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瞳孔骤缩,西南前线的歼-6确实刚遭遇不明故障。他抓起军帽砸向沙盘,碎玻璃在月光下迸溅如星,朝外大声道:"高旅长!"
高旅长听完林父的话后,思索片刻,便决定即刻启程,护送林叶回程。他深知林叶身份特殊,这次回京市一定有重要的使命。虽然特战队成员对于没能亲眼看到战争彻底胜利心有遗憾,但他们还是知晓轻重的。当初整个小队能来前线的理由就是护卫林叶,而林叶在战场上受了伤,虽然最终虚惊一场,但他们还是心存愧疚,深感自己未能尽到应尽的职责。这次自然不可能放任她一人只身回去。
“林师长,我们这就出发吧。”高旅长向林父敬了个礼,目光坚定。
林父点了点头:“路上多加小心,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放心吧,林师长。”高旅长转身走向特战小队,队员们已经整装待发,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忠诚。
“出发!”高旅长一声令下,特战小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行动敏捷而高效。
肖思源自然也是要跟林叶一起返京的。他清楚林叶空间中藏着什么,那两架飞机的秘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架飞机的价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可能成为华国军事史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林父看着几辆军用卡车的影子彻底消失在盘旋的山道上,才不舍的回到营帐,虽然战事取得了胜利,可是心里的喜悦却因着这次离别而略感惆怅。
蒸汽机车撕开浓稠夜色,特战队员在闷罐车厢里围成警戒圈。高旅长擦拭着54式手枪,目光扫过林叶脖颈处的纱布——那是三天前在战场上弹片留下的擦伤,当时林叶竟凭空变出止血钳的场景仍令他后脊发凉。
"喝水。"肖思源递来军用水壶,微微掀起衣领,查看了一下林叶的伤势。
突然,列车在保定郊外急刹。十二道战术手电光刺破车窗,高旅长闪电般拔枪上膛,却听见林叶轻松的笑着道:"是来接我们的红旗车队。"
车门外,三辆黑色轿车引擎未熄。陈秘书的白衬衫在夜幕中格外醒目:"首长们接到电话后一直在等您,今天已经在办公室等了一整夜。"
高旅长和他的特战队员见状,个个心中一惊,他们保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啊!
李老手中的碧螺春早已凉透,他第三次看向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美军在南部海域的侦察机航迹、苏军在北部边境的装甲集群部署,还有东南沿海方面最近异常的无线电波……
"报告!林叶同志到了。"
李老突然起身,紫砂壶盖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门开处,周身还裹着南疆硝烟的女子径直走向沙盘台,她身姿挺拔,向两位大佬行过军礼后,没有丝毫寒暄客套,指尖点在某个坐标:"需要西郊机场三小时管制。"
两位老人对视的刹那,茶杯里泛起细密涟漪。他们同时想起一周前那份绝密报告——关于林叶在南部边境获取的神秘物资。
"现在出发。"大佬行事更是干脆利落,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装,袖口磨损的补丁在吊灯下一闪而过。
一行人仿若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时间正值深夜。
探照灯惊起成群夜枭,跑道尽头的地勤人员正在撤离。林叶仰头望向北斗星,意识深处的空间开始震荡。当最后一辆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警戒线外,她警惕的观察四周,四下空无一人。
空间中的两架苏式军机凭空转移到机场上,整个机场突然响起金属共鸣。
两位大佬忍不住朝这里看过来,一瞬间,李老的老花镜滑落鼻梁。在两位老人凝固的视线中,Su-24击剑手战斗轰炸机的可变后掠翼刺破虚空,紧随其后的A-50预警机旋转着蘑菇状雷达罩,然后稳稳停下来。
"这是……"李老踉跄着扑向机身,苍老手掌抚过冷锻蒙皮,"美苏正在谈判限制的尖端装备!"
大佬怔愣片刻后,突然扯开领口,对着守在外围的军官嘶吼:"把XX112厂的人全叫来!等等……"他转身死死抓住林叶肩膀,"丫头,这些铁鸟的航电系统……"
"比我们现有技术起码领先二十年。"林叶任由指甲掐进自己血肉,"座舱里有完整的技术手册,不过……"她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是俄文原版。"
大佬仰天畅快的大笑,“天佑我中华!天佑我中华啊!”
