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准点下班,下班回家路上顺便买了两块小蛋糕,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美食带来快乐,治愈一切。
一不小心吃多了,晚上家政阿姨煮的晚饭元之夕扒了几口就吃不下去。
彼时牧延清刚换好衣服落坐,瞧元之夕拿筷子“玩”米粒,牧延清问元之夕:“你今天去上班了?”
元之夕放下筷子:“上啦。”
牧延清今天难得早回来,是手上的工作处理好了,还有时间关注其他事情:“我看你账号今天没更新。”
“哦,”元之夕脸不红气不喘:“我不是日更党。”
牧延清从元之夕脸上看不出其他东西,淡淡点头:“嗯。”
饭后没多久,有辆德邦货车停在家门口。
元之夕在楼上敲键盘,听到楼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探头出来看,几位师傅在往别墅里搬类似康复训练的仪器。
元之夕倚在栏杆上。
牧延清坐在轮椅上指挥,听楼上元之夕开门声,仰头和元之夕对望。
元之夕扬下巴:“常驻啊你。”
牧延清:“嗯。”
元之夕觉得牧延清此番举动有点过头,三两步下楼,来到牧延清面前,用房东的身份语气质问“房客”牧延清:“牧总啊,不是说城郊这套别墅划我名下吗?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往我房子里搬东西呢。”
搬运器材的师傅们目不斜视,从他俩身边略过。
元之夕就差双手叉腰了。
“抱歉啊,”牧延清脸上哪里有对不起的样子,“房子还没过户。”
元之夕心一咯噔,牧延清还一脸无辜,仗着坐在轮椅上比元之夕矮个头,抬头说话时,用弱者的姿态说不能怪他啊:“你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清所有条件就签了吗?”
元之夕瞬间卡壳。
牧延清像给不懂事的小孩上课一样:“这样不行啊,你平时签合同也这样吗?”
元之夕刚下楼那气势瞬间散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要从哪件事开始说,说出来变成了一句:“劳动合同我有认真看。”
牧延清轻咳一声,像被气笑。
“牧总,”搬完器械的领班是师傅从一楼那间本是空房的门后探出头,打断元之夕和牧延清的交谈:“东西要怎么摆放?”
元之夕说:“你去忙吧。”
牧延清看了元之夕一眼,他们的话题还没结束,“房子的事情晚点再说。”
元之夕沮丧地点头。
一楼是有一间带落地窗的空房间,元之夕搬进来时还在想,以后要怎么规划这间房间,毕竟这是她名下的房子。
就连现在元之夕住的房间,元之夕也开始悄悄打扮起来,把喜欢的风景海报贴在墙上,飘窗上摆了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战利品,小阳台上元之夕还准备种不同品种的月季,一楼别墅铁墙上,元之夕也准备种一墙的鲜花。
好了,这么多计划,被牧延清轻飘飘一句“没过户”,幻灭。
一天里接二连三打击,元之夕伤心欲绝。
——
牧延清把设计好的康复房图纸交给领班师傅,要他们按着上头的要求来摆放。
等牧延清拿着某份合同上楼去敲元之夕的房门时,元之夕正对着她昨晚刚用胶带工工整整贴墙上的她的宝贝油画思考,要怎么才能在不破坏画的情况下把它安全撕下来。
元之夕房门没锁,牧延清听元之夕说请进,牧延清才进门。
元之夕苦巴巴着张脸。
牧延清半笑,把合同递给元之夕。
元之夕一脸戒备。
牧延清说:“看你每天通勤不方便,在你单位附近给你买了一套新房,价位地段都不错,不占你便宜,现在这套不是新的,装修和家电可能不合你意,这套给你你后期装修改动工程大。”
意思是送新房不送二手的。
元之夕心情可谓大起大落,当着牧延清的面把合同翻了一遍,看到小区名字,双眼大睁,元之夕再次感慨有钱人真是,买房子和买菜一样容易。
元之夕关上合同,委婉地对牧延清说:“……其实也不一定要在我单位附近,我又不天天工作加班。”
牧延清绕了这么一大圈,好像就是在等元之夕说这句话,聊这个话题。
“离近点好上班,”牧延清看着元之夕略躲闪的双眼,“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工作吗?以后上下班方便。”
元之夕眨了眨眼,摇头。
牧延清顺着这个话题问元之夕:“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情了吗?”
