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向蛋糕伸手。
牧延清阻止:“先吃饭。”
元之夕伸出一根手指:“一口。”
牧延清直直看着元之夕。
好吧好吧。
元之夕乖乖改手去盛汤。
牧延清才收回目光。
两人在这硕大的餐厅里面对面用餐,无人发言。
勺筷与碗盘发出清脆碰撞声。
元之夕吃到第一次巧克力蛋糕的时候,才说话:“我还喜欢抹茶味的,下次你可以让方先生买这个口味。”
牧延清放下筷子:“就这样肯定是我让他买的?”
元之夕又吃了口草莓味的,回答:“请永远相信女人的第六感。”
讲得这么玄乎。
牧延清还想说,方启电话就来了。
元之夕低头吃蛋糕。
牧延清接起电话。
方启开门见山:“老板,如果沈总监倒戈,要怎么办呢?”
牧延清没明白。
方启叹气:“佘家今天派来了个女的来,是沈总监的前女友。”
牧延清:……
元之夕吃完蛋糕没急着走,牧延清刚接电话时看元之夕的表情,是有话要对元之夕讲。
元之夕一直等到牧延清挂电话。
元之夕问:“怎么?”
牧延清:“你认不认识佘氏的佘一冉?”
元之夕怔楞,又问:“怎么了?”
牧延清把手机放到桌上:“她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吗?”
“有啊。”元之夕还挺敢说,“她让我吹你枕边风。”
第12章 洛阳
12.洛阳
这枕边风是没能吹上,毕竟元之夕连牧延清的枕头都没够着。
元之夕先把佘一冉卖得干干净净:“她是我闺蜜,佘家大女儿,X大毕业,金融系,私生活我不予评价,但你说的什么……”
元之夕装出自己想不起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名。
牧延清点名:“沈与川。”
“哦,他,”元之夕接着说,“我不知道他是一冉的前任。”
元之夕表情单纯无害。
牧延清不关心别人的前任后任,元之夕目光在蛋糕上停留,牧延清说:“吃完不要光坐着。”
“本来要去晨跑。”元之夕什么都能胡说八道:“外头太热了。”
牧延清看了眼腕表时间,“原来这个点在你这儿算晨跑。”
元之夕摸了摸鼻梁,干笑两声。
元之夕其实是想回房午休,周末不就应该如此,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牧延清好像也没有立场去管元之夕的生活安排。
家政阿姨等他们都撤离餐厅才开始收拾,至于那个没吃多少的蛋糕,家政阿姨把蛋糕包装重新套好,工工整整放进冰箱里。
元之夕余光跟着那蛋糕走,盘算着等午休起来再吃一块。
牧延清把元之夕的小表情看透透,也没多说什么。
不过不管元之夕是什么样的,牧延清是自律的。
牧延清下定决心要康复训练,那就每天坚持康复训练。
牧延清有自己专门的康复理疗医生,牧延清提的要求是用最短的时间让他恢复,至少让他能站起来。
他还没和成年后的元之夕并肩而立过。
吴医生起初的建议是让牧延清到康复中心系统训练,不过立马被否绝。
这个建议在牧延清身上行不通,除开牧延清决定多和元之夕待着外,牧延清工作繁忙,堂堂牧氏掌权人怎么可能撒手不管公司的事住进康复疗养院。
那就只好在家训练。
吴医生不是每天随叫随到,牧延清多数时候的训练都是在和吴医生视频指导下完成。
没有专业人士亲手指导,牧延清也常遇到姿势不标准引起的牵拉痛。
一整套训练下来,大汗淋漓。
康复运动完必须洗头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再下楼时午休结束的元之夕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是来着的,正在播放某综艺采访节目。
牧延清对明星不是很了解,只看到元之夕对着电视屏幕痴迷。
屏幕上正在接受单人采访的是位顶着银色头发的漂亮男明星。
元之夕看得入迷,没注意到五牧延清的出现。
牧延清见元之夕甚至拿手机对着电视屏幕拍照,而后不知把照片发给了她微信里的谁。
牧延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
元之夕是等到综艺中途插播广告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训练完的牧延清。
元之夕啊了声:“你锻炼好了啊。”
牧延清点头,转着轮椅到元之夕旁边。
元之夕把电视声音调低,想问牧延清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牧延清就先开口,“一直没问你,”牧延清脸上没多大情绪变化,问出这个他从头到尾就忽略的问题,“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们这段婚姻来得突然,牧延清先入为主,认为元之夕和他一样,单身多年,身边没有停留的人。
可就在刚才,牧延清看到了元之夕用那种眼神去观赏其他男人。
元之夕没想牧延清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元之夕沉默几秒,没有马上回应。
牧延清单手靠在扶柄上。
元之夕没办法读懂牧延清脸上的表情含义。
一场旅行是拉进双方关系的重要一步,元之和牧延清之间的陌生感淡化。
元之夕开起玩笑来也变得得心应手。
摸不准牧延清的意思,元之夕只能用轻松语气说着:“我如果说有,你和我的这段联姻,是不是就变成横刀夺爱了。”
好一个横刀夺爱。
“所以,”牧延清扬起下巴,语气明显低了几度,“有吗?”
