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胡藕花一脸莫名。
她越发觉得这人熟悉,臭屁哄哄的,但为了保住工作,她还是委婉道:“首长,不过是家常菜,有手就能做的。”
陆越棠半个字不信。
但他还是坐下了,拿起碗筷准备吃。
哐哐。
院子里的大门被推开,接着一道疾风般的步伐冲进屋里,然后就见沈浮白熟门熟路奔向餐桌。
“哇哇哇,好香啊。”
他拿起餐桌上的碗,用勺子舀了小半碗鸡蛋羹,直往嘴里送。
“哇塞,好吃,太好吃了,谁做的?”
沈浮白一抬头,就见两双眼睛活见鬼似的瞪着他,他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屋里多了个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轰——
他脸颊爆红,忙起身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才陪着一群捣蛋鬼逛完,又饿又累的。”
杨家人真难缠。
一会儿要他开车兜风,一会儿又趁机打秋风,买这买那的。
想到这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收据,递给陆越棠:“陆哥,你可得全报销咯,他们鬼精鬼精的,还有点…”贪得无厌。
原本他还打算劝陆越棠负责到底,好歹把女方娶进门。
现在别说过陆家这关,连他都觉得烦透了。
“放心,不差你那点钱。”
陆越棠端起碗,尝了一口小白菜。
嗯,还不错。
小片刻功夫,一碗饭见了底。
沈浮白心底惊讶不已。
这段时间正是陆哥发病的日子,一向胃口不佳,别说一碗饭,小半口都吃不完…他不动声色招呼胡藕花。
“你别拘着,一起吃,咱不讲究那些。”沈浮白笑呵呵。
陆越棠微微颔首。
他从口袋里摸出25元钱,推到胡藕花身前:“我先预付你一半工资,等干满月,剩下的工钱和奖金,我会一并结算给你。”
胡藕花惊呆了。
她这是得到这份兼职了吗?
霎时,她高兴地笑了笑。
这一抹微笑被陆越棠捕捉到了,眼底起了一丝波澜。
她笑起来…挺好看。
“陆哥,我知道你吃得清淡,但也不能一天到晚净吃素的,也该买点五花肉打打牙祭。”沈浮白抱怨。
“滚,你要吃去军区大食堂,少蹭我的?”陆越棠没好气道。
沈浮白吃完饭就离开了。
下午军区还有场训练,陆越棠向胡藕花简单交代几句后,就离开了家门,临走前还给她一把钥匙,以及一个月的菜钱和票。
胡藕花看着桌面上一堆钱和票,默默感叹,有钱人在哪个年代日子都好过呀。
她中途抽空出门借了一套高中书本,只要没活儿干的时候,就疯狂恶补高中知识…不管怎样,得重新捡起来。
只是书没看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门。
胡藕花看见门外的两人时,顿时脸色大变。
她千躲万躲,还以为顺利避开了杨家这群极品垃圾,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上。
真是冤家路窄。
上午,杨娇娇人生第一次坐吉普车,兴奋到飞起。
她去了学校,又去几个朋友家,更是走遍宁城大街小巷,在一众亲友面前狠狠出了一把风头。
人人都说她飞上枝头变凤凰。
羡慕得眼珠子都绿了。
原本还不乐意的她,体会到嫁首长带来的体面和荣光,别说区区一个工厂工人,就算是厂长儿子,她也不乐意嫁了。
身价水涨船高,普通男人早已不入她的眼。
所以,哥哥说把她送到首长家,好好培养感情,她就马不停蹄收拾衣服赶来,没想到给她开门的竟然是个漂亮的女人。
对方少说一米七。
脸上生了双勾男人的桃花眼,轻轻挑着,带着股蚀骨的风情,哪怕是个女人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别说她身娇体软的身段儿,而且她丰满的胸脯傲人地挺起,连她看了都觉得羞耻,只怕男人都不敢直视。
这狐狸精,该不会也是来勾搭陆首长的吧?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对象的家里?”杨娇娇愤怒上前,大踏步闯进屋里,恨不得上去就撕胡藕花的头发。
她还没上前,就听胡藕花冷冷道:“首长不在家,他上班去了,你们有事晚上再来吧。”
啪。
门无情地关上了。
“哥——”杨娇娇急眼了,“不能让这个狐狸精抢走陆越棠。”
第4章
家暴前夫找上门
“这女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杨维捏着下巴沉吟。
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忽然,杨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惊呼:“她不是三叔给我介绍的对象胡藕花吗,早上还说要跟我相亲,人给溜了,没想到跑这儿勾搭野男人来了。”
