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把沈延时的名声搞臭,对南宫煜也有好处。
听我说完计划,南宫煜揉揉眉心,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哪里冒出来的惹事精。
“你——”
我知道他的意思,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原地表演了几个单手俯卧撑。
我气喘吁吁从地上爬起来,“一想到能和沈延时离婚,我就充满力量,身体倍棒,胸口碎个大石也不在话下。”
在大佬这里吃住了这么多天,我深知自己扮不来高冷形象,早就原形毕露,狗腿地给他沏茶泡水。
南宫煜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他问:“你就这么想离婚?”
“那是当然。”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毕竟金钱买不来自由。有了自由,我才能更好地为大佬您服务。”
马屁拍得真好!
我都快被自己的这番说辞感动了。
南宫煜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抬起眼眸,视线牢牢锁住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可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烫,于是不自然地挪开了眼睛。
“好。”下一秒,南宫煜突然出声,“就当是为了我,祝你离婚快乐。”
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佬这嘴也和别人的不一样,说出的话怎么就这么……容易让人胡思乱想呢?
但南宫煜的行动力果真max。
晚宴当天,我就拿到了一厚沓慈善晚会的请柬。
“这怎么跟批发的一样?”
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份量,我恍惚间以为自己是去超市门前手攥一打优惠券抢鸡蛋的大爷大妈。
南宫煜随意地一抬眼,“不够吗?”
“够够够,当然够了!”我连忙感恩戴德地朝他鞠躬。
“不用我陪你?”他扬了下眉毛,语气随意,像是在问我要不要一起到外面散个步。
我感觉大佬的人生一定有些无趣。
不然他不会这么爱看戏。
抱着不节外生枝的谨慎想法,我无情地扼杀了他的快乐。
“不!”我雄赳赳气昂昂,临走之前朝他单眼wink了一下,“这是我自己的战场!”
我打车去了碧湾酒店。
房产中介小张和我共过患难,因此我俩的交情深了一层。
他高中毕业就出来到社会上混口饭吃,到今天能西装革履,自然也有不小的本事。
我刚一下车,他就在马路对面摇着手叫我姐。
小张把我推进了一辆“仔细伪装”过的面包车,里面坐着两三个记者模样打扮的人,全都扛着摄像机带着麦克风。
他拿着阴影刷往我脸上疯狂刷粉,“姐,今天你在公众面前可是弱势方,一定得表现得弱不禁风一点。”
我被浓烈的粉尘呛得喘不过气,刚准备发出微弱的抗议,他又用唇膏往我嘴上蹭了蹭。
“看——”小张举着镜子,神采飞扬,“您就往床上那么一站,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个姓沈的是个渣男!”
我沉默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五天没吃饱饭的恶鬼。
“谢谢啊。”我哭笑不得。
小张拍拍胸脯,“姐,我爸当年就是个渣男,在外面搞小三差点把我妈气死,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出轨的男的。”
“您放心,今天我找来假扮记者的都是专业演员,保准不会出岔子。”他给我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滋味。
之前那三年,我整个人都是围着沈延时转的,从来没有想过出去看一看。
浑浑噩噩太久,我竟然忘记了生活中有那么多能让好好活下去的善意。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进入正式的宴会厅之前,我要经过三道安检。
厚重的红木大门将里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开。
大厅内金碧辉煌,人影交错。入目所及都是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
而这些人都是沈延时找来的“目击者”。
都来见证他有多么“纯洁与无辜”。
我的衣着并不起眼,所以很轻易就隐匿在人群里。
很多人都把我当成了个服务生。
我嫁给沈延时三年,他始终未曾让我在公众面前露过面。
我知道,是他觉得我不配。
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沈延时正带着沈清宁和前来恭维他的人谈笑风生。
他特意打扮过,每一根头发都服帖地待在应有的位置,神情与举动都风度翩翩。
在他身后,沈清宁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朝着四周看。
我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精神一振,用仿佛看到了救星的眼神看着我。
我捏了两个手指头向她比心。
接下来可是一场硬战。
下一刻,小张找来的演员迅速穿过了大厅,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神速闪现在沈延时的面前。
接收到我信号的沈清宁连忙梳理了一下仪容,在沈延时身后摆出了一幅风都能吹倒的柔弱姿态。
沈延时拧着眉看着面前这三个扛着长枪大炮的记者,反问道,“不是还没到媒体采访的时间吗?”
