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是由家中长辈带出来的,那个时候沈惟宁还小。而这几年,他也将沈惟宁带了起来,如今也该到了能独当一面的机会。
沈既年也算是未雨绸缪良久。
他最终还是没什么耐心,刚要扯断,她手忙脚乱地腾出手来捂住他动作,瞪来一眼。
“不许撕!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
啧。
他争了一下,没能跟这条裙子争得过宠,就只能改为耐耐心心地去拆。
“我都还没听过你说‘最喜欢’。”他很不满。
回忆了下,好像是的。
……但是谁没事会对人说这个嘛。
等了几秒。
沈既年半好笑地低眸看她,“你为什么还不亡羊补牢。”
明明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他突然拥有了无限的耐心,慢条斯理地来跟她计较这个问题。
也不顾另一处忍得发疼。
她感知得分外清晰,指尖漫不经意地碰过……还怪狠心的。
明泱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没说一定要补啊。”
她也,没想补啊。
…
上次偶然间提到过的时候,沈既年就有打算跟她过这个八周年。只不过安排都是在晚上,没想到最终会被她抢了先。
回想到当年,翻出了很多记忆。
他忍不住吻在她唇角,“当时不是故意忘记你,是真的有事要忙。”
他将她带回柏悦苑后,便接着去忙起了公事。当时一件接一件的事堆下来,一忙就是几个月。
直到某天晚上,突发奇想过来了一趟,看见她睡在客厅,因他开门的动作而惊醒——
他才知道,她忐忑不安地等了他数日。
第93章 夫人查岗吗?
记忆拉回,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无助又彷徨的她。
他垂着眼,明泱能从他的瞳孔中看见倒映着的小小的自己。
以及他对她所有的心疼和不忍。
叫她对这双眼眸,以及这双眼眸的主人生出了无尽的爱恋。
明泱弯了弯眼,她并不觉得那有什么。既然有所图,那么总要有所付出。比起被人封杀,比起遇到其他不好的人,那点等待算什么?
何况,当时她年纪尚轻,总要自己成长。
“我是有想过你会不会忘记了,”她回想着当时的情况,眼眸微亮,“然后我不仅能接戏,白得了一套地段优越的大房子,还什么都不用做。”
越想越美,连眼眸都忍不住笑。
当时他再晚几天过来,她就要开始忙工作了,说不定真会这么以为。
沈既年低眸瞥她一眼。她对男人没有半点野心,野心全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上面,还挺纯粹。
他慢哼了声:“可惜,我最终还是没做那么笨的慈善家。”
明泱莞尔,凑上去亲亲他的唇。
那条裙子没被撕毁,被脱出来后,轻快流畅地坠地,堆叠作一处。
外面的暴雨席卷了整片天地,雨点用力打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力度比之刚才远远要重,一下砸得比一下狠。
雨声和水声,全都混为了一体。
她的背脊生出了细汗,微微绷着,煎熬地等待某一瞬的灭顶。
潮水拍打而至的时候,攀抓在他手臂上的指尖也倏然泛白,很快,一阵细密的颤抖后了半拍地激起,绵延不尽的情潮。
她明明、还有事情没说完,他都没给她时间。
她被褪尽,他还没有,这个人坏事做尽,却还衣冠楚楚,让人十分看不过去。
明泱伸手去找他手机。
沈既年不以为意,任由她去,在她拿到手后,低低问:“夫人要查岗吗?”
她本来就很受不住了,他还要撩她。明泱想捂住他嘴,但这时候实在分不出手给他。
查什么岗?她嘟囔说:“你还没发微博呢。”
沈既年笑了声,“发什么?”
他对那些本不以为意。
沈氏、京越跨越涉及的领域很广,牵连着重要的经济命脉。从前在娱乐圈的涉足就不多,是他跟她在一起后,他在这方面上了点心。
为了给她作安排,他了解得逐渐深入。后来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也全是因为她的缘故。
若是就他自己而言,他本是不太喜欢露面的性格。
这么多年,各家媒体递过来的采访邀约无数,在他这无一不是碰了个冷钉子。
他的微博还停留在之前那条告白,之后便再没上心。
一直到现在——
沈既年漫不经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垂,“虚心”请教:“明老师教教我?”
