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疼不已,一边在男人身上跟条蛆似的扭动,一边大喊:「天杀的!你敢这样对我的亲亲女儿!」
断头大 BOSS 却没管,把我压在床上,指腹摩着我脸上的伤痕,双眸赤红。
念念,好久不见。
这些伤,是谁弄的?
我微微一愣,脑中闪过某些片段,
似乎,曾有人在分别时对我承诺: 只要再次重逢,我一定会想起你。
即使被游戏系统抹去了所有记忆,即使沉睡在时光里,
而今,他做到了。
可我却还是跟个登徒子似的摸着他的腹肌,玩世不恭地龇牙一笑。
呀,亲爱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宁念,我叫零
「不过,该说不说,捡了一个副本大 BOSS 当老公,这波我不亏。」
断头大 BOSS 的眼神瞬间冰冷,立刻从我身上起来,
殷红的血一滴滴从他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蔓延而出,房间迅速变成汪洋,很快把我淹没,
弹幕急了,纷纷刷屏。
【画面一片红,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声音了。】
【可能是断头杀这个赝品的场面太血腥,系统不给我们看。】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血海虽然包裹了整个房间,偏偏我和男人待的这一块有个真空地带。
我安然无恙地半倚靠在床上,男人眼神委屈地蹲在我脚边。
[我已经把那些苍蝇全部屏蔽了。念念,你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你为什么装不认识我?是我变丑了吗?」
说着,他颤颤巍巍地拔下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你仔细看看,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知道这里是视野盲区后,我松了一口气。
没好气地接过他的头,捧到自己面前猛地亲了一口,捧腹大笑。
宁君安,你好变态。
我好爱。
第6章
可笑着笑着,我又抱着头颅哭起来,
所有的委屈与强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仿佛在沙漠徒步的濒死之人,终于见到了一滴水。
而宁君安,就是我的那滴甘霖。
是的,我的确是宁念。
五年前,我车祸身亡,被拉进了一个叫「幸福之家」的恐怖副本。
也是那一次,遇到了四个诡异。
断头大 BOSS 宁君安、思思,还有爸妈,并且和他们处成了一家人。
后来他们为了送我通关,自愿奉献心脏,失去了记忆离开了「幸福之家」,据说是去了其他副本打工。
我回到玩家大厅后,就被人连拉带拽地加入了第一工会
这五年里,我一直疯狂下副本,就为了再次遇到我的四个诡异家人。
可是,一直没有再重逢,
起初,我和第一工会的人配合得很好,他们也对我很好,我以为遇到了真心朋友。
直到突然有一天,诡异家人们送我的四个本命道具全部失效。
人心不足蛇吞象。
第一工会的人根本不信我的道具失效,都认为我小气和清高,不愿意再拿道具帮助他们快速通关,让他们坐享其成。
即使我再三保证,就算没有道具,依靠能力,我也能带他们顺利通关,平安归来。
可第一工会还是要我交出道具。
于是,我因三观不合离开了工会
结果第二天,收到了四大工会联合发出的江湖追杀令,私下悬赏我的人头。
在最后那场追逐与厮杀中,我艰难留住了一条命,却意外被毁容。
而这些,除了四大工会的高层,其他路人玩家都不知道。
于是,为了不被那些人找到,我再下副本时,花了大量积分申请匿名参加。
幸好,这次来到了九层诡塔,找到了我的诡异家人。
第7章
宁君安越听,表情越阴沉。
他心疼地看着我的脸,浑身冒黑气,几乎处于暴怒边缘。
我现在就去杀了所有玩家!他们中间很可能有杀手。
我破涕为笑:「用你动手吗?亲爱的,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机械音适时响起。
【初始玩家: 16 人;存活玩家: 11 人。】
我拿出手机,将脸贴到屏幕上,这才看清玩家群里的所有消息。
两名玩家死于诡异之手,一名玩家死于惊悚值爆棚至 100
最后一名玩家,死于队友坑害,被同层的队友推出去探路。
看吧,人类,最擅长的就是自相残杀,
我和宁君安一起走出房间的时候,已经一切正常,也不用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毕竟,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我不用疲于奔命,是可以懈怠和放松的。
思思正摇头晃脑,把自己被拍扁的身体复原。一袭红色血裙杀气腾腾,然后两条辫子变得粗长,正捆着少年青木甩上甩下。
见到我,红裙瞬间变白裙,思思乳燕投林般朝我扑来口中欢快地喊:「妈妈!」
看来,这傻姑娘也想起我了。
青木眼神一深,白皙的脸被勒得通红,在半空可怜巴巴叫我:「姐姐,救救我.….血衣萝莉欺负我.....」
我站在宁君安身旁,双手抱胸,挑眉道:「不好意思啊,我近视眼,看不清。你是在玩跷跷板还是在玩荡秋千啊?