我安排的人,怎么会听他这些屁话?
摄像头已经打开对准了他。
“沈先生,据可靠消息称,您已经结婚三年。我想请问跟在您身边的这位女士就是传闻中的沈夫人吗?”
第三十三章 深得绿茶的精髓
据沈清宁说,她这几天一有空就看各种反派绿茶小说,已经深得绿茶的精髓。
果不其然,她接着就眨巴眨巴眼睛,挺身护在沈延时面前,“我和延时哥哥并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请你们不要乱说。”
刚才的那番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碍于沈延时的颜面,他们不敢凑上去看热闹,都站在稍远一步的地方,面色各异。
但闻讯而来的记者们可不愿放过这个热点新闻。
媒体记者纷纷蜂拥而上,举着摄像机对准沈延时和沈清宁,闪光灯一下接着一下,照得两人面色发白。
沈青宁“哎哟”一声,弱不禁风地伸手捂住双眼,往后倒退一步,假装不小心摔在了沈延时的身上。
这一下,可让沈延时心疼坏了。
他急忙解下西装外套,照在了沈清宁的头上,满脸都是英雄救美的大义凛然。
“你们是哪家媒体,保安,快点把他们请出去。”
没人响应他。
我心下了然,大概这就是南宫煜口中运用特权免费给我的“小便利”。
有神一样的队友,自然不怕猪一样的对手。
我请来的那几个演员已经彻底入戏,询问的话语掷地有声。
“沈先生,您和夫人结婚三年,但并未在公众场合带她露面,反而与另外一位女士举止亲昵,所以您算不算婚内出轨啊?”
“你乱说什么!”沈清宁抓着沈延时的衣袖,故意往他身上躲了躲,“延时哥哥才没有出轨,他没你们说得这么龌龊!我们是清白的!”
我在一边看着这出好戏,急忙掐住了自己的大腿。
不行,我快要笑疯了!
沈清宁的演技确实突飞猛进。
围观众人的脸上恨不得写上“无语”两个大字。
这是当吃瓜群众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沈清宁一边嘴上说着关系清白,一边又柔弱可怜地寻求沈延时的庇护。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这味道更纯正的绿茶了!
不愧是我的好闺闺!
沈延时霎时也有些招架不住这眼前的阵仗,毕竟有些记者的话筒都已经怼到了他的脸上。
即便是狼狈成这样,他依旧护着沈清宁,“这是我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
沈清宁觉得现场反应还不够猛,立马弱弱补上一句,“对,你们别欺负我的延时哥哥。”
记者们的脸上都纷纷闪过一阵恶寒。
由我请的那三个演员带头,他们的提问更是一句接着一句,犹如炮弹一样砸向沈延时。
“沈氏集团作为上市公司,您的婚姻状况将直接影响股民们对公司的信心,您是否能正面我们的质疑?”
“请沈先生直接回答,您和夫人之间的感情是否已经出现了无法挽回的变数?”
“沈先生,作为公众人物您觉得在公开场合与一个不是自己妻子的异性举动亲密,是正常的吗?”
沈延时的脸色都快绿了。
他有心想推开沈清宁。
但沈清宁牢记行动要领,身上跟长了壁虎的吸盘似的,始终紧黏着他。
刚才的这番拉扯,已经足够他在记者和费心请来的各路名流面前颜面尽失。
我微微一笑,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好闪亮登场。
我快步从人群中穿梭,一路无阻地站在沈延时的面前。
在刻意打扮过的沈清宁面前,我这一身灰扑扑的装扮像是刚刚从外边翻完垃圾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