好,好得很啊。
敢情胡藕花临阵逃脱是以为她攀上高枝儿了呀。
还真一厢情愿。
陆越棠可不是个肤浅的男人,他一眼相中妹妹杨娇娇,已经答应等完成宁城工作,就带娇娇回京结婚。
“哥,怎么办?你快帮帮我呀。”杨娇娇愁死了。
杨维一张长满痦子的脸上,神色狰狞无比,握拳道:“她以为自己长了张漂亮脸蛋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三叔说过,胡藕花最怕王春兰。
于是,他拉着骂骂咧咧的妹妹走了。
胡藕花听到外面离去的脚步声,心烦意乱地放下书本,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杨维干什么去了。
她知道迟早要打一场硬仗。
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她有点不太懂,杨娇娇刚才问她为什么在她对象家里,难不成给她工作的男人是…陆越棠?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不禁腿软。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迎来了夜幕降临,她心神不宁地张罗晚饭。
当落地挂钟叩响八点时,一身军装的陆越棠,行走在寂冷的夜色中,打开了院子的门,满身疲惫地进屋。
“烧一桶热水,我要泡药浴。”他道。
“好的,首长。”
胡藕花听到“药浴”两个字时,呼吸急促了。
“在家里,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直接喊我的名字,忘了跟你说,我叫陆越棠,只在宁城住一个月。”
他将军帽挂在架子上,回眸间,眸光精湛。
陆越棠!
真的是他…
胡藕花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天地下室里漆黑一片,房间门打开,都没有一丝光线,他连欺负了谁都不知道吧。
真荒诞。
胡藕花握紧拳头,打算上去给他一耳光。
然后丢掉他预付的工钱,当场甩手不干了。
“怎么了?不舒服,我批你一天假。”陆越棠道。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只英雄牌钢笔,放在桌面上。
“今天大练兵得的,我钢笔多,这只送你了。”
说完,陆越棠踱步去厨房,打算自己烧水泡药浴。
胡藕花恍惚时,男人从厨房探出脑袋,提醒她:“我泡药浴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进来,药力发作时,我会断片,…怕伤着你。放心,我一定反锁着门。”
真的吗?
那就是说,她那天意外闯入地下室,把自己亲手送他跟前…才发生失控事件?
得知真相的胡藕花,心里稍微好过了点。
但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明明是他夺走她的清白,她还要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照顾他的起居饮食…真是可笑至极。
偏偏她又急需这份兼职。
回去,更不行。
王春兰一定会绑她送上杨维的床,这么想着,胡藕花强压心头的羞愤,自我安慰: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去咬回来。
保住工作最重要。
胡藕花想通后,很快就将那件事儿抛诸脑后了,径直去了厨房,从陆越棠手中接过铝壶:“我来吧。”
就在她正烧水时,屋外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胡藕花,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又想用身子勾搭男人,你可真够下贱的,给你找了对象你嫌弃,自己就这么没名没分跟人住一起了?还要不要脸了?”
王春兰的叫嚣声,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胡藕花,你这个狐媚子,你不能没脸没皮地纠缠不爱你的男人——”
随之而来的还有杨娇娇。
不用说,杨维肯定也一起来了吧。
迫不及待想拉她下地狱呢。
胡藕花一脸歉意看向陆越棠:“不好意思,麻烦陆首长自己烧水了,我去处理下家事儿,等会儿再过来。”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提。”陆越棠彬彬有礼道。
他在宁城就待一个月,小阿姨换来换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