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后还跟了几个烟花表情。
元之夕想提醒她们抓错重点,瘸子这种带有歧视的词语不能乱用。
但俩千金小姐可不管这么多,对元之夕私定终身的事气还没消,说话酸溜溜。
真朋友才敢这样。
“你们现在在哪里啊?”
元之夕说:“哥本阿根。”
“就你俩?”
“他爹妈呢?还跟着?”
元之夕老实回答:“没,就我们俩。”
“孤男寡女?”
“开一间房?”
“啪了吗?戴套了吗?”
“佘一冉你动点脑子,瘸子怎么用力?”
“元之夕可以自动啊。”
元之夕深吸口气,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掐她俩脖子,恶狠狠回复:“没上/床,老娘清清白白!你们闭嘴吧,再这样我退群了!”
辛小乙:“略略略。”
“外头不都说那瘸子床伴多吗?”佘一冉还依依不饶,“夕夕,你还是小心点,要么是你身材不够好提不起人家的性/趣,要么,是这个男人有什么天大预谋!晚上睡觉门窗关好,别被卖了割腰子才后悔!”
“是!相信你阅男人无数的冉姐,”辛小乙坚定不移地说:“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
元之夕好气又好笑,根本没把这两人的话放心上。
元之夕不傻,判断能力还是有的,除非这些人伪装得太好。
元之夕判断得出来牧延清不是坏人,牧家人待她的好也不是演的。
——
峡湾、森林、极光,是挪威的三大特色。
他们抵达挪威后,照样先去办理入住,放好行李,这次没急着出门。
方特助只为他们安排好住处和交通,其余细节并没替他们做主。
两人在酒店留下的咖啡厅坐着发呆,顺便讨论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行程安排。
去追鲸?去追极光?
出海追鲸就算了,元之夕很直白对牧延清说:“你腿不行。”
被说“不行”的男人挑了下眉。
极光也看不到,他们这个季节来是没有极光的。
元之夕叹了口气。
牧延清指腹在咖啡杯面轻轻摩挲,问:“会不会后悔冲动来这里?”
元之夕摇头:“不会啊。”
元之夕有把自己旅游博主的身份本本分分做好,一路过来拍的记录的东西太多啦,多了这场额外的挪威之行,还有下一段没去的城市,元之夕早开始掰手指算她这些素材能剪多少期视频出来。
元之夕在其他平台注册的视频号还在养护运营,人气冷,粉丝少之又少,但元之夕不急,一切都是慢慢做出来的。
天气不热,两人喝完咖啡,开始在挪威街道闲逛。
偶然一个接头转角,让他们遇到了一场小型的街角livehouse,几位年轻小伙抱着吉他、弹着钢琴、敲着鼓,主场微闭双眸,深情陶醉,唱着元之夕听不懂的挪威歌曲。
元之夕停下脚步,驻足观望,拿手机把这段接头偶遇的表演记录下来,然后抱着试试的心态问牧延清:“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
牧延清不是神人:“不知道。”
元之夕低头,只见牧延清搭在腿上的手指跟着音乐节奏律动起来。
牧延清五指修长,指骨分明,元之夕想象了下牧延清弹吉他的样子,胳膊肘碰了下牧延清肩膀。
牧延清抬头。
元之夕下巴朝弹吉他的主场那抬了下,说:“你会弹吉他吗?”
牧延清直言:“还会唱歌。”
元之夕竖起大拇指,“厉害,”用开玩笑地语气说,“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呢?”
吉他主场一曲完毕,换了另一首轻快的他们听不懂的曲子。
牧延清在欢快的背景音乐旋律下,朝元之夕招手,元之夕很配合弯腰凑近。
这次的两人都没戴口罩,牧延清身体往前倾,棱角分明的容貌在元之夕眼眸中放大。
元之夕盯着牧延清鼻尖上那颗痣。
牧延清盯着元之夕左眼角上的那颗痣。
元之夕听牧延清用轻缓的气音说了句挪威语。
元之夕歪头,脑袋顶着串问号。
牧延清只说一遍,身体往后靠,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元之夕站直,囔囔:“什么啊?我没听清。”
牧延清没卖关子,一大串的挪威语牧延清不会说,但一两个单词还是会的:“奥斯陆的挪威语,我会说挪威语。”不知是不是元之夕感觉错了,总觉得牧延清说这番话时是个表演了一项技能后等夸赞的小孩子。
元之夕扯了扯嘴角,干笑:“你怎么这么厉害,”元之夕适当捧场:“你会几国语言呢?”
