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赛道也太卷了。”林萧斐道。
“可以拍上门做菜啊。”叶晨道,“我前几天报纸上还看到几个女孩子上门做饭,上了热搜,摆盘不错,又长得好看……何况陈大厨形象没话说。”
张珊珊又开口呛他:“那你看赵一衍不能做你们金融赛道的新贵么?或者我呢,孕期妈妈。”
“怀孕哪有那么多话题。”叶晨实在直男。
张珊珊直接道:“那不如我就说我是单亲妈妈!孩子是美国精子库找的,这样总有话题点了吧!”
说的是胡话,珊珊老公捂额玩笑道:“见谅见谅,我老婆这是一孕傻三年了。”
张珊珊忽然来了句:“不过婚姻也就那样,没有物质的爱情是一盘散沙,但是结了婚,又不管有爱没爱,该散漫的还是会散漫。”
珊珊老公:“老婆你又怎么了啊?”
叶晨:“孕妇激素不稳定吧。”
珊珊:“你才不稳定!”
一旁的陈叙也笑,和曾韵九个月恋爱期间,他和张珊珊关系也算熟络,那时候的张珊珊还是个恋爱脑。动不动就吵架,提分手,然后和好,然后又分。像是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不过有几个年轻人没恋爱脑过呢?那时候他不也是?
叶晨这时想起什么,问了一嘴:“番番小姐有男朋友吗?”
曾韵和他共事多年,猜得到是司机老叶向他传达了点消息,叶晨这人生活上糙,有些事儿上还是敏锐的。
“有。”
番番说。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叶晨想知道,她到底和阿飞发展成什么地步了。
“是个……”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赵一衍的手指。
“很温柔的人。他对我很好。他长得很好看。对我也很大方。很……绅士。”
曾韵笑着道:“这么看来,你的眼光倒是和我挺一致。”
此时,猪肝汤彻底好了,陈叙起身将其端出来,第一碗盛给了曾韵。
曾韵说了谢谢,也没再将餐桌礼仪,让客人先喝。
张珊珊只觉得赵一衍脸色越来越差。
猪肝汤的味道,一点儿没变。其实入口那一刻之前她想不起来他炖的猪肝汤是什么味道的了。分开以后,她和张珊珊合租,有天起得特别早,张珊珊看她在厨房里洗洗弄弄。
说是想喝猪肝汤了。
她知道她想陈叙了。
陪着她等猪肝汤好。
等可以喝了,味道却很腥,她说明天我再试试。
试到了第七天,她哭了,跟张珊珊说,为什么我连猪肝汤都炖不好。
哪里是在哭猪肝汤,哭的是连想喝的汤都无法复刻了。
此时喝到,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妈的,三十岁,她怎么变得开始有点感性了,大概率是脑子出问题了。
而她忽然也发现,她似乎对赵一衍出轨这件事,比想象中还要不在意。
她甚至,更多的是怜悯。
不知是对番番的,还是对赵一衍的。
第28章 ☆、28送客
说是修行,其实修了什么,曾韵也不知道,大概成年人的勾心斗角就是不够好看,如果年轻个几岁,各个如番
番一样面红耳赤不善撒谎。或个性大多如张珊珊,藏得住秘密藏不住情绪,或许场面会抓马许多。
一餐饭毕,到了送客时间,陈叙留下来收拾碗筷,曾韵说你放着吧,明天我叫阿姨。
赵一衍说:“放一夜多不方便。”
是属于为难陈叙了。
他笑了笑,也不计较:“收一下也方便的。”
曾韵便朝赵一衍撒娇道:“男主人送下客?我肚子实在不舒服。”
他睨一眼陈叙,嗯了一声。
屋子再度只剩下老陈和她。
“肚子很不舒服?”
“没有。喝了猪肝汤就好多了。”她倚靠在厨房门边,“手艺长进了,这几年没少给徐念做饭吧。”
“那位就是你说的小三?”他不接她话茬,问的也是直接。
“嗯。”
“确实和你有点像。”
“那你也会对她心动么?”
“说实话吗?”
