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伤疤好的太快,至少不能让家人发现快好了,徐卉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在头上缠了两圈,穿好衣服想去厨房帮忙,走出来才知道自己是家里起的最晚的一个。
院子已经打扫干净,厨房的烟囱里飘出袅袅炊烟,林建文兄弟俩一人肩上扛一捆树枝,这些柴够早上做饭用了,白天爹娘下地回来会捡一些柴枝,兄弟俩下午的时候还会进山,再捡一些存起来,刮风下雨或者天突然变冷的时候再用。
徐家柴棚里已经堆放了好几排长短一致的木柴,从这件小事就能看出徐家都是勤快人,徐卉对未来也更有信心了。
“奶,爹娘,大哥二哥早啊!”徐卉站在门口和大家打招呼。
“卉卉啊,你怎么起来啦,天才刚刚放亮,你再睡一会儿吧!奶给你卧了俩鸡蛋,搅了点面糊糊,等他们都走了,你也睡够了,奶就给你端端来!”
徐建林放下柴火:“娘,您当初怎么不把我也生成一个女孩子啊!我好羡慕小妹啊!”可以睡到自然醒,家里有好吃的也先紧着她,啥时候自己也能享受一把这样的待遇啊!
“你想变女娃是吗?我去拿刀,先把你的小鸟割掉,然后再给你扯二尺头绳扎两个小辫子,对了,奶箱子里还有几条裙子,虽然有些年月了,却没坏,我给你拿来先换上!”邓阿莲进厨房找菜刀。
“奶,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徐建林双手捂住自己裤裆,他不想挨一刀,扎辫子穿裙子什么的也不行,男孩虽然苦点累点,每天可艾萨克欢的疯跑,上山下河都没人管,比女孩子自在多了。
徐建文看了一会儿热闹嘲笑弟弟:“你就算变成女孩也没用,你长得不好看,嘴还这么欠,变成女的也是家里挨鞋底子最多的那个人。”邓阿莲最喜欢拿鞋底子拍孙子了,听到大孙子揶揄也不生气,
“我的鞋底子就是给小林子预备的。”另外俩孩子一个听话,一个是自己心头肉,都不舍得打。
“他要是个女孩,咱们就把他卖掉,卖了的钱攒着以后给卉卉置办嫁妆!”周小梅也加入嘲笑小儿子的行列。
“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家里捡来的呢!”徐建林装模作样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小儿子,小孙子一点优待也没享受过,各种嫌弃倒是收获了一大堆。
徐卉走进厨房,舀了一瓢水,在里面放了一些清泉水先递给奶奶:“奶奶您喝!”
喝了几口水后,邓阿莲感慨:“我孙女端来的水都格外甜!”
水瓢在家人中间转了一圈,徐建林是最后一个,他捧起瓢咕咚咕咚把里面剩下的水都喝完了。
“是够甜的,我一个没忍住,把剩下的水都喝光了,忘了给小妹留点了。”徐建林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渴,二哥喝吧!”徐卉帮邓阿莲摆饭碗,她盼着今天二哥在家陪自己,哄哄他说不定能出去逛一圈!
邓阿莲和周小梅已经不信任徐建林了,让他跟着去地里捡石头。
等徐志勇和周小梅收拾好东西想带小儿子出门时,邓阿莲连着拍了大腿好几下:“有个事我差点忘了,今天还真得让小林子在家陪卉卉,我昨天和村长他娘说好了,拿咱家鸡蛋去和他们换一些,过些日子就该孵鸡崽了,咱们家没有公鸡,这几只母鸡下的蛋不适合孵鸡崽。”
乡下天气转暖的时候,很多人家都会挑选合适的母鸡抱窝,怎么也比去集市买鸡崽便宜。
“娘,您别去李家了,再有两天地里的石头就捡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回娘家拿些鸡蛋回来,我娘家公鸡多!”周家在云霞村可是富户,否则也不可能培养出村里唯一的一个秀才了。
邓阿莲不肯,他们家这些年没少借周家的光,不能总让人家接济,邓阿莲是个很要强的人,不想占任何人便宜。
”我先去李家看看,要是合适咱就换,不合适再说,你们俩快走吧,别等到晌午才回来,现在的活不撵人,不用起早贪晌地干!”邓阿莲让儿子媳妇快走。
周小梅临走的时候再次拎起小儿子耳朵:“今天再敢一个人跑出去玩,以后别回家,你就住河里算了!”
“我今天保证不出去了,爹哪天你们干完活,咱爷俩捞鱼去呗!”徐建林解救回耳朵,使劲揉了揉,娘每次都拎左耳朵,再过两年,自己不会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吧!
