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人发现,这家传媒公司的股东里有沈母的名字。
沈家也被顺带着带上了热搜。
【最近他们上热搜怎么都是负面新闻,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不是,纯粹是他们自己贱。沈延时算什么大老爷们,居然对前妻赶尽杀绝。】
【亏我之前还喜欢过沈延时的颜值,我那个时候眼瞎了。】
【为富不仁,就应该直接破产!接沈氏集团破产!】
【沈氏集团有个股东,因为家暴自己老婆坐牢了,看来他们就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
我完全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但网友们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不过就是点出了实情而已,沈家那一窝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热闹看得起劲。
而另一边的沈延时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对网上舆论的转变束手无策。
之前,他仗着富家公子哥这个身份,和无数电影明星上过娱乐新闻的头条,享受着迷妹们的赞誉和仰慕。
可现在网上给他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谩骂。
作为沈氏集团的当家人,他的负面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
有些注重合作伙伴信誉的国外资本,纷纷和他取消合作。
付晴还偷偷告诉我,沈氏集团内部已经成了一锅乱粥。
沈氏集团股东大会快要召开,沈延时这些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怪不得他现在不来骚扰你了。”
江清宁脸上闪着兴奋的神情,幸灾乐祸说道。
但话音刚落,她又紧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朝地上呸呸了两声。
“我乌鸦嘴,可别把那个晦气的东西给招过来。”
我俩相视一笑,心情前所未有愉快。
谁不愿意看到仇人倒霉呢?
我和江清宁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希望沈延时摔得越惨越好。
【宿主,别忘了您需要维护沈延时在外人面前的完美形象,这是您的任务之一。】
系统冷不丁跳出来提醒,让我不要太过“得意忘形”。
我:……
差点忘了,这烂系统就是沈延时的死忠粉!
“知道了。”我从牙缝里往外挤字,但对这个任务不抱任何信心。
我再有本事,也没办法改变他的本性。
沈延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只不过被名利**得很好,才没有露出禽兽的獠牙。
我问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完成这个任务?”
【宿主,请您不要得寸进尺。】
系统冷邦邦回答,咬字还透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这并未出乎我的意料。
但紧接着,系统的语气却停顿了几秒,似乎接收到了令它极其诧异的信息。
【等等——】
我居然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系统的惊惶失措,顿时心中大喜,迫不及待询问。
“你终于要被报废了吗?”
我一定去买好几挂鞭炮放上,以此来庆祝这完美的一天。
系统沉默着一言不发,就像真的死机了似的。
正当我以为它不会回答时,先前冰冷的电子音却再一次在脑海中响彻。
自从系统升级换代后,我再也没听过它这毫无感情起伏的语调。
【宿主,经过综合评判,您的分线任务已经完成。】
这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正仰躺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听言立刻坐正了身体。
系统给我的意外越来越多了。
可不管我怎么追问,系统都对此缄口不言。
它只是告诉我。
【宿主,恭喜您分线任务达成。】
也就是说,我不再需要苦哈哈地维持沈延时的完美人设?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人性化了?
我还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系统却像是投入大海的一颗小石子,没有任何冒泡的迹象。
“莫名其妙。”
我“切”了一声,继续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用头枕着江清宁的腿。
门铃却像是不要命似地响了起来。
我开门的速度不过晚了几秒,门口的人就失去了所有耐心,用手哐哐砸门,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长了个心眼,趴在猫眼上看了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门口那人也趴在猫眼上,眼睛像是长了脖子,一个劲儿地往屋里钻。
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咒骂。
“曲盈盈,你这个不要脸的,你敢作不敢当!”
来的人居然是沈母。
我不想理会她,但她却像门神一样死死守在门边。
而且扯着嗓子干嚎了足足半个小时。
业主群里已经有住户不满地抱怨。
江清宁一手拿刀,一手拿锅,像是准备冲锋陷阵的战士,“盈盈,我们该怎么办?”
“报警。”我当机立断,立刻掏出手机拨打110。
区区一个沈母,我还不信治不了她?
警察很快赶到,想要将她劝走。
但沈母一下子来了脾气。
她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此时却撕破了脸皮,抡起包砸警察的头。
“你们这群不长眼,知道我是谁吗?”
“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上司吃过饭,只要我动动手指,立刻就能摘掉你们的警帽!”
“给我醒目点,别为了那仨瓜俩枣惹上不该招惹的人。”
我和江清宁站在门口,听了个清清楚楚。
碍于她是个上了年纪,警察不敢采取强硬的手段,只能忍气吞声。
沈母趾高气扬地吩咐道,“现在就把门给我撬开,不然你们没好果子吃!”
沈母的反倒天罡,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我冷笑一声,直接拧开门,双目中淬着寒冰。
第一百零九章 一扇破门,根本就不可能拦住我
沈母见到我,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她捏着拳头,皮笑肉不笑道:“看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一扇破门,根本就不可能拦住我。”
哟呵。
真自大。
我毫不相让,不卑不亢地与她对视。
“你撬门,那就是私闯民宅,我随时可以找人控告你。”
沈母依旧一副耀武扬威的丑恶嘴脸。
她嗤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敢吗?”
“你可以试试。”我语气平静,在眼底酝酿着一场风暴。
我看了一眼受她折磨的警察,嘴角一挑,“沈夫人,如果我没看错,您刚才可是袭警了。”
“谁看见了?”沈母一脸不以为意,洋洋得意道,“我在政法系统也有人脉,对付几个小警察而已,不费吹灰之力。”
我体内的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怪不得她能生出沈延时这种货色,合计着她也是个法外狂徒啊!
打小我就沐浴在马克思主义的神圣光辉下,一向恨这种压迫劳苦大众的奸商。
我用手指了指门外的监控。
这是李玫珂粉丝闹事时,中介小张帮我安装的。
没想到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你的头发丝都能录下来,包括你说的每一句话。”
不就是威胁,谁还不会?
我血液噌噌地往脑袋上涌,“现在网上人人盼着看你们沈家的新闻,你说如果我把这个视频交给媒体,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你——”沈母再狂妄,此刻气焰也不得不弱了三分。
她虽然蠢,但并不是个傻子。
估计这几天她已经被网友骂成筛子了,至今仍心有余悸,身体不停轻颤着。
我双手抱在胸前,冷笑着看她,“我怎么了?我不是在向您学习吗?”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人,就不该用和平的手段。
“曲盈盈。”沈母像是要把牙龈咬出血,面庞涨成紫红色。
她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我。
沈母愤恨开口:“马家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的手笔?”
“我听不懂。”
沈母咬着腮帮子,面容狰狞扭曲,“你放屁!”
为了扶周景川上位,她暗中筹谋了许久。
股东大会召开在即,出轨的奸夫却一下子进了监狱。
她的算盘全然落空,自然想找到“罪魁祸首”狠狠报复发泄。
“是你,从一开始就是你,是你毁了我的计划!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就该死!该死!”
我都替沈母累得慌。
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半天,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连腰都直不起来。
“你要是精力充沛,那就去找个合唱团,我这里可不是让你大喊大叫的地方。”
“曲盈盈,你,你不得好死!”
除了咒我去死,沈母好像说不出其他的话。
正巧在这时,电梯停在了我们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