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说句不怎么好听的话,她不清楚两人的恋爱会怎么样,但眼前这种暧昧拉扯的氛围,还是挺让她开心的。
“你现在。”周承瑶夸张地耸了耸鼻子,“弥漫着一种渣女的味道。”
郑星沥笑着把她推走,“别管我了,收拾你东西吧哥。”
*
第二天沈戍起了个大早,候在寝室楼门口生怕错过。
她裹了件长长的棉袄,手插在口袋里,朝他跑过来。刚洗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脑后,随着动作摇晃着跑出几丝温暖木香。
“冷吗?”沈戍问。
她摇摇头,“我们走吧。”
进店暖和不少,郑星沥脱掉了外套,里面的白色方领毛衣露出纤细精致的锁骨。
沈戍跟她商量着点好了菜,特意嘱咐服务员,其中一份沙拉,不要油不要盐也不要沙拉酱。
“是少油少盐吗?”
“是一丁点儿油和盐都不要。”
沙拉本来就清淡,按照他的要求端上来后,几乎就是一大碗洗干净的蔬菜。
“你这减脂,得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郑星沥忍不住问。
“不知道,等达标就可以了。”沈戍有些麻木地嚼着菜,瞪圆了眼睛,又激动又惊讶地说,“啊,这生菜居然是甜的。”太感动了,天呐。
郑星沥被他这句打到,心想,突然觉得好惨好可爱是怎么回事。
“你是一点点油盐都不能吃吗?”
“因为没有办法保证外面吃饭的油盐质量,所以最好是不吃。”
郑星沥点头,“那下次不要出来吃饭了,你也不方便吃这些······”
“不行!”沈戍赶紧打断她,急切道,“我没关系的,我都习惯了。而且沙拉,每个店都有的,我正好尝尝谁家好吃,就比如今天。”他叉起一块生菜梗,“我们不出来吃,怎么会发现这家菜甜呢?”
他脸上表情严肃认真,眸子里写满了笃定和期待,很怕她紧跟着就说出再也不跟自己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不要出来吃这些保不了质量的,我们可以一起吃合乎你规格的。”郑星沥慢吞吞地说。
“真的吗?”他眼睛顿时一亮。
明明是在湿冷的冬季,跟沈戍在一起却总让她觉得自己身处热烈的夏天。低悬着的太阳落在露珠上,在逐步升高的温度里,一点点蒸腾挥发,余下翠绿底色的叶子好像水洗般清澈。之后骄阳居于无边的蓝,白色云朵边缘蓬松又明显,在热风里极度缓慢地挪动着。
郑星沥突然有个强烈又荒谬的想法——她的夏天,一直没有离开过。
“真的。”她说,“有人要追我,我得给他创造机会。”
沈戍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只见她低头认真跟碟子里的菜打交道,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啊呀,这人,怎么,怎么说完就当没发生啊。
更气的是,他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回复她,显得自己追人的把戏特别无能。
沈戍偷偷在桌下点开手机,键入关键词。
“撩妹的一百种方法。”
“听过的女生都感动哭了。”
“情侣感情升温小话术,保证你的女朋友离不开你。”
沈戍:学到了,学到了。
郑星沥吃饭一直很慢,沈戍不想自己干看着,让她尴尬,于是也放缓了速度。
饭毕,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的行程,郑星沥的眼神就已经看了过来。
算了算了,没有妥善的计划,不如不计划。给女孩子一个没有准备又无趣的约会,还不如早早的放人回去,反正都在一个学校,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他打定主意转头去看她,刚准备开口说“我们回去吧”,视线就带到她的耳朵,看见一个小小的耳洞,仔细看还能分辨出上面好像插了一根透明的小棍子,“你打耳洞了呀。”
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继而点点头,摸了摸耳朵,“秋天打的。”
他有点好奇地伸手碰了碰那个透明的小棍子,“这是什么?”
