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女儿黏爸爸,桌上一群人嫉妒得眼红,也懒得拦他,纷纷摆手,喊他快走。
他也没跟他们客气。
到家的时候,小女儿果然还没睡。折腾到了现在,小家伙哭得嗓子都哑了,但还不肯消停,阿姨们今天什么招数都使遍了,全都拿她没办法。
这会儿明泱亲自抱着女儿在哄,勉勉强强能哄住她的哭声。
沈既年往里扫了一眼,凛着眉,一边脱掉外套一边朝妻女走去。
明泱轻拍着襁褓,忍不住哀怨道:“妹妹什么时候这么黏你了呀?”
哥哥还好些,刚刚已经被阿姨带去睡了。因为妹妹还在哭,所以他们将房间的门都给仔细关好了,生怕将他吵醒,待会又两个一起哭。
沈既年勾了勾唇,他走过来,拥着妻子,先吻了吻她的唇。
而后才低头看了眼小女儿。
阿姨们在旁边,自然是什么都看到了,不过只装作没看见。
妹妹第一次看见爸爸亲妈妈,她惊讶得连哭都忘记了,就那么愣愣地盯着他们瞧。
沈既年忍俊不禁。
明泱看着女儿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惊奇,忍不住懊恼,刚才他亲得太快,没来得及遮住女儿眼睛。
沈既年先去洗手换了衣服,才过来将女儿接手过去。
明泱还在月子里,要不是今天实在哄不住人,家里不会让她抱这么久的孩子。
挣扎了一整天,直到如愿落进爸爸的怀抱,小哭包的眼泪才总算是停了。
沈既年拿手帕轻轻帮她擦着眼泪,又心疼又好气,“就这么想爸爸?”
她抽噎着,实在可怜。
沈既年轻叹一声,哪里还舍得责怪。手上的动作啊,是放得轻了又轻。连声音都不敢重:“爸爸这不是回来了么?爸爸抱,不哭了。”
他心疼到不行。
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工作?这小女儿,算是直接就将他的心给拴在这了。
明泱倚在旁边,气定神闲地捧着杯水喝。
就看着沈先生刚应酬完回来,只来得及换件衣服,就接着哄起了女儿。
身上严谨矜贵的衬衣和西装裤,和怀中的粉色襁褓完全不相配。
她提了提唇。
可真不愧是她生的诶。
家里跟着闹了一整天,所有的阿姨全都没能哄住的人,这会儿一到了爸爸怀里,没多会儿的功夫,就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小小的一只手还在揪着爸爸的衣服,生怕他又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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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宝宝满月的时候,沈家大摆宴席,喜糖、贺贴广为分发。
两个宝宝长得飞快,刚出生的时候还有些孱弱,这才刚过去一个月,就已经跟上了正常宝宝的进度。
妹妹也追上了哥哥,只不过还是没有哥哥胖。才刚满月的小女孩,就已经能够看得出漂亮精致的眉眼。
她还喜欢笑,又爱哭又爱笑的,偏偏一笑起来,没一个抵挡得住的。
温承章刚到,小外孙女就落入了他的怀抱。
从这两个孩子出生后,他也是没什么心思在工作上。半个月前本来要去趟欧洲,全被他安排给儿子了,自己则转头就又去了女儿那。
他亲眼看着他们一点一点长大,也看着他们一点一点变得茁壮。
小孙女扯着他的衣服,温承章都习惯了,任由她攥住。
除了他们出生时的见面礼外,今天他给他们准备的满月礼是一对玉佩。
就跟当初他送给儿子和女儿的一样,是两个近乎一模一样的龙凤玉佩。
上好的成色,精雕细琢的龙凤图纹。
他腾不出手,黎月帮忙给孩子们戴上。
温承章将自己的衣服从孙女的小手里扯出来,用玉佩取代进去。
妹妹眨眨眼,咯咯地又笑了起来,抓着玉佩不肯松手。
温承章心都快化了。他仿佛回到了女儿小时候,母女俩长得像,而且,温熹小时候也是同样的黏他。
沈既年和明泱在忙,哥哥则是在温珩之的怀里。
他们月子里的时候他没少过来,现在抱孩子的姿势也不差。
妹妹娇气,哥哥就“成熟”多了,也不揪人衣服,爱好只是观察这个世界。
之前都在同一个房子里,周围的环境他早就看腻了,今天乍然来到了新的地方,他的一双眼隐隐会发光。
这边看完了,哥哥想要舅舅去个新的地方。
温珩之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嗓音倦懒道:“叫舅舅,就带你去。”
问问:“……”
不多时,平时没有妹妹那么经常哭的哥哥这边,突然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黎月连忙赶过来查看,人还未到,责怪声先闻:“温珩之!你别欺负你外甥!”