我女儿天生美丽大方、心地善良,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么会欺负你呢?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惹了她,那你活该。」
弹幕各抒己见。
【我靠,这女人,她连宁神的近视也要模仿!】
【弱弱地说一句,她虽然毁容了,但气场和风格真的好像宁神哦。】
【亲妈滤镜可太厚了,老姐,那可是杀人如麻的血衣萝莉,怎么看也跟善良不搭边。】
思思小脸一皱,白裙化作巨大的活体绞肉机,一点点把青木吞噬:打探妈妈消息,坏人!思思讨厌你。
哦?
我急忙眼疾手快地从半空拽下暴走萝莉:「下来,让你爹上。」
思思乖乖吐出青木,化作贴心小棉袄,落地挨着我「哦。」
而青木看着我们一家三口的互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如同一摊烂泥般躺在地上,原本病弱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看着我绝望地大喊:「宁念,你早就发现了我是来杀你的,对不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微微一笑,好心解答:「在这个游戏世界,是没有朋友的,可你偏偏叫我姐姐。」
我裹成一个蚕了,你还他喵地凑近我,这种男绿茶什么的,姐一眼就看穿了!
不怀好意!
我昂着下巴,示意宁君安赶紧夸我。
青木破罐子破摔,还想取道具反击。最后宁君安大手一挥,很轻易地就拧断了他的头,
刚杀完人,八层的门外就响起两声苍老的诡音。
桀桀桀,家里来客人了也不叫我们。
又来了两个大 BOSS!
第8章
我一个箭步就从背包里翻出提前备好的针线,站到门口笑眯眯地说:「爸,需要我帮您缝补一下毛衣吗?」
肠老头熟练地背着两个麻袋,里面放着他们的口粮,袋子口隐约露出几根手指。
他则肚皮大敞,肚子里蜿蜿蜒蜓往下拖着一大团肠子,
当然,因为我高度近视,所以在我看来是红色「毛线」。
那些「毛线」似乎有灵魂一般,在一起撕扯纠缠。
所到之处,满地血红。
见到我,肠老头原本还鬼气森森的脸突然笑得像一朵菊花似的:「哎呀,难怪今天起床听到喜鹊叫,原来是念念回家了.....
我眼眶一热,这才是家人啊。
即使我面目全非,即使他们失去记忆,他们还是能第一眼想起我。
我手脚麻利地帮老头子缝好肚皮,然后又顺手翻出一盒面膜,递给黑漆漆的小老太:「妈,还是黄瓜口味的,您最喜欢了。」
一向爱美的黑老太这次却没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一边骂: 天杀的,谁把你一个漂亮小姑娘害成这样的!
一边哭:放心,妈给你报仇。
小老太太自己分明烈火灼心,全身焦黑,却还气势汹汹要为我讨个说法。
这护犊子的模样,我真的很感动。
弹幕大惊。
【emm,难道这个匿名玩家真的是失踪已久的宁神?】
【不确定,再看看。】
和家人顺利重逢之后,我们回到了之前的相处状态
我做饭来他洗碗,没事聊聊二胎计划。
可是,这般温馨和谐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
副本任务迫在眉睫。
消灭九层诡塔的诡异,于我而言,是一个生死抉择,
因为他们四个也是我任务中的一环,
第9章
因为这是一个全新的 5s 级副本,所有玩家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只能自行探索。
在其他玩家看来,第八层危机重重,他们不会轻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