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是不是还有那么几分期许,是不是他在等待着自己?
就像普通的男女夫妻一般,妻子晚归,丈夫彻夜等候。
不过,在刚才听到欧阳朔那一串毫无任何怜惜之意的指责之后,她你明白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呵呵~
她的唇角冷意更加肆虐。
“今晚的事我自知,有些玩的过头,我已知错,如若王想要有任何责罚,我,苏盏甘愿领罪。”
她甚至都不愿抬头看向他,只是与他隔开视线,低眉信首,声音很是绵软,不如平日嚣张的模样那般强烈,倒是多了几分,让人觉得十分心痛的冰冷。
请罪?
欧阳朔只觉得自己被这句话所刺痛,难道,她以为自己在这里等候她那么久,只是为了想要在他回来的时候来指责她,让她受罚吗?
心中刚刚提上来的歉意,在此刻瞬间再次被烦躁所掩盖。
眼眸中的怒火,再次喷发一个甩身,直接扭过了身去。
“去宗祠抄写五遍家规家训,不准偷懒!”
说完,没有一刻停留,直接朝着前面大步走去,最后的结局让人只感觉到一阵风涌四起。
苏盏突然感觉到这一刻解脱了许多,没有了他在面前,脸上的表情也不用故意端着。
想怎样就怎样,这样才是真实的自己。
久久之后,感觉到身下有些力气,伸出了手,眼眸之中,却再无亮光:“小月,扶我起来吧,带我去宗祠。”
“王妃,你现在脚伤还未处理,不如我们先……”看着她此时可怜的模样,小月也是心疼的很,刚才她明明是站着的,但在王爷离开之后,整个人就如同柔弱无骨一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看着好是心疼,曾经那个张牙舞爪活力四射,虽然有些娇纵跋扈但至少不会像这般一样面容死灰,就像是经受了什么挫折一般。
这样的她根本就不像曾经的那个王妃。
小月眼中多了几分纠结。
苏盏努力的扯出一分笑容,自我调侃道:“没什么的,反正又死不了,扶我起来吧,别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大半夜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王妃!”小月一脸泪痕,怨道。
苏盏催促了一句,眼眸之中的神色消散了不少道:“好啦好啦,走吧。”
……
穿过长廊走到了祠堂内,现在已是深夜,自然是没有人来这种地方,周围十分安静,灯光摇曳生姿,在地上立起了倒影,倒是让本就有些恍惚的夜色多了几分…凄凉。
小月一直跟在身旁,过了没多一会儿,苏盏膝盖之下就已经有了一个“榻榻米”,之所以叫做榻榻米呢,实在是她不太清楚这种东西用古代的说法该如何表达。
害…不过是她才疏学浅罢了。
膝盖之下终于有了支撑,苏盏只觉得腿上突然有了倚靠。
腿上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儿也跟着松弛了许多。
不过,她可不是来宗祠玩儿的,自然是有正事要做的。
一双膝盖微微收力,把脚上的承重力全部集中在了膝盖之上。
才能稍稍缓和一些此时脚踝上传了一阵一阵的酸沉。
虽然被袜子裹着,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模样。
但是,只是上面传来的阵阵痛意,也能够让苏盏感受得到上面此时狰狞的模样。
呼~~
她拿过小月递给自己的纸张和毛笔,没有多言,已经开始了,抄写的工作。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好。”
苏盏拿起笔,注意到旁边的女孩并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站在身侧,双眸紧紧的盯着她。
只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针对着自己。
苏盏微微皱眉扬起下颌看向她道。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脚上还有伤,这可怎么办?”