温珩之提了提唇,他拍了拍小家伙的屁股,如其所愿,带着去外头看看。
小家伙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
那就带他去更广阔的地方看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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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泱身体恢复的速度要比想象中的快上许多,可能是月子里养得好,只让她休息,宝宝也不用她带。
忙了一整天,送走完宾客之后,两个宝宝都被她带回了主卧。
沈既年洗完澡出来,就见妻子还在和他们玩。
哥哥和妹妹在床上排排躺。
好在床很大,他在空着的那边坐下,耐心地跟着逗了会儿孩子,眼睛瞟了几下妻子。
两个宝宝,要忙的事情有好多。很快,明泱就开始挨个给他们换起了尿布。
她还没怎么照顾过他们,兴致很高。
换完哥哥的换妹妹,换完尿布给玩具,她还要研究一下他们饿了没有,忙得不亦乐乎。
沈既年在旁边微微眯了眼,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分给自己一个眼神。
——很好。
哥哥正抓着玩具玩得开心,妹妹也刚被妈妈逗笑。
旁边突然冷不丁地传来一声:
“就这么对我?”
第116章 第一课是爱她。
明泱弯着眼,正在逗弄女儿的动作明显一僵。
她抬眼去瞧。
沈既年盘坐在旁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眼神里写满了多少控诉不言而喻。
她的神经几乎是立时紧绷,非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都忽略了什么。
不过罪名是不能认的,当即否认道:“当然没有。”
沈既年睨她。
没再给她狡辩的机会。
他一手拎起一个,直接带去外面扔给阿姨。
下一秒,主卧的门无情紧闭。
问问和煦煦上一秒的视野里还都是漂亮的妈妈呢,下一秒突然被带去了外面。
两个小家伙齐齐懵了一懵。
煦煦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妈妈怎么变成了阿姨。爸爸呢?爸爸又去了哪里?
明泱阻止无果。甚至也都还没来得及阻止。
卧室的灯说熄就熄。
她的鼻尖只剩下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该怎么对他——他自会自己告诉她。
距离她生产才刚一个月,恢复得不算完全,真枪实弹的倒不至于,但至少亲近是可以了。
之前隔着那么大的肚子,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不隔距离地拥抱。
“现在可满意了?”
卧室里响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声音。
当初才刚结婚,她就想要宝宝。新婚燕尔的,一禁欲就到现在,直到今天他们满月。
他问她——现在可满意了?
明泱惯来不作正面回应的,只是笑眯眯地攀着他脖子:“老公真好。”
沈既年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他低下头,吮吻她唇,拉下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昏蒙的室内,没听见夫妻俩说太多的话,只有衣料窸窣的声响,还有一点听不太清的厮磨耳语。
再清冽的气息,也在被一点点沾染化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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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宝宝生得极像,尤其是都还这么小,性别特征都还不太明显的时候。
不过他们在性格上的倒是早早的就表露得很明显。
因为妹妹太娇气,又黏人,所以她赖在爸爸妈妈的主卧里睡的次数也最多。
相比起来,哥哥总是在妹妹缠人的时候轻描淡写地旁观着,等她闹完了,才懒懒地收回眼神。
像是一个慵懒高贵的小王子。
有时候照顾他们的阿姨都忍不住在想,他该不会嫌弃妹妹不耐烦吧?
但他们现在都还不会说话,嫌不嫌弃的暂且不得而知。
比起妹妹喜欢去主卧,他往往在妹妹争取尚未成功之前,就已经在自己的小床上睡得正香。
明泱现在随着身体和精力都逐渐恢复,她投入到两个孩子身上的功夫也越来越多。
她做了不少育儿功课,其中一件事,也是十分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睡圆头。
尤其是女儿,为了她以后漂漂亮亮的马尾辫和丸子头,这个圆头非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