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跟你学姐们一样。”领队摇头对她的态度表示不认可,“太敏感啦。”
小学妹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要不是比赛重要,这破队她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好了,学长,我们继续解题吧。”蔡伦关键时刻把队伍氛围拉回正途。
小学妹心说:忍了。
*
比赛最后一个小时大屏幕已经封榜了,排名不再刷新。不过这些对郑星沥组全程没有影响,她们的全副精力都专注在了比赛题目本身。
等最后一题验证正确的气球升起来的时候,她们才发现先前工作人员还给她们额外多系了一个气球。
“嗯?第五题怎么还买一送一呢?”小六迷迷糊糊的。
“傻不傻,这是首次解答奖励。”徐阡卸了劲儿,瘫倒在桌面上,“可算是结束了,老娘再也不参加了,饿都饿死了。”
郑星沥也没好到哪里去,到这时候才敢喝水,顺势还观察了一下四周:“咱们结束的还挺早的。”
“嗯?”小六一下来了精神,“能冲金牌吗?”
“不知道。”郑星沥哪有那个预言的本事,“不过。”她抱着手,语气满满是得意,“比那两个队快。”
这下得意的人变成了三个。
徐阡嘴里发出“啧啧”声,直摇头,故作遗憾道:“哎,没想到啊,这次他们运气这么不好。”
三人互相对视,毫不掩饰地笑了。
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昨天那几个人脸都沉沉的。
徐阡大声问:“啊呀学长,拿了铜奖不要灰心嘛。我们这不也是侥幸嘛?谁知道前面两个队伍提交错误都倒扣了二十分钟的成绩呐。我们拿金牌这是纯属运气。你说是吧?”
领队想装出笑,但很快认清自己做不到,沉默着埋头往前走。
两个女孩子倒都冲她们眨了眨眼,和昨天的加油打气一样,真心实意。
“看那些男的死相,我还以为蔡伦好歹跟咱呆了那么长时间能有点儿长进了,结果还是一样的讨厌。”
小六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嘴里讨厌的蔡伦,压根儿没跟着领队走。
他站在她们背后几步距离,将一切听的清楚。
徐阡感叹道:“也不枉费我们这么长时间辛辛苦苦连夜学习抱佛脚了。”
郑星沥捏了捏僵硬的脖子,仰头看天花板:“是啊,能好好睡一觉了。”
胳膊突然被一左一右抓住,使劲儿摇晃,倒跟梦里不谋而合。
“快看呐,快看。”小六声音激动。
郑星沥慢悠悠低头,“看什·····”
大门台阶下,夕阳沉下天边,门廊灯亮起,也把昏暗门前照得亮堂堂。光把影子禁锢在脚边,白色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膀,他站在光与暗的交接处,任由自己被分割成明灭,手里捧着的花夺人眼球,香槟玫瑰和百合间隔着绿色点缀,中间热烈的向日葵生机勃勃。
他望过来,清隽眉眼间泛起欢喜,稍稍偏头将那一大捧花往前递,未发一言却写满了让她来。
第91章 那不然呢?洗一半邀请你一起?
郑星沥顾不上看戏的同伴,大跨步走过去,嘴上埋怨,心里却化成了一滩水:“你怎么过来了,比赛比完了?”
沈戍不理会,把花往她怀里塞,邀功一般,兴奋地问:“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郑星沥嘴角忍不住欢喜,低头嗅了嗅。
“我特地选的呢。”沈戍还指给她看,“不过你说,这个向日葵花盘子是不是能炒出瓜子啊?”
郑星沥锤了他一拳:“你想什么呢?”
“合理推测一下嘛。”沈戍搂住她的肩膀。
“干嘛送花给我啊?”
“因为知道你拿奖呀。”
“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是迷信。如果你没拿,那肯定是主办方没眼光。”
“瞎说,这跟你们自行车一样,是竞速计时的。”
“唔,不管,那你是不是拿奖了?”
“拿了,金奖。”
“我就知道!”沈戍声音激动,回身跟徐阡小六打招呼,“郑星沥我就先借走了哈。”
徐阡跟小六手紧紧攥在一起,吃了一嘴好狗粮,点头如捣蒜。
他们俩朝远处走去,毫不掩饰地聊天。
“你太厉害了,我可以出去吹牛吗?”
