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芝看到眼前妇人,眼里蹦射出寒光,她要是找到那个死丫头就好了,现在人没逮到,还害闺女丢了两颗门牙,闺女可怎么找婆家啊!
“邓阿莲,把你的脏手拿开,我们好心来看你孙女,结果你看看她把秋燕打的,门牙掉了两颗,你说怎么赔吧!”
这不可能!孙女一向乖巧,她的性子一点也不像自己,也不像她娘,根本不会打架,更不可能打得过徐秋燕,俩人差着七八岁呢!
“你家丫头多大,我家卉卉多大,你这话说出来谁信啊!”反正邓阿莲是不信的。
赵玉芝没讨到好处,还被人骂干脆坐在地上拍起大腿:“当初族里看你们二房无后,让徐海一肩挑两家,可你倒好,有了儿子如今娶了儿媳妇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霸着徐海不放。
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原配,徐海是谁丈夫了,你们二房最没良心,连个小丫头都这么狠心,居然打掉亲姑姑的门牙,让我们秋燕以后怎么找婆家啊!
哎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是哪辈子造了孽,嫁进你们老徐家的门!”
邓阿莲不理她房前屋后找孙女,边找边叫着“卉卉”。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邓阿莲宁死也不会招惹赵玉芝这个疯婆娘,当年村长和族长轮番劝说,丈夫也托梦哭自己无后,她才答应和徐海在一起,默认他一肩挑两家的。
没想到赵玉芝因为这件事闹了二十多年还不算完,每年都来家里找茬,从骂她一个人变成骂全家,由动嘴改成动手……
为了儿子和孙子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从今天开始邓阿莲不打算再退让忍耐了。
挨个屋里翻完也没发现孙女,邓阿莲有些慌了,她跑到后园急切地喊着孙女的乳名。
看样子这是亲奶奶回来了,徐卉打了个饱嗝,擦干净嘴巴对空间说:“能送我出去吗?”
眼前枝叶繁茂的大树变成刚刚吐露绿叶的杏树时,徐卉心满意足的笑了,她可以自由出入空间呢!
“奶奶,我在这里!”徐卉从杏树走出去,笑着朝邓阿莲招手。
“卉卉啊,你怎么在这里呢!吓死奶奶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奶奶这就替你报仇去。”邓阿莲挽起袖子就要回头找赵玉芝母女算账。
那两个人是想欺负自己来着,可她们也没占到便宜,徐秋燕还掉了两颗牙,一想到十几岁的小姑娘张着没有门牙的嘴说话时的样子,徐卉就想笑,谁让她们不安好心想杀自己的,活该遭到报应。
“奶我没事,您这是去赶集啦?”徐卉也是猜的,奶奶身上的衣服虽然浆洗的已经发白了,却是干净整洁的,还有她脚下的鞋边也是干净的,不像下地干活的样子。
“奶给你抓药,买红糖去了,你先去奶那屋躺着,我给你熬一碗红糖水喝。”既然孙女说她没吃亏,邓阿莲也就不打算搭理赵玉芝母女俩了,她才不关心徐秋燕门牙是怎么掉的呢,就算都掉光了也不值得同情,因为那个丫头和她娘一样没有好心眼,一肚子坏水。
“你敢说秋燕的牙不是你打掉的!”赵玉芝站起来拍打几下衣服冲过来,这孩子真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是打完人想赖账吗?
“大奶奶真会开玩笑,姑姑多大的人了,我跳起来也够不到她的下巴啊!我哪里来的力道能把姑姑两颗门牙都打掉,用拳头打的吗?”徐卉依偎在奶奶身旁,歪头问道,一派天真烂漫的样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眨动,脸上挂着纯真无邪的笑容,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比画上的小娃娃还要好看三分,和刚刚骂“老妖婆”时判若两人。
“不对,她肯定拿东西打我了,你们看我的嘴,我的牙!”徐秋燕放下手让赵玉芝和邓阿莲看已经肿成香肠形状的嘴唇和漏风的嘴巴,再加上满嘴的血,很有鬼片既视感。
“小姑姑你不把这事赖在我身上不算完是吗?那咱们找村长说理去,到衙门也行,他们要是判我有罪,我宁愿蹲大牢这样可以吗?”谁会信一个六岁孩子能把十几岁小姑娘的门牙打掉啊,作案工具呢?只要自己不主动拿出来,她们一辈子都别想找到。
第三章 天壤之别的态度
就在几个人各执一词的时候,院门再次敞开,一个八、九岁左右的男孩端着木盆小跑进院。
“奶,小妹,我抓到鲫鱼啦!还不少咧,中午给小妹熬鱼汤喝!”
