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不适合被逼得太急,你带她出去散散心,再让她回家也是一样的。”
好自恋一个人!
我瞪着他,“你是怎么好意思觉得,你家是她家的?”
陈铭不答话,只是笑得非常欠揍,“宁宁跟你走可以,但你的那些糟心事好像还没有完全解决,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摇了摇头,很不喜欢他这种把沈清宁当成囊中之物的自信。
不是说他人不好。
只是陈铭似乎早早就给沈清宁设计了一条路,他料定对方一定会这么走。
这让我开始怀疑他的真心掺了水分。
沈清宁值得更好的选择。
不管是否和陈铭在一起,都必须得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陈铭十分敏锐,从我眼中的不赞同看出了我的心理活动。
他正了正神色,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气和我说话。
“倘若宁宁不愿意,我是绝对不会逼她。”
“但愿吧。”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但我就是要向他摆脸色!
这人都快把我最好的闺蜜“拐”走了,我需要给他好脸色看吗?
不需要!
陈铭略有些懊恼,但他的性格不是那种为自己过多辩解的,便只好沮丧地挑了挑眉。
沈清宁收拾好了行李,如同一只好不容易才归家的鸟,扑棱着翅膀钻到我的怀里。
这个“不争气”的,甚至都不敢回头看陈铭一眼。
她悄声说:“好了,我们走吧。”
我无奈极了,头一回体会到虎妈狼爸鸡娃的急迫感。
陈铭想送我们出去,但我没让。
我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扯着沈清宁,头也不回地钻进出租车里。
直到把车开出一大段距离,我才呼出了胸膛里的那口闷气。
沈清宁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仿佛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楚对陈铭的感情,下意识想亲近,但又害怕太过亲近。
于是,我把她带到了我的工作室。
沈清宁疑惑地看着我:“我们不是回家吗?来这里干什么?”
在工作室旁边,有一家还没有装修的店面。
我说:“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甜品店吗?我已经把这个地方租下来了,你现在就可以开工。”
沈清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方盒,递到她的手里。
这是我打算送给沈清宁的生日礼物,因为这次意外,只好提前拿了出来。
沈清宁眼眶一下子红了,扑到我的怀里,两条胳膊把我抱得紧紧的,让我差点喘不过来气。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呜咽到几乎听不清楚。
“盈盈……呜呜呜……还是你最好了……你是我最最最爱的人……呜呜呜……”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从我的怀里摘出来,然后拿纸巾擦干了她脸上的泪。
沈清宁知道我提前把这家店交给她的用意。
所以她即便哭得就跟个泪人似的,还是伸出三根手指头对着天发誓。
“盈盈,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为了陈铭冲昏头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知道她不会。
所以我又摸了摸她的头,微笑着给她鼓励。
最后,我还是把沈清宁带回了家。
家门口还有李玫珂那群脑残粉“施暴”的痕迹。
她一看见,就把伤感的情绪忘得一干二净,气得叉腰注册了好几个小号。
“看我黑死她!”
沈清宁怒气冲冲,手指飞舞,几乎要在空气中擦出火花。
“她现在还缺人黑吗?”
我差不多有半天没关注网上的舆论了,便好奇地开口询问。
沈清宁这才“幸灾乐祸”地笑了下,“嗐,那倒也不缺。”
说着,她给我念了些网上的评论。
网友们都让她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有部分人纯粹在八卦,但也有一部分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她当成了枪使,所以一股脑地来我的微博下面道歉。
沈清宁准确说出我的心声。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
仅凭一张照片,他们就把我钉在“小三”这个耻辱柱上,肆意辱骂。
等事情反转了,这些人就在我的微博底下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道歉。
就只花了动动几根手指的力气,就以为皆大欢喜。
键盘侠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恶心。
最后,我让沈清宁找了一个权威的公益机构,是赞助女童上学的,把接受资助的方式发在了微博上。
【动动手指,不如干干实事。之前骂我的那些人,如果心怀愧疚,就捐个几块钱吧。】
随后,我又把我捐款二十万的证明公开在微博置顶。
这个操作让吃瓜群众一惊。
娱乐圈死气沉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个猛的!
当晚,一个“曲盈盈娱乐圈活人”的词条就冲到了热搜顶上。
确实有键盘侠幡然悔悟,也在我的评论下面晒出了自己的捐款证明。
——亏心话说多了,要做点善事,积积阴德!
第六十九章 造谣的都是真的
和我这边的热闹不同,女配的微博一片沉寂。
她像是瞬间在互联网上销声匿迹,打定了主意,把装死进行到底。
倒是她的公司转发了律师声明,说要告造谣的网友。
但现在网友们都精了,发现女配要告的是名誉权,而不是诽谤权。
大家都乐了。
【也就是说,造谣的都是真的,只不过传播出来让她名声更难听了而已。】
【这不就是敢作不敢当吗?当初是谁发微博说清者自清的?赶紧出来证明自己!】
【怎么还不去找自己的富豪男朋友出来撑腰?是不是人家男朋友没打算让你转正?】
……
连带着沈延时都被网友们亲自下场问候了一番。
我兴致勃勃地去查沈氏的股价,发现一路飘红。网民们也讨伐声一片,对沈氏集团失去了信心。
“笑死我了。”我和沈清宁笑着滚作一团,乐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沈清宁笑完,滚到我身边,抱着我的手臂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亮了亮手机屏幕,“等幕后的那个人沉不住气,时候就到了。”
果不其然。
翌日清晨,我穿着睡衣下楼去买豆浆油条时,被两个黑衣保镖围住,胁迫着我往一辆黑车走去。
车内,沈母画着精致的妆容,但依旧难掩疲态。
她对我怒目而视,“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我装作低头玩手机,给沈延时发了个定位,然后大大咧咧地钻进车座,和她并排坐着。
沈母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那还得先问问您,这么费尽心机找了个和宁宁这么像的女人打头阵,后又躲在幕后疯狂在互联网上抹黑我。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每说一个字,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沈母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攥成拳,像是要随时跳起来将我按倒在地暴揍一顿。
我神色悠然,“我只不过是反击而已,又有什么错?”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恨意简直要把我刺成筛子。
沈母恶狠狠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你已经把延时牵连进来了!难道你对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我觉得她在给我挖坑,所以我避而不答。
她好像很想让我承认我对沈延时只有痛恨和厌恶。
但她说得也没错。
不过,我猜想此刻车内一定有录音或录像设备。她自以为是地想用这些证据让沈延时认清我的真实面目,将他重新变成那个可掌控的儿子。
可惜,我一点也不上当。
我嘴唇轻轻一勾,“先不说我,我想问问您。”
但沈母完全不接我的话茬,想要手剥了我皮般地盯着我。
我饶有兴致:“您对沈延时,是真的纯洁无私吗?”
她眼神一顿。
沈母的呼吸瞬间急促,眼中渐渐染上了惊惧。
她这时总算想起来,我似乎与他另一个儿子也存在某种隐秘的联系。
“你……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到那个剧组做造型师!”
“因为钱呀。”
我回答得越是风轻云淡,她眼中的恐惧之色越浓。
沈母扑上来抓住我的脖子,当我毫不相让,攥住了她的手腕。
保镖见我们两个距离近,所以并不敢上前强行把我拉开,只能在旁边眼睁睁看着我和沈母“纠缠”。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她眼神渐渐染上疯狂,厉声质问着我。
还真的沉不住了。
我总算理解了沈延时为何会对她避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