字手指间有茧子,只觉得她的手细腻冰凉柔软,怕攥紧她疼,握在一起并没有很使劲。
但他没想到,刚抬起脚,她攥住他的手很使劲,虎口都显出丝丝疼来。
他一转头,她用另一只手掀开一角帷幔,露出一张笑脸。
很快她又放下,好似错觉。
两人谁也没说话,默默牵着手走在路上。
辛承望心跳声咚咚的在耳边响起,左右转头看有没有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