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江青宁离开了沈家。
车子驶出车库时,沈延时还双手环胸挡了我一下,说真的,一瞬间我是真想一脚油门轰过去。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伤害男主的危险想法,请宿主立即终止伤害意图!否则将进行电击警示!】
这跟未成年保护法保护未成年犯人有什么区别?
沈延时伤害我就可以,我连个想法都不能有?
可惜我怂,那电击的警示我受过不止一次,我打着方向盘压倒了沈延时最喜欢的小雏菊。
秋意正浓,真是雏菊绽放的时节。
当然他喜欢雏菊也是因为江青宁喜欢而已。
系统也不能管这么宽吧?
果然,没有警告了。
我还报复性地倒车故意压了一片。
沈延时额上青筋暴起,捏着拳头就想来找我算账,那我肯定不能给他这机会的啊。
我一脚油门就冲出了沈家大门。
出了门,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江青宁靠在副驾的位置小睡了片刻。
我刚把车开到医院她就准时醒过来了,她揉了揉眼睛,看得出她这会儿应该是缓过来了。
她看着医院的高墙摆手:“你知道我是什么情况的呀,不用去医院。”
我白着脸摇头:“不是,是我有点不舒服。”
她这才看穿了我的逞强,“你怎么了?”
我揉了揉胃,难怪止痛药不能乱用,不知道痛都分不清自己病到什么层程度了。
我胃虽然不疼,但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往上涌,很是不舒服。
江青宁赶忙打开车门将我拖到医导台。
值班员看我脸色不好,也给我开了一条绿色通道,被江青宁这样拖拽着跑,我感觉自己快晕过去了。
好在医生也跑得非常快。加上我原本在这家医院就有病例,因而抢救得十分及时。
虽然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
但好歹是醒过来了。
睁眼后我第一眼看见的却不是江青宁。
对上南宫煜那凑过来的脸,我有些惊讶,而后想起他是医院执行董事便也不奇怪了。
我挣扎着想起身。
但身体有些乏力。
南宫煜好心地伸手扶我。
我更怕沈延时趁机冲出来,于是摆手避开了他的帮助。
南宫煜站在一旁无奈地看我,“你病得不轻,就不要逞强了。”
我靠在床头打起精神笑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病得不轻?”
他抿唇沉默了一瞬,又叹息着无奈耸肩,“你的病经过联合会诊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啊,他又不是沈延时,他有脑子呢。
“那就多谢南宫先生了。”
他伸腿勾了一根椅子到我跟前优雅坐下。
我心生羡慕,腿长就是好啊,那么远的距离都不带动的。
他紧盯着我,表情温和地询问:“既然病了就在医院好好住下,为什么要回沈家去?你不是要和沈延时离婚了?”
我伸长脖子往他身后大开的房门看了一眼。
门这样开着,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又给沈延时透露消息,引他来找事了。
虽然最后我也没吃亏,但他总是这样惹沈延时来烦我还是挺讨厌的。
南宫煜顺着我的眼神往后看了一眼,他又起身将门关上,顺道带了锁。
我惊讶地看着他:“南宫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他拉过椅子坐下,深邃的眼眸重新落回我身上,“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可笑,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我与沈延时私底下并没有联系,我也从未找人去透露你的行踪,在医院碰上他的确是巧合。”
我歪头狐疑地看着他,这是在跟我解释?
虽然可性度很低,但他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吧?
我有点不明白,“这跟关门有什么关系?”
他皱眉似有不悦,不过比起沈延时来说,他的情绪实在是太稳定了,“因为你刚刚在怀疑我。”
被抓包的我有点心虚:“也……也没有。”
还有,他真的没有必要跟我解释啊!
我就是怕沈延时这癫公杀过来而已。
“你有。”这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我抓着头发,一脸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穿到另一本书了?
好在门外的动静把我拉回了现实。
江青宁又在拍门了。
她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光cos雪姨了,“南宫煜,你把门锁了干嘛?”
