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温和的介绍二人名字等,李卓、陈增先后作揖被安排坐新搬来的桌子上。
上课时,没有交流。
一下课,辛承望就直接走过去恭喜,“真为你们感到开心,太好了。”
李卓哈哈大笑,亮出一口门牙来,“没想到吧,其实我们跟院长说了想跟你一个班,所以就被带来了。”
辛承望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就说这么多班打散,不可能会分一个班里。
他细看之后,说道:“好像你们都瘦了。”
陈增摸摸脸左右,摇摇头表示没有。
李卓诉苦,“四月府试五月院试,连着俩月考,可是折腾苦了,等知道通过后,吃食都不敢离眼”
咄咄输出,看架势要说一早晨。
辛承望连忙笑着打断,“等中午再细说,对了,这次你们各多少名啊?”
陈增还没说话,李卓给说了,“我十二名,陈增兄他第十名。”
除去县城第一名不用考,来府城的都是卷中卷,想到那么多人来争夺这么点名额,辛承望都不由感叹,“恐怕我来都没你们名次高。”
这话一落,陈增和李卓都一张笑脸。
肯定了二人付出,又没因几个月没见而疏远,果然这个人还是这个人。
一上午课,此刻觉的比往常有点长。
有了辛承望的带路直接去了食堂,路上也没住下话语。
听到夫子带着俩人中了的好消息回县城,想必邻居家肯定得大摆宴席。
自家娘和媳妇也肯定会帮忙,想到那场面有点遗憾没亲眼看到。
辛承望对李卓道,“可惜你这主人公没在场。”
李卓摆摆手,“等中秋节我回去补上,宴席热闹就行,我在场也得被灌酒。”
有了昔日同窗也是好友在,辛承望都被传染的话多了。
抽个话空也说出当初要去鼓励一番的,但没出得去。
没想到李卓和陈增都笑的蹲下身,“我们那天其实来府学门口了,一问直接就被马车拉了来,但也是得到不能进入,我们才走的,我们
知道。”
那天本想着别浪费辛弟来客栈,他们俩来门口说几句话就走,但没想到门卫的严格和府学的规矩,二人打道回客栈。
想到那天被门卫态度吓退的场景,俩人就又是觉的好笑又是觉的那时候的他俩好怂。
看着笑的喘不上气似的,辛承望疑惑却也知道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直接开口问什么事。
等听完,跟着一起笑出声。
辛承望看着朋友的乐呵,心想往后不会觉的府学内无聊了。
第68章 来信阴天出府学吃路边摊
六月七月就像喜欢哭的调皮孩童,阴雨天连绵,太阳出现一两天,晚上谁也不告诉的瓢泼大雨哗啦啦下。
宿舍墙壁都因为这雨不停,墙壁受潮,找宿管只得到一句晴天晒晒就好。
看了也没别的办法,总不能把房子全部拆掉再换新的。
就是时日久了,内部一点问题,之前书生们都这么忍受过来的,说完就走。
没人弄,只好四人拿着毛巾擦,再贴上纸张吸水,要不长霉可会一连串的一整面。
以为会是静听雨打芭蕉叶,或是窗外赏景,但现实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但除了会阴水的房子,道路、环境、路况、学习环境都远胜县学,阴水这倒是成了唯一的缺点,只得想开。
不想开多找烦恼吗,又没人管,气坏的还是住在里面的他们。
这天又阴云天气,屋内六个人。
李卓来府学后没两天,辛承望就介绍了互相认识,从那以后经常来串门。
柳哲话多,李卓喜欢八卦爱听,一个说,一个听,真是找对了。
他俩人说的哈哈的,其他人谈论的都是朝政大事。
虽还没迈入朝堂,但都喜欢议论政策,评价官员的好坏。
最近因暴雨,去年夏天和冬天修的黄河一段河堤又被冲垮了,朝廷派了官员放粮,这不知道到没到,灾民有没有得到救治。
辛承望心思转悠,暗想:这封建王朝都这出啊,去年哪里旱,今年就涝,风调雨顺是少数,再配上苛捐杂税,百姓们卖房卖身,投靠世家为奴,一整个循环上了,土地集中,然后就等爆炸的那天。
大燕这算算朝代加起来才百多年,还不到爆发的时候。
为自己和家人的平安日子,松口气没了担忧。
可想到一路和府城内看到的可怜人,乞讨者,哪怕心里告诉自己是有个隔膜的,但还是会升起同情。
无能为力,却又看不得别人受苦,辛承望想到这,心下笑话自己。
即便是现在拿旁人都有种不真实感,可生活时日久了,有了娘子这树根,倒真是外表越来越像这里的读书人了
他在这沉浸自己思想里,旁人喊了他数声,拿手往眼前摇摆也没唤醒。
瞧着这样子,柳哲偷偷问李卓和陈增,辛兄的媳妇是不是很漂亮?