元之夕没想撒谎:“是。”
牧延清哦了声,转开视线。
元之夕以为话题就到此为止。
牧延清把视线停在元之夕喜欢的那副草原、雪山、牛羊的西北风景油画上,开口道:“如果实在不喜欢现在的工作,你……”
牧延清停顿。
元之夕把合同放桌上,“让奶奶给我几套店面,”元之夕不知怎么就想到先前牧奶奶的这段话,“我去打理?”
牧延清余光里还有那副广阔草原的油画,问元之夕:“你想要这样的生活?”
“说实话,”向往自由快乐的元之夕否认,“不想。”
“不想就把你遇到的你自己解决不了的困难说出来,”牧延清双手交叉在胸前, “我……”
元之夕:“你要帮我解决?”
被打断话的牧延清:“……我开导你。”
元之夕啧了声。
“我还以为你会像电视剧里那些霸道总裁,”元之夕做挥手动作:“听到自己老婆被欺负,就大手一挥,包下整个公司。”
又是那个词。
牧延清无法受控的温柔情绪开关之一便是元之夕不自知的地自称“老婆”。
上次她也这样,“老婆”叫得那么顺嘴。
牧延清双手笼了下,思绪万千。
元之夕现在是他牧延清的老婆。
他们的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
牧延清眼里情绪受不住地软化,“也不是不可以。”
牧延清说这句话的语气柔和,不似先前,元之夕有一秒出神。
“牧总啊,”楼下按牧延清要求整理好器械的领班师傅在楼下喊,“都弄好了,我们先走了啊!”
两人间刚酝酿起来的气氛,一下破功。
“牧总啊,”元之夕直着腰板身段,学着那师傅的语气,对牧延清说硬话,“我还是想靠自己去解决啊。”
元之夕性格是潇洒。
牧延清表情好像有点不开心,“嗯。”
楼下开门准备撤退的领班师傅没来由后背一阵发凉。
第11章 枕边风
11 枕边风
元之夕说想自己解决,牧延清便没再多问。
至于牧延清偷换概念,别墅换市中心两百平新房,元之夕没纠结太多,她是元家的弃子,居无定所,这次能靠联姻得了这些东西,元之夕不贪心,差不多就行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
牧延清钢铁直男,可不知元之夕内心这些小想法,元之夕不闹不争,牧延清就单方面输出,把最好的一切都塞给元之夕就行了。
牧延清把新房图纸给元之夕,让元之夕根据自己的喜好设计房间格局。
元之夕收了图纸后并没急着去天马行空绘想,她现在在给刘菲菲当狗干活,既要做得差不多、不能让刘菲菲太出众,又要遮掩着不让他人看出她此番坏敷衍的心思,一个头两个大,没有多少精力情绪分给其他的事。
元之夕前后忙了四五天,身心俱疲。
这两日牧延清下班后都会回别墅,牧延清的行动轨迹单一,先在一楼整理出来的康复房训练一个多小时,再进屋冲凉,最后在餐厅坐下来和元之夕面对面共进晚餐。
家政阿姨炖了补钙的大骨汤。
元之夕用勺子舀汤,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牧延清看她眼下越来越重的青黑,虽然元之夕说了不用帮忙,但牧延清还是没忍住问:“你工作上的问题还没解决吗?”
元之夕在神游,脑子里正在计划是要帮刘菲菲写点有文化的稿子呢,还是随便应付了事,要不要在一些小点上故意写错,让刘菲菲出糗。
牧延清的问题让元之夕愣了几秒:“啊、哦。”元之夕含糊点头:“快解决了。”
牧延清:“我看你账号还没更新。”
元之夕一笑:“牧总,你是每天都在关注我账号吗?”
牧延清坦诚:“是啊。”
元之夕一哽,随即说:“那您可能要等咯,我最近不更新哦。”
“我以为你会把那些视频上传,”牧延清说话半真半假,“奶奶说想看我们半个月玩了什么,左等右等,等不到你的更新。”
元之夕放下勺子,眼睛一亮:“奶奶真的要看吗?”
牧延清:“骗你干嘛?”
元之夕也觉得牧延清没必要拿奶奶当借口。
元之夕对牧奶奶是既敬佩又喜欢,牧奶奶时髦,不似元家那位古板刻薄的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