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承望硬逼着自己吃了半碗米饭,夹了两筷子鱼。
倒是汤鲜,喝了半碗,头脑觉着饿,肚子觉的没胃口,感觉分开似的。
顾芦雪心疼,让下人出去拿些糕点。
马车内除了绑绳子的,车厢内书桌子上还有剩下的,此刻也不顾忌两三天的了。
糕点端来,辛承望直接吃了两个,虽然感觉还是饿的慌,但他扣上盖着不吃了。
肚子有饭晃荡着不消化,脑子没得到补充一个劲的传递饿的信号,可不能吃下去了。
甲班上下有房间,进了房间昏昏沉沉的睡觉。
门口有人守着,也就他们读书人晕船,镖师们走南闯北倒是晕船的少,那马步是真稳,自然放心。
等逆风时,岸边纤夫开始拉绳,让船只逆水向前。
辛承望看着远处的点点状,听着号子,一时间思绪都在这些人身上,反倒察觉不到晕船的难受了。
说看不清,能够看到那赤|裸的后背和肩膀,拉绳子怕弄坏衣服,
都是光着上半身。
可说能看清,一个人的脸面都看不着,只有那组成的一群人压低腰往前走的厚重场面。
跟这些人相比,此刻觉的晕船没什么大不了的,适应着总会习惯,产生了想压倒的心思。
第86章 给钱见识到广阔的天地
从水路船只来到岸边的土地上,双脚踩着实感让辛承望不由使劲跺跺脚试探是不是做梦。
相比他这样,其他人更绷不住,直接跪着抓土、蹦跶的比比皆是。
宽阔的江面上飞鸟掠过,跳出河面的鱼儿溅出水花,在阳光下水泡呈七彩色。
岸边的人们此刻才有心情观赏着如此一幕,响起欢呼声。
辛承望牵着媳妇的手也笑起来,人站在岸边看河面果真和船上不一样,此刻波光粼粼,美景如画。
蓝天白云都倒影在水面上,看的顾芦雪目不转睛。
她的人生没嫁人时是府城内小院落,小心懂事的活着,第一次嫁人后是县城内苦泪往肚子里咽下的灰暗生活,唯有现在嫁与辛郎,才真正的觉的日子竟可以这么过。
不用讨好、不用挤出笑脸迎合不喜欢她的人,不用为了名声做委屈自己的事,更不用时时刻刻低头做人
想到这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转头踮起脚快速亲了辛郎一下,“郎君,谢谢你。”
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宽阔的人生,今后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事等着她和郎君一起去面对,一起去经历,想到这心里满满的感谢。
从她与辛郎相遇绑定在一起,她的命运就完全改变了。
顾芦雪在这兴奋,身边的辛承望倒是捂着脸庞左看右看的惊奇,这么多人呢,五娘竟然敢偷偷亲他。
不管在家里多么腻歪甜蜜,只要一出门,五娘就会牵着手做小媳妇状,保持形象。
所以此刻受到冲击之下,辛承望整个人都无法思考了,被亲的地方只觉麻酥酥,烧的慌。
看其他人都重新绑绳的绑绳,检查的检查,他捏捏媳妇的手,一起上前给大舅哥帮忙。
队伍整理好,顾审言身边的丫鬟小厮开始过来请五小姐和姑爷上车,夫妻俩点头说好。
马车重新启动,内里辛承望问大舅哥为何有一段水路来这。
顾审言笑笑,“过江那段路都是商队,路也不好,不如水路向北快当又无需拥挤。”
辛承望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这鲁河真长啊,流经数府如此宽广。”
顾审言听此亦是感叹,“是呀,途经鲁地半省,往南入苏江省汇入黄河,想想也没时间去头尾看看,倒是可惜。”
辛承望道,“等有空会有机会的,咱们只是会试赶考途经这一段,总有机会看看汇入黄河的场面。”
顾芦雪亦是附和,“会的。”
就像她,此前从未想过会有一天出来见识无边无际的天空,见识路途的风景,现今也享受到了。
道路赶路没半天,车队遭遇多重事端。
腹泻、拉肚子的占大多数,竟还有发热的。
队伍里的大夫说是水土不服,找出包裹捏家乡的土煮了让喝。
辛承望看的傻眼了,河水煮开确实尝着一股子怪味,他还以为是自己味觉出问题了。
现在知道了原因,每个地方的水并不一样的味道,喝习惯了再一改,容易出问题,觉的水不好喝。