二人直接点头,“我们都见过的,人很温柔大气。”
柳哲对此表示怀疑,县城内有啥好看的,温柔也成了优点?
他接着问,“会做诗会弹古筝还是会什么?”
李卓俩人无语的看着他,会这些干啥,性格好之外还得多才多艺啥都会,哪有这样的高要求。
柳哲笑笑,没得到一句话,却觉的了解个八成了。
想到辛兄那样维护自己娘子的性格,觉的稀奇,既然没什么长处,为何如此喜爱呢。
想不通的事,暂且放下。
等人回神后,六人说着说着聊起了休沐日的打算。
上个休沐日大雨倾盆,上上个休沐日也是蒸笼似的下着雨,都没得机会出去松口气,憋死了要,这次休沐日一定得出去。
一人问,“要再下雨怎么办,路上跑都躲不掉。”
夏季的雨就是迅猛,上一秒大太阳,下一秒淋湿衣物,可不给打招呼。
“穿着蓑衣木鞋出去,反正我闻着这发霉的味道都觉的自个要长霉了。”
“这雨配风,真是打伞都跟不打是一样的,斜着吹,浑身湿。”
辛承望听着这些话,也是赞同。
但听到准备的事宜安排,还是出了声,“等那天再说呗,咱们在这说捎带什么的,多余就。”
其他人直接笑了,还真是这回事。
*
休沐日这天一早,开窗户看是阴云密布,心情一下子好起来,辛承望将枕头底下的信件拿出又放下。
等拿着伞开门出门前一秒,还是返身拿出找了油皮纸包住放入怀里。
虽还没下雨,但出去的书生们都是人手一把伞,脚踩木屐,以作预防。
到了街上,众人喝了馄饨以做早饭。
一开始吃食堂是好看的,可现在吃着别的味道更觉的好吃。
身穿长衫的两桌子书生坐那吃,迎来过路的笑。
见到的读书人都摇着扇子坐饭馆里才是正常的,没想到这还有在路边吃的。
吃完各付各的,起身离开。
几人心里忍着脸红,要不是辛同窗提议起了吃的心思,不会做出如此举动。
柳哲边扇扇子边道,“下次我们点了拿碗去饭馆里吃,不过给些茶水费而已,小二不会赶的。”
其他几人都看向辛同窗,辛承望就回道:“看我|干啥,你们怎么自在怎么来,我又不是那种非得强迫改性格的人。”
他自个觉的路边摊方便,马扎一座吃完就起身走人,这去饭馆吃也是吃,怎么都好。
去饭馆吃就是端碗还碗的麻烦,但麻烦的又不是他自个。
柳哲几人失笑,陈增和李卓刚别扭的心思也没了。
他俩和辛弟当初县城里,时常路边摊,柳哲刚说觉的丢脸的时候,当然升起不虞来,但此刻释然了。
人是公子一个,当然习惯下馆子,吃不惯路边摊正常,确实不能把人想的一样。
说笑间,路过高喊果脯的,稀奇的买了些。
这天气还有果脯,等待的时候扯开话题聊,摊主是个上年纪的中年人,说是家里烘烤的。
天爷,走动穿薄纱布料都得扇扇子,要不就得流汗的天气,灶前那个滋味绝对是折磨。
众人安静下来,其他不打算买的也买了一点。
摊主笑惊喜的给装起来,这因为加木柴等价钱是高的,以为卖不出去呢,这卖出去回家媳妇孩子肯定也会很高兴,摊主想到这里,乐的笑成一朵花。
一直到看不见人了还高喊慢走,下次吃好再来。
辛承望拿起一片吃起来,外表看有点点焦色,可里面是酸甜味道的,饭后吃真是合适。
夸着好吃,等到镖局,辛承望一包就没剩下,空空的。
辛承望以为这么些日子没来,会不认识。
没想到直接喊辛公子,直接被往里面迎接。
镖师还是熟悉的接待的那位,说着寄信的疑惑肯定句,又说道有他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