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眉眼弯弯,欣然接受牧延清给的礼物:“谢谢呀,等会请你吃蛋糕。”
牧延清应声:“好。”
元之夕眨了眨眼:“那等会一起打奶油,贴水果。”
牧延清没有拒绝的道理:“好。”
元之夕去把花和礼物摆到餐桌上,牧延清洗了手过来,阿姨把工具和后面几个步骤交给元之夕后才下班。
把后面的主场交给年轻人来弄。
元之夕把淡奶油倒进碗里,再把打/蛋/器交给牧延清,然后在旁边指挥牧延清,顺手再拿一颗洗好的草莓吃,优哉游哉。
等牧延清有模有样控制好打/蛋/器的使用方法,元之夕感慨:“我觉得应该会成功。”
牧延清一手扶着碗一手拿着工具,侧目看,草莓把元之夕两片唇染得愈发红润。
牧延清张嘴:“我也要。”
元之夕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牧延清要的是什么。
草莓剩得不多,元之夕挑了颗又大又红的出来,就着自己的手把草莓塞牧延清嘴里。
牧延清顺从地倾前身,衔住那颗草莓,冰凉清甜味直击味蕾。
似是无意,牧延清的唇擦过元之夕指腹。
元之夕乌亮双眼瞪大。
如过电般。
酥酥麻麻感从指尖传开,散步全身。
元之夕猛地收回手。
牧延清直起身,像没事儿的人,嚼着草莓,说:“甜。”
元之夕囫囵点头:“甜也不能再吃,等下没东西装饰蛋糕。”
牧延清想说没了冰箱里还有,门铃突然“叮咚”响起来。
元之夕借机低头跑走:“我去开门。”
门外是位外卖员,手里提着蛋糕外卖,在和元之夕确认信息:“是元女士吗?您的蛋糕到了。”
元之夕回头,牧延清朝元之夕抬了抬下巴,元之夕才接过蛋糕。
她是有想过牧延清会定蛋糕,没想到真的有定。
“怎么办,”元之夕把蛋糕提进来,“吃不完。”私人定制的大蛋糕精致又漂亮,元之夕犯难了,“等下拿点去给爸妈吧?”
牧延清记得文玉宁喜欢甜品,点头:“可以。”
两人按照阿姨教的方法,把后面几步做完,点缀上草莓,牧延清从定的蛋糕外卖袋里拿了蜡烛出来插上:“来许愿。”
元之夕去关了灯。
牧延清点燃蜡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元之夕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别急,小心点。”
蜡烛上的火苗在他们亲手做的并不太美观的蛋糕上绰绰约约。
元之夕坐在椅子上,十指相和,非常简单的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烛光灭了,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元之夕便在黑暗中看到牧延清举着亮着屏幕的手机。
牧延清是有一下怔楞:“我以为你会拍个视频。”
元之夕连连摆手,从前她是没过生日的习惯,她去把灯打开:“不了不了,不习惯这种场面。”嘴上这么说,元之夕走回餐桌前,还是拿手机出来对丑丑的蛋糕拍照:“不过牧总亲自打奶油的蛋糕还是要拍照纪念一下。”
“是,”牧延清不谦虚,“平时可没这机会。”
两人把丑蛋糕分了,又吃了小块精致的蛋糕,而后把剩下的蛋糕打包好,送到对面别墅去。
文玉宁得知今天是元之夕生日,一面念元之夕不提早说害她什么礼物都没准备,一面非要下厨给元之夕煮一碗长寿面。
元之夕再三推托说自己已经吃饱,未果,还是得了文玉宁亲手煮的一碗长寿面。
元之夕又感动又无奈地把面嗦完,牧延清看热闹,趁文玉宁没注意,低声在元之夕耳边说:“文女士亲自下厨的机会也不多。”
元之夕没忍住打了个嗝,顺着牧延清的话说:“还好有拍照纪念。”
牧延清笑。
几分钟后元之夕朋友圈就出现了一条带两张她“难得有机会”拍的蛋糕和长寿面的动态。
——
元之夕吃撑了。
两人从父母家出来,沿着安静的小路,慢慢散步。
牧延清已经可以短暂摆脱轮椅,撑着步行器行走,只是走不快,走不远,几米距离就要停下来歇好大一会。
这也是元之夕第一次和站着的牧延清并肩而行。
体验感新奇。
元之夕走几步就歪头瞧牧延清:“你好高。”
牧延清笑:“是。”
他比元之夕整整高出个肩膀和头。
元之夕借着路灯光线,瞧见牧延清额头上冒出的薄汗。
冬日晚风冷凉。
元之夕指着旁边石凳:“坐会。”
牧延清说好,他们方才过来时,也在这条长椅上坐了一阵。
别墅区地段本就偏,冬日这个点,路上没有半点人影。
今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再过一个月就是新的一年。
时间匆匆。
元之夕仰头看天上一轮皎月。
牧延清坐在她身边,微喘着粗气。
元之夕从口袋里摸了纸巾出来,递给牧延清擦汗。
牧延清低声说谢。
他们就这样在长椅上坐了不知多长时间。
等牧延清说休息够了,可以继续走时,元之夕先牧延清一步站起来,移开助行器,在牧延清身前立住脚步,低头弯腰,看着牧延清黝黑清亮的双眸。
元之夕深吸口气,大起胆子。
她字斟句酌地,轻声询问:“我们这是在谈恋爱吗?”