“吹什么牛?”
“我,沈戍,大佬背后的男人。不对,大佬背后唯一的男人。也不对,大佬背后唯一天下最帅气的男人。”
“你好不要脸啊。”
“不管,就不要。”
小六被甜得打哆嗦直摇头:“太甜了,太甜了,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回头让小郑开个班儿吧,重点教授她究竟是怎么把男朋友教成这个样子的。”
“我觉得,可能是本性吧?你看跟他差不多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吧。”小六有些唏嘘,“都不知道到底啥是尊重,啥是平等。”
在他们短暂的相处中,小六也能窥见一星半点他的态度。沈戍跟那些看轻女孩子的人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一定要比郑星沥强,也不会只是刻意地去捧着她,他们之间像是平行的两条线,在不同的领域里各自延伸求强,又互相肯定。这种肯定是发自肺腑的,并没有因为什么性别或者喜欢而带上有色眼镜。不管什么时候,真诚永远最是动人。
蔡伦如同鬼魅一般从她们俩后边穿过来,吓了她们一跳。
“天呐,他没走吗?”小六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评价,心里一虚。
“我怎么知道。”徐阡抓了她的手,“不管了,赶紧吃饭,饿死了饿死了。”
*
郑星沥捏了捏他的袖口,不赞同道:“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好看吗?特地新买的衬衫西裤。这样比较配得上你学霸的身份。”沈戍说,“是不是显得我很有文化?”
郑星沥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能说实话吗?”
“如果是觉得不好看,那就别说了。”
“不是。”郑星沥摇摇头,凑到他旁边,故意往他耳廓上吹气,压低声音又无比真诚,“我想帮你脱了。”
沈戍耳朵迅速变红:“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点头表示肯定:“应该是。”
天晓得整天穿运动服的男朋友,突然换上白衬衫,宽肩窄腰又长腿,站在光里捧一大束花来接自己的时候多叫人心动。
好歹都是成年人,对着喜欢的人荷尔蒙冲动说来就来的,合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比赛结束的早,怕跟你走岔了,把行李寄存好,就直接在门口等你了,没等一会儿的。”
“不是跟你说了不用过来的吗?”他比赛也不轻松,更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沈戍摇头:“没办法,我想你呀。”
郑星沥不说话,低头挠了挠他的掌心。
“行啦,想吃什么?我拿了奖金的,今天做你的阿拉丁神灯,许愿吧。”
郑星沥倚着他的肩:“我想回去躺着,太累了。”
沈戍握住她耳边的发,轻轻别好:“行啊,那我们回去点外卖好啦。”
酒店大厅人不多,沈戍取了自己的行李,准备摸身份证去前台。
郑星沥眼疾手快把人一下摁住,拽着胳膊往电梯里迈,装作不知道他的企图:“从这儿上去。”
“我再开一间······”
“不用。”郑星沥恨他不解风情,干脆直接表明,“我一个人住。”
“哦。”沈戍有些拘谨地把身份证收了起来,过一会儿又问,“标间?”
“大床房。”
哦,这样啊。沈戍很难不多想,毕竟她刚刚才说了想帮自己脱衬衫。
进了门,给鲜花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呆着。郑星沥回身就抱住了沈戍的腰,熟悉的清新樟木混着新衬衫的面料香。
“怎么了?”沈戍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
郑星沥全身心放松,体力脑力的双重消耗,导致她电量告急,靠在他怀里,都懒得说话。
“要睡觉吗?”沈戍抱住她的腰,哄道,“先把饭吃了怎么样?”
郑星沥往侧边走,又不肯离开他的怀抱,一点点挪到床边,跟他一齐倒下去。
柔软的床垫稍稍回弹,床单还有些凉。
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踢掉拖鞋,干脆把头也埋在他胸前,闷声道:“你点外卖吧,我想睡一会儿。”
沈戍松手掏兜里的手机,郑星沥立马敏锐地探头,恶狠狠地警告他:“不准松手。”
“不松不松。”沈戍笑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双臂将人环住,点开外卖界面。
郑星沥满意了,往他怀里拱了拱,捂着自己眼睛,不消片刻就沉沉睡去。
*
她打个激灵醒来的时候,沈戍还遵循着她的命令,紧紧抱着没有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