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朔眉头轻皱,叹了口气:“伊人,我从未骗过你,对于你我在心中是有愧疚的,所以从来不会让你为难。”
“哼…”苏伊人依旧不愿理睬他,这几天心中的积怨全部宣泄了出来。
看着她突然变得这么不理解他,欧阳朔只觉得有些无奈。
之前,他每当下了朝堂之后,心情都会受些影响。
每个人的想法和每个人的立场都不同,勾心斗角到处都是。
下了朝之后,他经常会来到这里。
那个时候,苏伊人会十分小鸟依人的坐在他的身旁,十分乖巧得为他添茶送水,捶捶肩膀,为他揉揉肩。
感觉只要是来到了这里,身心都会得到放松。
第二百三十八章 惹得厌恶
不用再面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也不用面对家中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在此刻,他突然察觉到有些许的不同。
原本那个乖巧懂事,对他言听计从的苏伊人去哪里了?
此刻他明明说的什么都是实话,她却依旧不理不饶。
昨晚本就直到后半夜才能勉强睡一会儿,今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在忙碌。
这会儿终于抽出时间来看看她。
竟然还被她这样撒气。
做为王爷,他自然是没有受到过别人这般对待。
不过…苏盏好像是个例外。
……
但是!他是做过解释的啊,只是她丝毫没有要听进去的征兆。
此刻的她,在欧阳朔的眼中就是在胡搅蛮缠。
他不是没有耐心,实在是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性格。
“是不是她又在纠缠着你,不让你出门?”
苏伊人不知何时已经转向了欧阳朔这边,脸上尽是娇气,眉头紧皱,双目之中,带着浓烈的火焰。
欧阳朔薄唇轻启,眼眸之中波澜无惊,回答的声音带着机械,没有任何的生机“没有。”
对于他这番反应,更加让苏伊人对自己的想法有了几分认定。
他这样的状态就是在欲盖弥彰,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
平日里,她看似很大方,默认了欧阳朔可以把她养在院外,但是实则精明的很。
经常会占用欧阳朔的时间,每天搞出这个事端,搞出那个事端,看着疯疯癫癫,狂荡不羁,但实则就是想要让别人关注她。
毕竟是王府的王妃,自然是备受人的尊崇,而且据说苏盏还深得太夫人的宠爱,在这王府之中,又有谁能够欺负得了她呢?
这样的苏盏让她很是厌恶!
相由心生,而在此刻,苏伊人的心中尽是愤怒与嫉妒,脸上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去,此刻,哪里还有平日的温婉淑贤,还不就是尽是被愤怒所支配的狰狞的五官?
欧阳朔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有些颤抖,此刻眼前明明还是那个熟悉的人,但却怎么都感觉好像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愈来愈远。
此刻她的模样仿佛并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她,而是被嫉妒占据了内心的女人。
之前,他在迎娶苏盏的时候,是由来征求过她的同意的。
他们二人身份的差异,自然注定了两人之后是定当没有结果的。
他没有办法给她名分,如若她还是想要留在自己身边,只能在这郊外搭建一处小屋,留做两人私会的地方。
她的身份一辈子见不得光。
那个时候,他给了苏伊人两天的时间,让她考虑是否离开。
如若她决意离开,他绝不会挽留她半步。
毕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名分的重要性贯穿于整个人生。
她的前半生本就因为家族的衰败而日渐萧条,生活之中少不了颠沛流离。
如若让她的后半生仍旧在这种躲躲藏藏之中度过,势必要征询她的意见。
而在那个时候,苏伊人简直温婉至极,两天之后,等到两人再见的时候,她决议留下来,即使没有名分,只能在这郊外度过余生。
但只要是能和他在一起,就算再过困难的生活,她也愿意面对。
如若做出那种决定,之后的委屈是免不了的。
也就是那样,欧阳朔心中一直觉得十分愧疚,每次对她都十分的宠溺。
即使两人并未发生过房事,仅是一对红颜知己。
但仍旧让他迷的神魂颠倒。
即使那个时候苏盏对于他一直保持着夫妻之间该有的礼仪,虽说平时胡闹,但是在他的面前仍旧如女孩子一般天真烂漫。
他和苏家长女自幼时就再一次家族宴会上见过一面,也是听母亲说的,从那个时候她就对自己一见倾心。
结了婚之后更是对他死心塌地,即使知道他外面有情定终身之人,但也从未发过脾气。
对于苏伊人的存在只故意当做是没有看到,每次两人在相处的时候,她都小心翼翼。
即使他彻夜未归,她翌日清晨也绝不会多问。
这也是他为何愿意忍让苏盏的小性子。
但不知为何,之前那么懂事的苏伊人,竟然会因为几天未见,就变得这般猜忌。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的猜忌对自己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何况是他?
