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的时候他们还在忙。
明泱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温承章的微信:【熹熹想要什么奖励?】
她一边听着旁边的人说话,一边低头看了眼手机,唇角忍不住弯起。
虽然不知道温承章想要奖励的点在哪里,是她想搬过去离他们近一点,还是什么别的,但她也没多猜,直接回答:【爸爸,那你帮我弄小花园吧?我想早点看到那里的花开。】
温承章一口答应:【明年就让你看到。】
她笑,回了个好。
这档节目的热度本来就不低,这期一播出,讨论度更是不断创下新高,不少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温家。
【这是会在家附近给女儿也买一套房的爸爸啊……想象不出来他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们一家都好低调,公开案件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终于听见泱泱提起来】
【我的天,我只是想想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温璇,你跟你奶奶对得起谁啊??】
这段时间,温璇那边的攻击就没有停下来过。而这次的片段,像是给稍稍褪去的浪潮作了些许提醒和回忆。
热度稍微一褪,就刺激反复。
就像密密麻麻的一张网,根本不容许逃脱。
温璇的公司那边已经接连开了好几天的会。
之前她的很多事情都是由温氏直接处理负责,不需要公司操心太多。而现在,就跟要让他们将之前偷的懒一口气都给还上一样,半点不让喘息。
网友们都在盯着,想糊弄也不可能。
就在某一个看似很寻常的午后,「恋爱通告」的录制还在进行时,沉寂了多时的温璇的账号终于发布了一条新的微博。
她正式宣布无限期退圈。
温璇已经数日不曾出现于人前,此时,也没有说太多的话,或者是给出什么回应和解释。
这条声明是公司那边拟的,反复斟酌与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才让她发。
也成为了落幕的最后时刻。
从她十来岁时被黎月牵着小手带进剧组,从她一边好奇一边学习地参与拍摄,从童星出道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年。
这些年她陆陆续续都有作品播出上映,没有间断过。在温家的护航与支持下,她的这条路也是很是顺利。
直到现在。
正式宣布退圈。
只叫人哗然唏嘘。
迄今为止,她坚持了大半个人生的演艺之路,关于荧幕的所有渴望与梦想,就此全部落下帷幕。
温璇这个名字,不会再出现在大众面前。
就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天会断得如此突然。
但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告别,可能就是如此,不会给人任何准备的时间。
甚至有些时候,连本人都不会通知。
点下发送,温璇将手机握进手中,微仰头,闭了闭眼。
像是一场她做了很多年的梦。
但与其苦苦挣扎,也比不上现在这样一刀两断来得干脆和轻松。
填满了她人生这么多年的同一件事情,突然结束,她只是有些许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她助理就在旁边,应公司要求,亲眼看着她将微博发出去,才算是完成任务。温璇舒一口气,将手机丢给她,转身离开。
助理捧住她手机,扫了一眼。
她后台堆满了未读私信。
而这条退圈微博,也果然是迅速登上了热搜。
#温璇 退圈#
没有任何预告地,平地一声雷。
之前还有人猜测过这次她会怎么破局,寻思着她可能出来真心真意地道个歉,或者进行解释与澄清,说明自己也不知情。好好公关下,再等上几年,将这件事的热度慢慢熬过去。
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么断得了腕。
明泱跟其他嘉宾们在小屋里准备做饭前,看到了这个消息。
她点开那则声明看了一眼,眉眼静静,说不上是什么感受。
温璇揭了她几次,而现在,在舆论最凶的漩涡里,对方退圈。
恩怨算是结束。
她的记忆有一瞬间被拉回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尚未发生这么多事情,在温家丰满的羽翼下,温璇尚有三分纯真。
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们这边的录制还在继续——快到晚餐时间了,今天的晚饭要由嘉宾们自己动手,不过不是一起,而是每组各做各的。
厨房里传来了些动静声。
沈既年也准备开始,见他一点要叫她的意思都没有,工作人员终于按捺不住地提醒了一遍。
他看他们一眼,本来没这个打算,但见他们这么坚持,他便还是朝外面唤道:“泱泱。”
明泱没再看手机,也钻进厨房。积极地问:“要我做什么?”