牧延清眸光轻颤。
元之夕的表情太过纯粹,也太过认真。
牧延清喉结滚动,“我想,应该是。”
“不,”元之夕往后撤身,猛地拉来两人间的距离,刚才那瞬间旖旎气氛烟消云散,元之夕连连摇头:“不是。”
牧延清顿住,心猿意马又茫然一脸:“你、你不愿意吗?”
元之夕冷哼:“你都没有来一场浪漫的告白。”
牧延清张了张嘴,反应过来,沉声道:“抱歉,是我疏忽。”
牧延清扶着助行器站起来,大有一副马上去办场浪漫告白的样子。
元之夕立马怂,磕磕巴巴拦住牧延清,语无伦次地说:“那、不是、也、也不是很需要这个流程,不、不是,我他妈又没说要和你谈恋爱!”
第37章 美人鱼
37 美人鱼
牧延清掀起眼, 收起所有表情:“说粗话?”
元之夕哑言。
牧延清脸色并没变好。
“反正,”元之夕叹了口气,无奈道:“你不用准备那些, 我并不习惯那些隆重的场面。”
牧延清在元之夕的话里捡字眼来听,“我知道了, 就是说可以告白。”
元之夕:“……”
牧延清移动助行器。
月色渐晚,元之夕没在这种嘴皮子的事上耗太久,走到牧延清身边,为他保驾护航:“走吧少爷,回家。”
——
十二月的太阳照常升起。
元之夕和牧延清的生活依旧。白天牧延清去公司,元之夕早上骑着她的电动车去她盘下的几下店铺那监工装修进度,下午骑电动车去自己那新房监工装修, 晚上在家等牧延清下班吃饭、健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
店铺装修进度快,收尾后元之夕开始策划后续商铺运营。
牧延清送的那套房子装修进度就不太行了, 工人在贴砖上有了争执,元之夕便把中心多花在房子里, 一天里要往那小区跑好几次,好在有电动车辅助出行。
只是元之夕最近从小区出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她,但当她转身去观察,身后却空荡荡, 并无异样。
元之夕把这个想法告诉牧延清。
牧延清第一反应是:“是不是太累了?”
元之夕否定:“又不是我干活, 怎么会累。”
牧延清没管元之夕的反驳, 说:“累就休息一阵。”
元之夕嘴上说不用休,隔天就放任自己睡到自然醒, 吃了早午饭,抱着电脑设计她的舞蹈班招生计划。
培训班要办理起来并不容易, 什么证书都要有,其中产权证元之夕找了半天,才想起里落在牧延清公寓。
元之夕给牧延清发消息:“你公寓钥匙在哪里?”
牧延清回得挺快:“我换电子锁了。”
元之夕啊了声。
“你要过去吗?”牧延清问说,“到了和我说,远程操控开门。”
元之夕托腮,回复:“你都不问我去干吗?不怕我把你家东西搬空。”
牧延清对着手机屏幕笑,回答得干脆利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