第十四章 被冤枉的沈延时
南宫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后将双手撑在膝盖上起身去开了门。
江青宁进门后一脸警惕盯着他,又倒退到我身边展开双手成母鸡护崽的姿态,“你对我家盈盈做了什么?”
南宫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青宁,他轻笑一声:“据我所知,曲小姐和江小姐似乎……不和吧?”
沈延时大小也算个网络名人,网络嘛,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和江青宁的关系摆在这里,网上自然不会传什么好话,但没想到南宫煜这个堂堂反派也是个爱吃瓜的人啊。
我和江青宁默契地想到了一块儿,因此打量南宫煜的眼神也很意味深长。
他原本还单手插兜老神在在,被我俩这样整齐打量,多少有些不自在,于是又将手抽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江青宁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脱口而出道:“没想到南宫先生还挺爱吃瓜的。”
南宫煜轻咳一声,又不自在地伸手摸了摸鼻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吧?”
我点头拽过江青宁。
可惜他要失望了,我和江青宁感情好得很。
我也不点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应该感谢南宫先生的,南宫先生有需要的地方也尽管开口,只要我帮得上。”
反正他接近我也只是为了对付沈延时而已。
只要不是我动的手,剧情崩坏也跟我没关系吧?
我畅想着他对沈延时开战,恨不得主动问他想得到什么,但我怕他不信,还得矜持地锁上自己的嘴。
南宫煜大概是觉得我过于激动了,他眼里有不解也有莫名,看我的目光逐渐深长。
江青宁也很莫名,她看看南宫煜又扭头来看看我。
直到齐院长来把南宫煜叫走,江青宁才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凑到我身边。
“老实交代,你和那个南宫煜不会有奸情吧?”
我掐了把她的腰,怒道:“胡说什么呢,他比沈延时那弱智更可怕好吧?”
沈延时是个脑干缺失的傻逼,南宫煜则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说到沈延时江青宁就很惆怅,她挤着我往病床上躺。
vvip病房的病床很大,但她偏要躺我躺过地方。
“唉,免费的提款机没有了,也不能点炸鸡了。”
我无语笑了,“炸鸡我还是养得起的。”
她又激动地盘腿坐在我跟前:“我就知道你有小金库!”
小金库是没有的,我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一则珠宝设计比赛的推广。
奖金很可观。
我起身把手机递给她,又温柔地嘱咐:“点你喜欢吃的吧。”
她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咋这么恶心了?”
我是真的感动,在这个世界被沈延时和系统蹉跎了三年,我以为自己就要顺着剧情被虐死的时候,她回来了。
顶着被电击也要救我的小傻瓜,才是我生命里真正耀眼的暖光。
我将她看得认真,江青宁却被我盯得泪眼汪汪,她握了我的手:“盈盈,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好吧,我暂时收回那点感动,又往她腰上掐了一把:“呸呸呸,乌鸦嘴!”
她抹着眼角还是很担心,“你真的没事哦?”
“当然了,我难受是被沈延时气的,我是真不想见他了,咱们继续住医院吧?”
江青宁自然也是想的,毕竟vvip病房跟酒店套房没区别,但是吧……
她点开支付软件的余额给我看了一眼。
……穿书三年,归来仍是穷逼。
我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这绿茶女配是不是当得太失败了?这三年你就没想过再敲诈沈延时他妈一笔吗?”
“我哪儿知道自己是穿书了啊,我寻思还挺巧的名字都一样呢。”
我俩齐齐叹气。
半晌,江青宁又弱弱地看我,“我还能点外卖吗?”
“点吧。”也不差这点。
晚饭过后,沈延时把电话打到江青宁这儿,她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原本是想挂掉的,可能是想到了自己的余额,她又深吸一口气把电话接了起来。
顺道表忠心地打开免提。
别说她了,就是我现在听见沈延时的声音也觉得手心很痒,很想掐点什么东西。
电话里,沈延时问得温柔妥帖,“宁宁,你现在在哪儿?”
江青宁看了我一眼,皱眉不悦道:“跟盈盈在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