这边稳定生病的,又见路边跪着个卖身葬父的可怜女子,前后队伍的读书人都直勾勾看着,问多少钱。
掀开车帘的顾芦雪和丫鬟见此,沉默不语。
虽同情可觉得有些奇怪,虽说是官路但一个弱女子怎么看怎么有点蹊跷。
辛承望握住她的手放下帘子,“我感觉这是个陷阱。”
那女子手洁白无茧,想到戏剧里演的仙人跳了。
但两人商议后还是让念夏下马车给五两银子,说声节哀顺变。
不是不想给多,但这钱买个棺材足够了,而且也不会招惹抢钱的恶意。
念夏推开一堆不怀好意、调笑争抢纳入房中的男人们走进去,表达了主家的好意。
头戴白布身穿也一身孝服白的女子,眼睛睁大看着递过来的银子,傻愣愣的接过,还没开口说感谢的话,就见恩人姑娘转身离开的背影。
念夏一走,复抢占位置的男人们这下有点慌了,一个个说愿意的话,开口说十两二十两的银两。
而这些声音对重新往前走的马车上的人来说,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
*
停下修整做饭时,李卓走过来开口说了两句。
意思就是他都看出来不对劲,兄弟你怎么没看出来,还给银子。
辛承望淡笑道,“不是我给的,是我媳妇使唤丫头给的,她心善看不得这个。”
李卓哦一声点点头,“这倒是,弟妹一向心善。”
自从辛兄中举后,不管谁说再提起辛家娘子时都是温柔贤淑的名声,周边邻里自发的不提前一段婚姻的事。
李卓道,“我来的时候,媳妇和老丈人可是对我说了好多经验,官道上见个小孩,我都不敢大意。”
辛承望,“这也好,小心没错。”
李卓被肯定露出笑意,想着想着不由又说起了府试高中的那些举人,还有当初直接靠恩荫进国子监的那些昔日同窗来。
不知不觉,他们也已经爬上了山,朝着山顶而去,当初许多读书人的名字现今只记得几个罢了。
辛承望听此话,就记得柳哲几个,县学的都差不多忘掉了姓名,李卓更是少,只记得当初看不顺眼的两三人,和秋闱单上前几名。
李卓脸色犯愁,“想必这次京城内他们也会出现,还有往年没中的,一想就加倍紧张。”
辛承望笑了笑,“没有他们也会有旁人,未战先怯可不好。”
李卓,“是呀,兄弟你说的对,我可不能如此。”
心态往好了变,胃口也大些,围成圈的他们这顿饭吃的享受。
饭后辛承望从盒子里拿出山楂糕递给媳妇,他自己吃了两块,顾芦雪看着脸上浮现温柔的笑意,明明郎君是不喜吃酸的,山楂从不会碰,可是山楂糕、山楂球这些加糖的,他就能当零嘴的喜欢吃。
此刻瞧着这吃的开心的模样,跟小孩似的。
拿出手帕要给擦擦嘴,辛承望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糕点很黏,我去用水洗洗再用帕子擦,要不然还得洗帕子,多费事。”
顾芦雪瞧着他这去拿过水囊倒手心洗的样子,无奈笑了,洗帕子哪里费事啊,天一凉,他怎么都不想让她碰冷水。
这个他不说,她却能感知到,转身用帕子遮住脸上的笑意。
等辛承望甩着手直接往背后一抹回来,就见转过来的媳妇低头在忍笑。
虽觉奇怪,可给她整理些耳后的发丝,再将衣服整理了一番。
辛承望站前面挡着,“快回马车上吧,风大,别吹久了。”
秋天的风就是不可捉摸,说起就起,进到马车后就见连带着尘土迷眼,两人手握着手,随着车队启动,靠在一起低语。
第87章 巍峨路遇狼群
车队经过晕船、呕吐、水土不服等事,以为行程过半能安稳些,可这天晚上车队围一起休息时,竟听到了狼叫声。
马车内李卓当场就白了脸,一到晚上他就不想自己在马车里,都会自带被子睡在顾审言的马车内。
两辆马车靠一起,听着狼嚎声,李卓和顾审言就都挤进了辛承望的马车内。
镖师们来劝告不要出去,这一辆马车内也好保护,丫鬟书童也慌张的都上了这辆马车。
狼跃到其他马车上也只会损失些财物,只要人不受伤就是万幸。
都这么想着,可听到狼嚎声越近越多,众人都大气不敢喘。
靠里坐的辛承望将媳妇揽入怀中,开口小声说没事的。
外面吵嚷声、驱赶声入耳,开始有人害怕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