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绿蕉视线落在他贴近的喉结上,伸手压上去,反问,“你会难受吗?”
她的主动让他觉得很受用,陈淮景笑了下,他笑起来比板着脸好看太多,似乎是某种信号发出被接收。
车内狭小的空间成了加速拉近彼此距离的润滑剂,这个过程比第一次他们在酒店要激烈太多。温柔只是开始的瞬间,他还是在意她今天跟那位男大学生聊了什么。就算什么都没有聊只是一起喝咖啡也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嫉妒心真是可怕的东西,中途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屏幕亮起来,陈淮景偏头扫了眼,刚压下去的怒气又被调动起来。
竟然问她到家没有?
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对别人的女朋友能产生这么多的热情和好奇心,很闲么?
“说你爱我。”陈淮景身下的动作狠戾起来,他低头去吻咬她的嘴唇,双方都有些喘息,胸口贴着胸口,“不然今晚别回去了。”
“陈淮景!”
“很难开口吗?”他手指融进她的发丝,“可是我很爱你。”
“你……”
他本来想问她跟那个人聊得开心吗,但话都到嘴边又被压回去,他不想在这样亲密的时刻提起第三个人,一个字也不想。他只想表达他很爱她,不管是语言还是动作。
快要抵达顶峰的时候,他感受到她下意识地靠近,加快动作又送她一程,“开心吗?”
各种生理性的余震让时绿蕉说不出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听见他在说话,那些露骨的、她一辈子都讲不出来的情话。
车内轻轻摇晃着,做到最后,两个人都湿透了。
陈淮景把外套披给她,车库电梯可以直达他的楼层。
时绿蕉拒绝了他说要一起洗澡的提议,但人刚出来又被他伸手拉过,抱去了床上。他房间的装修偏冷色,光源都是暗的。
“换个方式怎么样?”
时绿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什么方式,就被他调换了位置。她整个人坐在他身上,他眼神跟刚刚又不一样,带着几分鼓励,声音刻意地压低,送进她的耳朵里,“换你,掌控我。”
……
这晚的经历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她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好像身体里那个安静冷静的自己被彻底打碎重建。
手机屏幕再亮起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他说把两小时还给他,事实是早就远超过他索要的时间。
当一切结束,陈淮景撑着下巴问她觉得开心吗。时绿蕉难得没有回避,她点头,动作刚停,他就倾过来吻她的脖子,还很恶劣地咬了下,“想一直开心吗?”
“想。”
“那不准再跟那个人见面。”
“不会。”
陈淮景拿过她放置到一侧的手机,揿亮屏幕递给她,“解锁,点开微信。”
时绿蕉没有照做,她刚刚看见简一帆发来的消息了,所以也猜到他想让她做什么。不管她是否有想跟简一帆维持朋友关系的想法,对方是杨澜介绍过来的,她不能把情况弄得太糟糕。
她抽走他递来的手机,背过身穿衣服。她全程没有接话,但沉默也是另一种答案。
陈淮景皱着眉地看了她一会儿,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有种跟她明明离得很近又很远的感觉,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冷意一点点下放到胃里。
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时绿蕉已经收拾整齐,她在他面前停住,“我不会跟简一帆有任何交集,但杨澜姐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或者说是家人。”
虽然杨澜未必会在意,但她还是不想让很信任的关系产生皱褶。
“我知道。”陈淮景放下了水杯,他知道他们不会发生什么。他只是嫉妒,一种控制不住想要把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全部清开的冲动。
陈淮景顿了下,伸手捏捏她的脸,“很晚了,不留在这里吗?”