“消毒棒,防止长起来。”她的耳垂有点厚,耳洞也更容易长实起来。于是宁愿现在天天换消毒棒麻烦一点,也好过后来再挨一下。
沈戍“哦”了一声,虽然有点不大懂,但没有再继续问。
来的时候还是阳光大好,现在他们走在街上,却只能看见暗沉沉的天,映得周遭的光都黄上不少。
“不是要下雨吧。”郑星沥有点担心,她跟沈戍两手空空的来,也没带把伞。
“应该不会吧,这可是冬天。”
郑星沥笑了声,说:“在华封,没有什么天气是不可能的。”
沈戍抬头看一眼,“我看过预报,不会的,顶多阴一会儿。退一万步,就算下雨也应该是在夜里。”
他话音刚落,就有细细凉凉的雨落在他的眼眶附近。
······
“我还是去买把伞吧。”
郑星沥心里发笑,跟他一起贴着别人家的门廊走。
很快的,原本细细绵绵的雨开始变得浓烈,在砖块铺的地板上,砸出一个又一个阴影,继而晕染开来,浸湿整片地面。
沈戍的步子又迈得大了些,郑星沥有些跟不上,连忙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衣服,“等我一下。”
他立马僵住,回过头来,看见她牵着自己的袖子,微微蹙眉有些埋怨的意味。
他怕雨越下越大会淋到她,于是着急去买伞,一时间忘了她还跟在自己后头,“不,不好意思。”
“走吧。”
这回他没再那么急,放慢了步子,时不时回头确认她就在后面。
好在街不算太长,等见到一个偏门之后,他立刻就带着她拐了进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让商场的人更多了。
沈戍伸手帮她拍掉后背的雨水,突然灵光一闪,“其实没有伞也没关系。”
“什么?”
“因为你在我心里,雨淋不到你。”
郑星沥眉头一蹙,扭头看他,“哈?”
额,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照常理来说,她不是应该觉得害羞吗?可是她现在的嫌弃已经呼之欲出了,那表情仿佛是在跟什么智障交谈。
沈戍摸了摸鼻子,“不,不好玩儿吗?”
“嗯······”郑星沥斟酌了一下,“有点油腻。”
沈戍受伤了。
郑星沥叹了口气,抿了抿嘴,语重心长,“少上点网吧。”
“网络信息良莠不齐。”她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你现在可能还不具备汲取有效信息的能力。”
*
商场一层就有百货,郑星沥来去匆匆,拿了一把伞就去结账,队伍排了老长,周遭还有人来来往往,沈戍让她出去透气,自己排着队。
郑星沥没推脱,去商场门口等他,没多久他就出来了,边撑开伞,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在她疑惑的目光里,红了耳朵,不自然地说:“刚刚排队的时候看见的,觉得挺可爱的。”
里面躺着一对银色的小鲸鱼,莹莹的,像在发光。
再看沈戍,依然目视着前方,嘴角紧绷,好像递给她东西的人不是自己。
第63章 用我所能参与你的梦
寒假一个多月,郑星沥却几乎没带什么东西回去,一来山高路远,赶路不方便,二来开学回来温度也还低着,没那么快过春天。
她在家里睡了几天,之后便又开始看网课写程序。
蔡伦上次推荐的几个老师确实很好,而且知道自己看完之后又推了几个进阶版的。不得不说,他人不怎么讨人喜欢,在专业上还是很可靠的。
期末成绩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的往外蹦,好在她没有挂科,好几门上了 90,其中《计算机网络》因为还要给沈戍补课,学得尤为熟练,喜提年级第一。
沈戍也没有挂科,他们老师说得凶,但其实好几门自己考了 70+,老师平时分也没有少给,放他过了,好歹没让还在集训的生活起波澜。
“在吗?”
郑星沥看了眼亮起来的消息提示,名字写着“方漂亮”。
嗯,方书琛那个不要脸的,真给自己微信名改成这个了。
“快放。”
“我又被停课了。”
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巨大。
郑星沥回他,“每次你给我发消息,我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干嘛呀,我也没有给你发过几次消息好不。”
“对,但是回回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
“说说吧,这次是为什么。”
“这次真的是意外。”
郑星沥叹了口气,按下视频暂停键,认命地找了耳机戴上。内心数字还没数到三,方书琛的电话就来了。
“我跟你说,真的是点背,我都服了。”方书琛语气愤愤不平。
郑星沥见怪不怪,想着算法,嗯啊地敷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