但,当学生,总得有点学生的本分。
而不是此刻,另一个地方急冲猛撞,冒犯师长。
“沈——”
她的声音短促地被截断。腰窝一阵塌软,有一股很深的无力感。像是在那一刻,对身体失去所有的支配与掌控权。
一阵大浪袭来,打得太凶太狠,以至于海滩被冲了满片的空白。
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她早就忘了刚刚在跟他探讨的是什么,只顾着缓解与接受这片浪涛。
她有点吃不住,他太大方,什么都要给她。
等到了后面,更是完全无暇再想,满心满眼全被他注满。
烫到最深的时刻。
她轻踮起脚尖,靠在他的肩上。
一片静静。
花蕊急剧颤抖吸纳,牵扯着所有花瓣上面的所有脉络。
明泱轻眨眨眼,别的都不重要了。
脑海中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我爱的男人,八周年快乐。
…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晚,从他抵家时就已经下大,一连几个小时,冲刷净了大路上所有的污秽。
直到凌晨,方才骤雨初歇。
一切渐归宁静。
沈既年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热气。他找了找,最终从她身下找到手机。
他俯身靠近她,还没想做什么呢,对方的潜意识先感知到了危险,轻蹙细眉,朝另一边翻身。
一到这种时候,明老师就翻脸不认人。
明泱平时也健身,有时候进组前,为了贴合角色的一些要求,她还会刻意加练。之前,她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起码轻易击不倒她。
她还对他大放过厥词。
沈既年真信了。
信了没多久。
他哼笑了声,拍拍她,见她一点不想理他,他才先起身出去。
卧室里的味道还很重,刚刚散了一些,但细细闻时,依然若有似无,散得不算完全干净。
他拿过手机,安静地关上浴室的门。
几小时过去,李特助早就主持完了会议,给他发来了一些汇报总结。
不少亲朋在询问,那个综艺的事情是真是假。
发小群里的消息99+,到现在还在不断冒泡。
——这群没有夜生活的人。
沈既年在微信上面编辑了几下,而后退出来,点开微博。
他没忘记老婆的交代——
节目组官宣,女主角都出现了。男方总不能还闷不做声。
一点进来,入目就是她刚才转发的微博。沈既年提了提唇,转发她的这条。
在“新的旅程”之后,添上他的话。
这个点,风声早就静了,就跟北城的这场大雨一样。谁也没想到,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出现的人,却是于这个深夜冒出来。
沈既年:【幸与卿同。】
她的旅程,他幸与卿同。
是他之妻,亦是他的卿卿。
他压根没去点节目组的那条。要不是明泱,他和这样一档娱乐圈的恋爱综艺,这辈子也想不到会有什么牵扯。
在外面冷静了会儿,他笑了一笑,重新回到卧室之中。
得偿所愿的男人,最近连笑的频率都大大增加。
热源又贴上来,明泱咕哝了声,下意识想推开。他的声音贴在她耳畔,低声哄着。
“不要……”
“老婆?”
她熟稔地翻脸不认人,他熟稔地哄人,三两下的功夫就将人顺利带回了怀里。
抱回来后就没打算老实,轻轻吻她,从鼻尖到红唇。她睡着了也不妨碍他勾她舌尖,吻了个够。
明泱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又亮,过了好半晌,才终于安静地暗了下去。
…
等到明泱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他今天还得去趟公司,一早就出了门。她依稀有听见动静,但没有醒来。
一打开手机就是堆成山的消息,明泱也已经习惯了,只先点开微信。
她懒懒地靠在被子里看,眼角眉梢,都是风情。
纪含星跟她告状:【泱泱!你能不能管管他!他太会秀了,我受不了了!!!】
明泱似有所觉,点进微博一看。
果然,一入眼就是他昨晚半夜发的微博。
她默默念了一遍那四个字,唇边的笑意扩大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