“也许是你这几天太过劳累,那你就好生歇歇吧,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好好说话了,我再来。”
欧阳朔眉头舒展,脸上带着几分凉薄,没有任何情绪的说道。
闻声,苏伊人觉得心尖一颤,神情突变,上一秒还气愤十足的模样,此刻已经尽是紧张,双手猛然抓住他即将离开的手,焦急的问道:“欧阳哥哥,你,你这是才刚来就要走吗?”
欧阳朔微微垂眸,看向她拉扯着的自己的手臂,微微顿了一下,另外一只手搭在上面,放在女人的手肘之上,一个用力,把两人之间仅有的连接之处也给断开了。
“我还有事,只是来看看你是否安好,既然你不想理我,也是时候该走了。”
说完,他只剩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走到门前,脚蹬马鞍,一个跃身已经坐在了马背之上,双手拉着缰绳,强劲的双腿拍打在马背上,骏马已经开始奔腾。
没一会的时间,只剩下若隐若现的马蹄踩踏地面的声音。
哪里还看得到刚才还真真切切的欧阳朔?
仍旧站在原地的苏伊人,看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唯一能够留下一点他来过的痕迹的,只是那扬起的尘土,黄沙漫天。
他只是在这里停留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转身离开,之前那个说话温柔细腻,对她关怀备至的欧阳朔呢?
这几天,他都做了什么?是被什么所影响,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真的是苏盏吗?
难道那个女人又做出什么事情,让欧阳朔牵扯住了脚步?
不,不可能!
怎么可以,如果她的欧阳哥哥被那个女人所吸引,两人毕竟身处一个庭院之中。
每日朝夕相见,又有太夫人的撮合,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毕竟是夫妻。
第二百三十九章 嫉妒之心
苏盏又是他欧阳朔明媒正娶过来的王妃。
如若两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势必是对她不利的。
之前的欧阳朔心中一直有她,才会频繁的前来,才会对她万加宠溺。
但是如若之后的真情不在她的身上,岂不是全部都落到了苏盏的身上?
那个时候,他又怎么还会抽出时间来这里呢?
他们之间即使现在看似很是亲切,但实则根本就没有过夫妻之实,仅有的维系,只是依靠着那虚无缥缈的“爱!”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若身边没有子嗣,仅靠着男人的爱,又怎么能长久呢?
她此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张和虚无感。
之前的她,从未考虑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破裂。
从未想象过欧阳朔什么时候会把对她的爱分给别人。
对于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而是从来都不愿意去主动的想它。
但是,此刻,看着被马蹄扬起的尘土,已经逐渐尘埃落定,她的心情却如黄沙漫天一般没有任何思绪,但又带着杂乱。
怎么办?
“小姐,这外面阳光毒辣,恐会晒伤,还是先进屋吧。”
突然,这院内伺候她的丫鬟走了过来,低声的说道。
苏伊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睛与那烈日对视,甚至都没有任何的眨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心中却复杂万千。
过了一会儿,她并没有在外多做停留,毕竟,她可还是要依靠着这张漂亮的皮囊去让欧阳朔对自己死心塌地呢。
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小脾气而闹了大的事端。
回到屋里,再次拿起刚才因为慌张出去而扔在桌子上的刺绣木筐。
这会儿,再次看那一块绣布,许是刚才因为着急,而被弄得七零八碎,皱皱巴巴的,对于这个模样的绣布显然是不能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