她的目光扫了一遍桌上的食材。
沈既年一脸坦然:“陪着我就行。”
她抬头看他。
节目组:“?”
旁边正在狼狈慌张地捉鱼的一对嘉宾:“?”
女嘉宾怒地朝男朋友道:“你看看人家!”
明泱佯装没看见旁边节目组幽幽的目光,他开始熟稔地动起了手,她就靠在他背上,贴上去旁观着。
时不时还能提点想吃的口味。
“这个可以做糖醋吗?好想吃甜的。”
“可以。”
“我哥做这个也好好吃,跟你做的不一样,下次让他做一道你尝尝。”
沈既年没意见,如果温珩之也没意见的话就可以。
明泱待了一会儿,有些无聊地问:“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沈既年看了看,将旁边的一盒青菜递给她:“那你洗洗。”
他之前厨艺也没多精通,是最近这几个月,眼看着成了家,才刻意地钻研了点。
没花太多心力,但进步卓著。
明泱欢快地接过来,在菜叶上冲着水。
旁边一会儿传来杀鱼的小叫声,一会儿传来油点乱溅的惊恐声。相比起来,他们这边简直太平得过分。
明天节目有一个安排是要去做一些diy。明泱连带着想起了另一件事。
菜洗着洗着,她默默又算了一遍时间。
——这段时间她动不动就得算上一回,距离他生日还有多少天。
之前她要么不在北城,要么不是他生日宴筹办的主力,只是个参加者。这次是头一回她想这么用心。
不过以后还会有很多回。
算完时间,她又想了想自己安排的那些进度。
不知不觉地出着神,连他叫了她两遍都没听见。
“嗯?”
等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到她下意识就要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料理台,后腰正好被抵在坚硬的岩石上面。
沈既年微垂的眸光渐深。
没再重复刚才的话,而是低下头,碰上她的鼻尖,下一秒,转为轻吻。
第99章 这个礼物要你亲自拆
她的眸光怔愣了瞬。
因为距离太近而瞳孔无法聚焦。
节目组:“?”
能拍吗?
我们该存在吗?
他亲得太轻,像羽毛的边缘拂过,几不可见地在描摹她的唇形。明泱的眸光颤了颤,先反应过来将人推开,笑嗔:“你干什么?”
沈既年本来也没打算怎么亲,顺势退开,“在想什么,想那么认真?”
她最近手头没别的工作,只有现在正在参加的这档综艺,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值得她这么思考。
刚刚的尺度停在了正好能播的点。
可剪可不剪。
刚才有些紧张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该不该松这一口气。
“明天尔尔她们要去做蛋糕。”明泱背过了摄像头,悄悄抿走唇上的水光,提起一件事:“你生日快到了诶,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个蛋糕?”
她试探性地在问他。一个蛋糕,比起他在她生日时作的那些准备,简直称得上是寒酸。
可他好像不是特别在意,只是颔首:“可以。”
明泱继续洗菜,指腹从柔嫩的菜叶上擦过,没有忍住轻轻咬了下唇。
可能是觉得他要得太少,也可能是觉得她给得太少。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次日他们真的去做了蛋糕,她还询问了他在口味上的几个喜好。
忙完一整个白天的节目录制后,嘉宾们陆续回到住处。
这个住处是节目组为了集中拍摄而安排的,男女分开住宿。这一季的拍摄已经过半,等到快要结束时,还会有一段是每组嘉宾的单独拍摄。
摄像头紧跟着每一位嘉宾,拍着他们回到房间。
一扇门接一扇门地关闭,室内逐渐恢复安静。
不多时,其中一扇已经关上的门复又打开。
里面的人径直下楼,坐车前往附近的一个练舞室。
她的摄像师也紧跟而上。
——不单只是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