“梁颜会怀疑。”
“那等下,我让司机送你。”
“好。”
陈淮景打完电话又看向她,灯光把人的五官映照得分外清晰。他低头甚至能看见她鼻梁上的痣,很小一颗,怪可爱的。
喉结上下滚动,想做点什么又尽量克制住了。
“时绿蕉,我今天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那些喜欢,爱和想要一直在一起的心情。有人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最不可信,他们为了瞬间的欲望什么鬼话都能讲得出来,演戏比谁都真。
但陈淮景不屑于去表演,喜欢就是喜欢,心动就是心动,没有什么可掩饰的。
时绿蕉抬起头,眼神里有跟吊灯一样明亮的光芒,“我也知道,我……”
陈淮景打断了她的话,他目光中的锐利消失了,“你不用自证决心,我对自己有信心,你保持你之前的观点就好。”
爱自己要永远胜过爱别人。
这话陈淮景以前也听付雯说过,他当时就不认同,现在同样不认同。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爱是一个人的事,他愿意怎么去爱他自己会决定。
“行了,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跟你那爱八卦的朋友解释吧。”
提到她那位不靠谱的朋友,陈淮景语气就有不太好。上个网都能给自己招一堆黑粉,还有靳灵,也不知道时绿蕉去哪凑得这么一堆天才朋友。
他开门送她,临分别又把人拉回来,低头亲了一下,“我上次的提议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什么?”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
第45章 远在咫尺
这个问题上次他在微信上提过一嘴,当时她在整理错题模版,准备回的时候又有新的问题弹出来,时绿蕉就自动忽略掉了。
“没听清?”
陈淮景手臂在她眼前扫了下。
“听清了,但我觉得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时绿蕉摁亮屏幕,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明天见。”
“明天我要回北京。”
陈峰已经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言语从最开始的商量到前两天已经开始警告。陈淮景是最不怕硬碰硬的人,对方越是强硬,他就越是懒得搭理。这是他自己的公司,他愿意待多久待多久。
最后是付雯发简讯给他,说陈峰前段时间身体出问题,做了个小手术,出院了才联系他。让他不要那么没有良心,好歹是自己父亲。
陈淮景没吭声,但是挂了电话还是订了回去的机票。
陈峰这两年年纪上去,脾气却一点儿没有下来,反倒越来越强势,大到工作上的事情,小的生活里的细节。以前不见管的东西,现在全部要来插上一手。
陈淮景不堪其扰,索性直接从北京搬到了南城。
过了几个月不到的安生日子,陈峰的掌控欲又生长起来,开始对他的公司这也不满那也不满。
陈淮景知道这些不满的背后不过是,父权没有得到实现的恼羞成怒。他厌烦被掌控,电话接得也越来越少。
但不管怎么样,付雯说得也很对,为人子女,总归还是不能太没有良心。
“不说话是不是在心里悄悄骂我?”陈淮景挠了挠她的下巴,逗小猫一样。
“骂你还要藏在心里吗?”时绿蕉扯了下嘴角,刚刚沉默的间隙只是因为忽然想起Cathy说他的工作重心其实更多还是在北京的话。
“司机到了,我送你下去?”
“不用。”
微信上,梁颜已经在问她怎么还没回了。
陈淮景站在门边,注视着她走进电梯,用手示意了手机。意思是到家给他回电话,时绿蕉点头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职业操守过强,司机老刘全程只是开车,没有跟她搭过一句话。沿途经过好几个地铁口,很多才下班的打工人背着包步履匆匆。很多时候,她都是他们中的一员。现在换了个视角,竟然觉得有些割裂。
时绿蕉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下车前她跟老刘道谢,后者比她还客气地回了句,“这太见外了。”
割裂的感觉在心里变得更强烈。
时绿蕉合上车门,回到家,客厅只有梁颜一个人在。
“靳灵呢?”
梁颜注意力从游戏上挪开,抬手指了下右边的房间,“睡着了。”
说完又补了句,“她今天竟然从白天睡到晚上,我直播结束她还在睡,倒时差真折磨人。”
时绿蕉知道靳灵的秘密,她抿了下唇,没有接话。
“那你们吃饭了没有?”
梁颜说点了外卖。
时绿蕉放下包,说去看看靳灵。房间没开灯,走近才发现她没有在睡觉。手机屏幕亮着,上面频繁有新消息跳出,时绿蕉抬手揿开了灯,递给她一杯声水,“你这样眼睛不会难受吗?”
靳灵接过,她靠在床头,喉咙有些哑,“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江扬,他一直换各种号码给我打电话。”
“还阴阳我不就是分个手吗,至于连朋友都没得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