“很多。”看过元之夕不少直播的牧延清说:“你也不赖。”
元之夕嗯哼一声,“那可不。”
元之夕小时候身份虽然不光彩,但在做为罗珊珊在元家的“争宠工具”时,元之夕有被罗珊珊好好教育,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兴趣班一个不落。
元之夕是曾被当做“千金小姐”对待过的。
——
此刻的他们在挪威首都奥斯陆,奥斯陆,挪威语里的意思是:“上帝的山谷”。
这是个奇幻的城市,海滨城市和高山密林相接。
这里的美食就比哈根达斯多了,港口城市,汇集北海渔场海产品和世界各地集来的料理。
这里日落晚,元之夕沿途拍了不少风景,夕阳西下时,元之夕以尖角建筑和落日晚霞为背景,让牧延清帮她拍了不下十张的照片。
牧延清把手机还给元之夕后,元之夕照样提议要帮牧延清也拍几张留念,照样收到牧延清的拒绝。
元之夕在某些事情上是不敏感的。
元之夕重来没把“牧延清不喜欢拍照”和“因为牧延清不想自己坐轮椅的样子留在照片里”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元之夕甚至还想找个机会偷拍一张牧延清坐在轮椅上思考问题的样子,毕竟牧延清的模样形象上等,做什么都好看。
浑然不知会在某个不知的时刻被元之夕偷拍的牧延清对元之夕说:“你吃海鲜吧?”
元之夕嗯啊声。
牧延清说:“附近有一家不错的海鲜馆。”
元之夕:“那就走呗!”
海鲜馆是牧延清一来过挪威的朋友推荐的,牧延清导航,两人拐了几个弯,才找到目的地。
他们一起吃海鲜的次数不多,点餐时牧延清询问:“你吃生的东西吗?”
元之夕说不,并强调:“我连牛肉都要吃全熟,十分熟的那种。”
至于缘由,元之夕不想在这美好的时刻去回忆小时候被元家那几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逼着吃生虾生蟹后窜稀一周的不美好回忆。
牧延清浅浅回忆了下近期的饮食,确实元之夕只吃熟食,连喝玉米甜汤都要加热再食。
牧延清把菜单里的三文鱼刺身北极贝通通划掉。
他们点了龙虾、烤鳕鱼等需要烹饪加热的食物。
元之夕开始话说:“你想吃可以点的,不用管我。”
牧延清把点好的东西下单,风轻云淡道:“我也不吃生食。”
元之夕目光落在牧延清脚上,没来由一句:“因为受伤的原因吗?”
“是啊,”牧延清回答,“很多药的禁忌食物是生食。”
“是吧,”元之夕狠狠点头,在有共同思想的话题上,两人之间的交流一下多了起来,“我朋友总喜欢去吃刺身,吃完又要吃胃药,不行,我老了,肠胃受不了这折腾。”
“你才几岁,”牧延清听到某个形容词,没忍住笑:“就老了。”
“三十了啊。”元之夕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贫嘴的瘾犯了,打趣牧延清,“你连你老婆几岁都不知道哇。”
牧延清眼眸轻漾了一下。
又是被某个词触碰到情绪。
他们的桌位靠窗,牧延青侧头看向落地窗外渐暗的世界。
元之夕的话落地上,牧延清没接。
元之夕翘二郎腿的脚尖往牧延清放在一边的轮椅上轻踢了两下,轮椅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响动。
牧延清把头转回来。
元之夕笑得没心没肺,她好像有用不完的开朗情绪:“我说我三十了你就嫌弃得不愿意看我一眼,你们男人果然都喜欢十七八的小年轻啊。”
牧延清立马否认:“不是。”
“不是什么?”
牧延清想说什么,餐厅服务员不合时宜出现,端着烤架和烤鱼,打断他们关于年龄的对话,服务员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您好,你们的烤鱼。”
这是一家华裔开的餐厅。
元之夕和牧延清被迫停止话题,等服务员把烤架和食材摆好离开后,牧延清才把刚才的话接着说:“你才二十七吧。”
其他菜也陆续上来了。
“我老家算虚岁。”元之夕比了个ok手势,夸张语气:“虚岁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