他一边收拾,一边抬头打量她,“我这个人脸盲,审美很一般。”
“才不喜欢听这种话。”
他端着碟子经过她身边,身高差十几公分,她也没穿高跟鞋,他刚好睥睨她,看到淡妆下的她,脸因为气血不足而白,唇却极红,眼神是湿润的。
他喉头一紧,笑意浮上来之前移开了目光。
“我的意思是,我这个人看美女大多一个样,唯独是你,皮相骨相都满意。”
碗筷都丢进了洗碗机,他洗了手,回过身,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她。
“他对你好吗?”
“除了出轨,还可以。”她受不了他的眼睛,低头玩自己的指甲,回答得漫不经心。
“大概是不期待,所以觉得还可以。”
她靠近了他一点,又问:“那如果我回答对我不好,你会怎么做?”
厨房的灯光不够暧昧,但即便是不够暧昧的灯光,这个距离却让陈叙觉得心头酥麻,他莫名想起他们第一次的场景,吻到不知天黑天亮,几乎忘乎所以。他们就那样在一个廉价酒店里住了三天,缠绵了彼此三天。
身体是会有记忆的,比如此刻,被唤起的感受让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别勾引我。”
他笑了笑,“我说过。我不值得。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建议你换一个。”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曾韵,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不是,他已经淘汰出局,只是因为身不由己才前任诈尸。
他拎起垃圾袋:“走了。”
电梯下行,他正巧碰上了回来的赵一衍。
晚上赵一衍喝了点酒,脸色微红,看他的眼神更是发红。
但他仍旧保持了理智:“辛苦了。下次有机会,给你店里介绍生意。”
陈叙笑了笑:“应该的。”
他伸出手来,陈叙抬了两手的垃圾,示意他不方便。
成年人善于伪装,也擅长体面,尽管有杀死对方的想法,也能微微笑地握掌假装言和。
赵一衍将手放回兜里,笑了笑走进电梯。
电梯镜里,笑容转瞬即逝。
曾韵正在洗手间卸妆,听到门口按密码的声音,知道赵一衍回来了。
镜子里她的表情露出一丝不爽。
或者如果不是在镜子前,她都不会意识到的不爽。
她开门出去,赵一衍正一脸抱歉地同她说:“韵韵,今天我可能不在这边过夜了,公司要紧急跟美国开个会。”
她心说太好了,嘴上却说:“啊?不是说好的嘛。还想着晚上一起看个电影呢。”
“下次一定补偿你。”他凑过来亲了亲她的脸颊,闻到她身上的发香。
忽然意识到,番番最近也换了这款洗发水。
他性念一起,想凑近她的嘴,她挪开了。
“有点烟味。”她说,“还有酒气。要么你先刷牙?”
他笑了笑:“改天再来好好收拾你。”
他拿了电脑出门,这时大概是张珊珊到家了,给她打来语音,迫不及待地八卦。
“快讲!怎么回事!他怎么又出现了?他还说他结婚了,又离婚了?活该!他和谁结的婚!?”
“你认识一个叫徐念的人吗?”她往脸上涂精华,二十五岁之后,她很注重保养,定期医美,定期轻断食。
“怎么有点耳熟。”张珊珊那头嘶了一下。
“徐怡,你婚礼那个场馆对接人,她的表妹。”
她此时就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楼下的人影。
赵一衍肩宽,很好认。他点了烟,抽了两口,便朝着对面楼走去。
她冷笑了一声,张珊珊那头说:“难怪,听徐怡倒是提起过几回,她这表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说句难听的,要是和徐念结婚,那他可真是高攀了。不过他腿怎么回事?不会是出轨让大小姐打瘸的吧?”
……
赵一衍敲开了番番的房门,她也没有讶异,仰头便要去吻他,一边吻一边哽咽着解释:“我不知道今天你在那,知道的话我不会给韵姐送饺子……”
“韵姐……”他掰正她的脸,眼神讥诮地看着她,“你现在关系好到可以叫她韵姐了?说,你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声音大了起来,番番吓了一跳。
说实话,她不是不知道赵一衍不爱她,她也在各种社交媒体上感受到过赵一衍对另一个女人的用心。但亲眼看到,竟超过了她预期的难过。
他忽然闻了闻她的头发。
“为什么还要换她用的洗发水?”
“我没有……”
她有些局促地后退了一步,被赵一衍一把摁在了沙发上,接下来他的动作极其粗暴,撕扯开她的裙子,然后是丁字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