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在遇到事情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哭鼻子。
而虽然小月并没有流泪,但声音之中的委屈和心疼却难以掩饰。
整个人的心情全部表现在脸颊之上,没有任何的遮掩。
这样能够对自己诚心诚意的人,苏盏自然是喜欢的。
本想站起身扶扶她的脊背,给她一些安慰。
不过,此刻她的处境也并不好,脚上的痛意让她无法站立。
唇齿之间的委屈与无奈最终只能自己咽入腹中。
第二百六十一章 自责的小月
这句话能够说出来着实是让小月觉得有几分心虚。
说谎话的感觉确实是有些心慌。
“我说是适量的活动,但是你说说王妃才刚刚好一点,只在家里活动一下不就行了?还让她在外面吹风,这会可是需要好好的休养了,不然之后落下个病根可是不好办。”
郎中说话很是直白,没有一丝丝的“虚言”,虽然确实是真切但是却让小月的心尖也着实是有些不舒服。
这次是她没有保护好王妃,都是她的错。
都是她,当时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着迷而不注意王妃的身体!
都是她不好!
小月满脸的委屈,自责,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淌,竟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眼眸之中充斥着泪水,泪眼模糊。
“之后的半个月内每天都要按时服用,一日三次,切忌熬煮药物的时候一定不能.....”
郎中低头写着药方,说着说着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哭泣的抽噎声,眉头轻皱抬起了头这才注意到她竟然哭了?
“要是想要照顾好王妃就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得了,要是早就注意还会发生现在这种事情?”郎中依旧是一如既往地心直口快。
小月的表情变得更加委屈了,但是也因为他此时的注视收敛了许多,接过他递过来的药单就出去了。
这一天,苏盏一直在梦中度过,脑壳一直很是疼痛,浑身疲软,明明是有意识的,但是却怎么都醒不过来,在梦中她好像走到了一个迷雾之中。
周围都是白色的大雾,把一切的事物全部都给遮挡住了,但是远处还一直传来一阵一阵的娇笑声,让人不由得想要上前。
承受着身上的疼痛一步步的往前面走着,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终于,周围的浓雾慢慢散去含好像看到了一个正在石凳前坐着的女人。
她一身的绫罗绸缎,发髻之上插着金簪玉钗,倒是十分的富贵,每一个地方似乎都在衬托着她此时生活的富足。
一张挺翘的双唇,娇俏可爱,鼻尖之上带着丝丝微红倒是多了几分俏皮。但是一双狭长之中带着一丝复杂幽深的眸子却充斥着她此时的野心!
能够出现在她梦中的女人能是谁呢?
似乎那人已经注意到她了,苏盏眯着眼睛继续往前面走着,一直探究着那个女人身上的奇怪。
“你来啦?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呢?”突然,坐在石凳前的女人开了口,一副慵懒的模样搔首弄姿,骨子之中都带着她的魅惑。
苏盏心尖一紧,眉头轻皱“你认识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人点头“你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霍~~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说的第一句话竟然这么毒,不会觉得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说话有点太过不礼貌了6吗?
苏盏心中想到,不过并没有把情绪宣泄在脸颊之上,只是继续看着她,眼眸之中带着些许的沉静。
“这位也不知是谁家的夫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貌似并没有什么过节的。”苏盏脸上挂着些许的淡笑倒是给人一种温婉贤良的模样。
但是此时她这副姿态以及刚才说的那句“夫人”直接给苏伊人的心间一处猛烈的撞击。
“你才是谁家的夫人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才应该是欧阳哥哥的妻子,王妃的位置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上?都是你这个中间的插.入者!”
苏盏....眉头轻皱,闹了半天原来是欧阳朔一直在外面养着的那个女人啊,本想着长得应该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这幅长相倒是很....普通嘛。
家中有个这么貌美如花的美娇娘放着不管不顾竟然在外面找一个三儿,如果要是好看的话那也就罢了,但是此时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看不出多少的傲人住之处,何况脸颊之上的凹陷看得出来是长时间的节食所致。
在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之中以瘦为美也就罢了,毕竟有好多的衣服确实是对于身材匀称之人比较友好。
但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个社会之中依旧有人追求这样的极致瘦身。
是自己的身体太好还是医生的医术精良个?
竟然敢这般对待自己的身体,可真是个心狠的女人啊!
苏盏在心中轻叹。
不过这个女人最值得夸赞的一点也许就是...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内心吧,见到正主竟然还没有一点胆怯,虽然这是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