徐志勇算了一下日子,下次赶集要在五天之后,等地里活干利索了,去河里摸鱼正好。
“你听话,咱就去!”徐志勇转头瞧见小闺女满眼羡慕地看着他们父子俩,问她:“你想看捞鱼吗?”
徐卉点头如捣蒜,她不仅想看捞鱼,还想去赶集呢!就是不知道这个愿望什么时候才能实现。
第九章 上门讨要赔偿
徐建林是真的不敢走了,可他也闲不住,一会儿用水和泥团一颗颗像药丸一样的泥蛋子,一会又去后院挖虫子留着钓鱼用。
“咦,小妹你看见我放在窗台上的弹弓了吗?怎么不见了?”徐建林问。
呃!那个弹弓还在空间里呢!徐卉忘了把它拿出来:“二哥,你再找找,兴许落在河边或者山根下了,要不……我陪你去找找?”
徐建林可不敢不经家里大人准许就带妹妹出门,奶奶和娘知道了还不得扒他的皮啊!
兄妹俩站在院子里说话的功夫,院门被人用力推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青色长袍的男人走进来。
徐卉瞟了二哥一眼,这人谁啊?她不敢冒然开口打招呼,徐建林眉头拧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大奶奶一家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就你们俩在家吗?小叔口渴了,小林子帮我端点水喝,最好放点糖啊!”来人一点不见外地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把侄子当成店小二般使唤。
小叔?爹爹不是没有兄弟姐妹吗?这个小叔打哪冒出来的!
“三堂叔,我爹娘干活去了,您找他们有什么事吗?”徐建林语气里夹杂着些许嫌弃和气愤。
“昨天你大奶奶和小姑是在这受的伤吧,我跟你们两个孩子说这些干嘛,把你爹娘叫回来!”
徐卉打量了来人一番,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三堂叔有什么话和我俩说是一样的,我们会挑重点记下来,等爹娘回来转告他们。”哪些内容是重点由自己说了算。
“听你大奶奶和小姑说,她们的伤都是你弄的?”作为大房的小儿子,徐志高和徐秋燕一个是赵玉芝的心头肉,一个是她的掌中宝,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您觉得可能吗?我跳起来能够到小姑姑嘴巴就不错了,她又不傻会老实站着让我打?还有大奶奶,自己不小心摔倒了,却把过错推到我一个六岁大的孩子身上,谁看见我伸手推人了吗?
长辈也不能颠倒是非黑白啊!就算想找个人背锅,麻烦看准人再放赖,找个靠谱点的理由行吗?”
徐志高站起来围着徐卉转了一圈,小丫头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几句话把自己摘的一乾二净,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厉害!
徐建林把妹妹护在身后:“三堂叔,大奶奶和小姑姑说是我妹妹打的,这话您信吗?”
“可她们是在这个院受的伤不假吧,你姑姑眼看就要找婆家了,掉了两颗门牙,谁还愿意娶?你大奶奶从昨天回家就腰疼,今天都已经下不来床了,看在咱们两家是实在亲戚的份上我们也不报官了,叫你爹娘拿十两银子出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你们还是报官吧,官府要是判我有罪,我愿意去蹲大牢!”徐卉一点都不害怕,要是当官的判她有罪,她就搅得衙门上下不得安宁,反正有空间在,想藏身谁也别想抓住。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不怕坐牢的,徐志高挽了挽袖子,徐建林上前一步把他推开:“你是个大人,居然想打小孩子,还要不要脸!”
“你看见我打她了吗?我是想给她讲讲蹲大牢是怎么回事,你们看过囚犯吃的东西吗,不仅是凉的,还是嗖的,牢房里老鼠成堆,蟑螂和虫子就更多了,还有一脸横肉的狱卒……”徐志高虽然没到牢房参观过,听那些衙役和茶楼客人提过一些这方面的事情,再加上他自己的联想,描绘出一副阴暗可怕的牢狱画面,想吓吓侄女。
徐卉听唾沫横飞的徐志高说了半天,回头眨巴着大眼睛:“二哥,咱们家有蹲过大牢的亲戚,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家里哪有蹲过牢的亲戚?徐志高琢磨了一下侄女的话,跳脚吼道:“我没坐过牢!”
“堂叔真没坐过牢吗,您怎么对大牢里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徐卉眼睛注视着徐志高,就这脾气,这智商还想要银子,他兜里要是有银子自己都能给套出来。
“听说,我听说的行不行!”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徐卉看着徐志高说。
自己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训了,徐志高让侄子去找他爹娘回来,今天拿不到银子,自己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