第484章 山河琳琅
正值半夜,晨练号声却穿透了薄雾。站岗士兵惊讶地看着走向首长专车的年轻姑娘,更震惊于随后赶来的三辆满载资料和顶级军工专家的军卡。
林叶回头望去,西郊方向的天空有银鹰掠影——那是连夜升空的歼侦-8在实施防空遮蔽。
林叶倚着褪色的军区朱漆门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军装第二颗纽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南疆的瘴气。她望着跑道方向此起彼伏的探照灯光,嘴角终于漾开释然的弧度。
林叶的手指刚触到吉普车帆布篷,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清响。
"同志……"她转身时撞进一片松枝绿的视线,年轻警卫的枪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眼林叶普通的军官制服,"您……不能在此停留。"
蝉鸣突然刺破粘稠的夏夜,林叶这才注意到对方领口洇开的汗渍。小战士不过十八九岁模样,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目光在她与身后空荡的岗哨间反复逡巡。
吉普车旁军牌01开头的黑色轿车忽然响起关车门声,陈秘书锃亮的皮鞋踏碎满地梧桐影:"小张,按特勤条例第三章第七条办。"他说话时仍望着机场方向,那里正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林同志今晚接触的是甲级涉密项……"
"可李副主任还没签放行单!"警卫急得去摸腰间对讲机,牛皮枪套在寂静中发出刺啦轻响。
"现在签了。"陈秘书从内袋抽出的钢笔还带着体温,借着吉普车尾灯在值班簿上划出遒劲笔迹,"明天你去机要处补三级报备,就说是我特批的。"
小战士慌乱地接过值班簿,帽檐下露出半截涨红的耳尖:"首、首长慢走!"
吉普车后视镜里,整个机场已变成沸腾的兵工厂。吉普车碾过岗哨减速带时,林叶整个人陷进后座发硬的棕绷坐垫里。小战士依然保持着敬礼姿势,身影渐渐缩成夜幕里一枚苍绿的钉。远处传来喷气引擎试车的轰鸣,她终于放任自己蜷起膝盖,额头抵住车窗上。
1990年缅甸密支那雨林蒸腾着瘴气,探照灯的光柱切开胶状黑暗。卡车碾过红土路上的佛龛残骸,载着足有磨盘大的帝王绿原石驶向中缅边境。
掸邦军阀头目的柯尔特手枪突然抵住黑衣蒙面人眉心,镶嵌翡翠的枪管折射着冷月,语气嚣张狂妄:"至少让我看看'翡翠幽灵'的真容。"
黑衣蒙面人眼神却丝毫不见慌乱,她轻轻转动手指,青玉扳指在虎口泛起磷火般的幽光,周边十二支AK-47突击步枪瞬间完成扇形封锁,齐齐指向军阀头目,他们强悍迅捷且训练有素的反应远超普通雇佣兵。
雨林深处的克钦独立军狙击手也早已调整瞄准镜,十字线定格在军阀太阳穴。
“首领,小心!”军阀头的目手下看到他眉心的红光,全都慌张四望。
僵持间,卡车引擎盖上的露水凝成冰珠,直到蒙面人袖口滑出半枚战国玉璜——军阀头目瞳孔骤缩,继而突然大笑收枪:"果然是'翡翠幽灵',连克钦独立军都甘愿给你当保镖。"
黑衣人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军阀头目甚至连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但早已不敢再起窥探之心,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京市四合院里的海棠簌簌落在电报机上,肖思源嚼着薄荷糖破译密电:"内蒙稀土矿开采权竞标成功。"忽然听见邮差在门外喊:"肖少校,加急密件!"
羊皮纸信封里滑出半枚战国玉璜,泛黄信笺上钢笔字遒劲如刀:"用和田玉置换的精密机床已抵津港。"
男人把信纸贴近鼻尖,硝烟气息里浮动着几不可察的沉水香,那是林叶在南方赌石场浸染数月的印记。
深冬,北方某部军用机场笼罩在暴雪中。地勤人员疑惑地看着运输机卸下标注"玉石毛料"的木箱,直到肖思源带着技术军官掀开箱盖——精密数控机床的金属光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随后一个穿着厚厚军大衣的身影缓缓走出机舱,全身上下裹得极为严实,只露出一双明亮好看的双眸。
"听说你把喀喇昆仑玉矿脉捐给国家了?"肖思源快走几步,将妻子的手焐在掌心,林叶的发梢睫毛还沾着雪粒,肖思源也随手给她拂去。
"那些玉矿里伴生的铍矿,足够造三百架战机的陀螺仪。"她腕间的羊脂玉镯碰着肖思源的军章叮当作响,仿佛丝路驼铃穿越千年时空。
"说起战机,当年那两架苏式战机的零件,现在成了航校教学模型。要不要去看看?"
林叶望着跑道尽头新下线的银色战鹰,忽然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