元之夕不假思索:“有啊。”
牧延清整个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元之夕没来由一阵心虚。
牧延清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谁?”
元之夕脸不红,气不喘:“元泽烨。”
是个陌生的名字,牧延清皱眉。
元之夕说:“你也见过他的。”
电视上的广告刚好结束,屏幕切回综艺节目,还是元泽烨接受采访的画面。
广告前那段正好播到主持人问元泽烨:“您和您爱人是怎么认识的?”节目组为吊观众胃口,插了段广告进来。
牧延清顺着元之夕的手势往电视上看。
屏幕上还是先前那个银发男子,银发男子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我们从小就认识。”
主持人:“哇,那是青梅竹马了。”
“也不算是。”元影帝低下语气,说着:“我们中间分开过很长一段时间。”
主持人的用词并不恰当:“是破镜重圆啊。”
“呐,” 元之夕指着屏幕上皱眉头的元泽烨,对牧延清介绍:“我新爱豆,影帝元泽烨。”
牧延清表情一下松散:“……”
元之夕笑说:“都姓元,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牧延清扯了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元之夕假装看不懂牧延清的情绪变化。
——
元之夕转头就把牧延清这件事发在苟富贵勿相忘群里。
元之夕问群里两人:“他是不是吃错药了?不对,他是不是康复训练过头了脑子缺氧?”
佘一冉:“呵呵。”
辛小乙:“他是不是吃醋了啊。”
元之夕:“?”
辛小乙:“一般只有对你在意的人才会问这种问题。”
元之夕摇头,不接受这种说法。
辛小乙:“你别否认,孤男寡女待久了,还是会出点情感问题的,不然你说他干嘛突然关心你的情感问题。”
元之夕的解释是:“可能是想确认一下我的感情史,人家好歹是个大老板,大老板是不能当小三的。”
辛小乙:“呵。”
沉默几分钟久的佘一冉发话:“小乙说得对啊,饮食男女嘛,亲密接触几次是会产生感情的,你们都私下亲密接触半个多月了。”
元之夕脑子里又不受控制想到佘一冉那些没下线露骨的话,元之夕冷哼:“冉姐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和沈与川的故事。”
佘一冉瞬间潜水。
辛小乙:“??”
元之夕恨铁不成钢:“他俩私下见面了,冉姐死性不改啊,在渣男身上跌倒四五次,还敢往前扑。”
辛小乙:“妈的沈狗又回来了?”
元之夕发了个“无语.jpg”表情包。
三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彼此之间什么破事不知道。
元之夕是母胎单身二十七年,辛小乙和佘一冉她们可不一样,俩浪/荡“渣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哦不,佘一冉沾身了,沾了个同样王者段位的“渣男”沈与川。
“渣男渣女”对对碰,高手过招,可谓精彩。
元之夕吃瓜看戏,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