这个臭小子,让他在家照看妹妹,他倒好跑去摸鱼了,邓阿莲抬起一条腿脱下鞋朝小孙子撇过去:“我叫你去摸鱼,家里都进贼了,你妹妹差点吃亏知道吗?是鱼重要还是你妹妹重要啊!臭小子今天我非扒你一层皮不可,叫你披着人皮不干人事!”指桑骂槐谁不会,以前邓阿莲不屑于那样做,没想到赵玉芝居然趁着家里没人跑过来想祸害孙女。
老天有眼,让孙女躲过一劫,徐秋燕还莫名其妙掉了两颗门牙,要是孙女吃了亏,自己非跟这娘俩拼命不可。
男孩这才看到赵玉芝母女:“哎呀!家里真进贼了,小妹吃亏没有。”他把木盆在厨房门口,转身的时候摸起一块石头抓在手里,大奶奶和小姑姑来准没好事,家里男人都不在,他要担起保护奶奶和妹妹的责任。
徐卉小跑过去按住男孩胳膊,试探着叫来一声:“哥,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咱们要以理服人!”赵玉芝娘俩想放赖还找不到借口呢,要是挨了打肯定不会罢休,一定会老账新账一起算的。
“二哥听卉卉的,奶我去帮您捡鞋,天怪凉的,别冻坏您的脚。”小男孩是徐卉二哥,名叫徐建林,别看他读书不怎么样,脑子绝对够用,平时油嘴滑舌的,喜欢捞鱼摸虾,身手特别灵活。
邓阿莲坐在板凳上伸出脚让孙子给穿鞋,赵玉芝被人说成是贼不干了:“邓阿莲,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有这样说长辈的吗?你们家穷的叮当响,有什么可偷的,你点点家里缺啥了,要是有办法证明我们偷的,赔你就是了,如果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咱们就说说秋燕牙的事情,你准备咋赔偿吧!”
邓阿莲冷哼一声,在孙子帮忙穿好鞋后,站起来跺跺脚说:“不请自来就是贼,我们家是穷,就算穷的一个铜板都没有,管你借过一回钱吗?既然没有你就给我闭上嘴巴。
你闺女掉牙关我们什么事,你说是卉卉打的有证据吗?你说让我赔就赔啊!咱们也别在这废话,报官去吧!”邓阿莲坚信不是孙女打的徐秋燕,也不怕她们报官。
徐建林围着徐秋燕转了一圈:“我觉得小姑姑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顺眼多了。”起码耳根子清净,不用听徐秋燕和她娘一唱一和的气人。
“你……”徐秋燕一手捂嘴,一手就想去抓侄子,徐卉把二哥扯到一边:“你们还报不报官了,要是报官就赶快走,不报的话麻烦你们离开我家!”徐卉很有气势地指着大门口说,到了官府她也不怕,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她们的话,谁会想到她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小孩呢!
赵玉芝和徐秋燕一时也没了主意,报官的话怎么解释二房没人她们溜进徐卉屋里的事情,徐秋燕掉了两颗牙的事情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最重要的是官府也不会信她们的话啊!
“我要见徐海,闺女被人欺负成这样,他这个亲爹管不管!”赵玉芝叉着腰仰着头,自己可是给徐海生了三个孩子,邓阿莲这么多年只生了一个儿子,看来徐海对自己这个原配还是有感情的。
“你们出门右拐,到小树林那等着他吧,最好把人带走再也别回石岭村了。赵玉芝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再提,以后我陪着儿子一家待在村子里养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过来找事别怪我不客气了。”邓阿莲警告赵玉芝。
“阿莲……”一只脚迈进大门的徐海听到两个女人的对话忍不住出声。
他身后还跟着一对年轻夫妇,男的看上去忠厚本分,女的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劲,背着筐,挎着篮子,还抗了把镐头。
“卉卉,你好点了吗?头还疼吗?”年轻女人利落放下手里和身上的东西,奔着徐卉快步走过来,男人也加快步伐,俩人把徐卉围住一顿打量。
“小梅,卉卉好像受到惊吓了,你把她带到我屋,先给她冲一碗红糖水喝!”邓阿莲也不看旁边聚在一起说话的一家人,她的亲人只有儿子一家,和徐海……始终没办法像其他夫妻那样交心,毕竟他还有自己的家,有个赵玉芝这样的泼妇媳妇和几个孩子。
周小梅从墙角摸出一根棍子,指着徐建林骂了起来:“小兔崽子,我不是让你在家里看着妹妹吗?你去哪了?”
徐建林溜着墙根躲避指向自己的棍子:“娘,别冲动,冲动是……小妹冲动是啥来着,快来救救二哥!”徐建林朝妹妹拱手,奶奶最多丢个鞋,打两巴掌,娘就不一样了,她真打啊!有时候手指粗的棍子都能打折,身上的印子好些天都不消褪,现在只有妹妹能救自己了。
徐卉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管用,只能试试,她跑过去抱住周小梅胳膊:“是我说馋鱼了,让二哥去捞的,娘别怪二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