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如铜墙铁壁, 内里倒还是一片祥和安宁,天后怎么觉得她的侄儿已经变相成了笼中鸟。
姑侄二人去小院喝茶聊天, 天后摸着趴在腿上的小兔子, “峦儿,你觉得小雨如何。”
“很好。”
天后笑一笑,“和姜星辰比呢。”
“各有千秋。只是小雨更爱慕我。”
“她俩都对天界, 甚至对这三界都很重要,可惜只能用你栓一个。我看,拴住小雨是最牢靠的。”
“姑姑,你要的不是小雨,是她手上的飞星。”
“小雨能使唤前辈,她就足够重要。”
“哪天使唤不动了呢。”
“……”
天后捏着兔耳朵, 没有及时给出下一句,嘴角轻扬,眼中却没有多少笑意。
“放心, 对待功臣,我们心中有数。你好歹是我侄儿,这些奇女子里,就没有喜欢的?”
青峦绣着手里的帕子,左下角是喜雨二字,名字旁边绣了一把剑,看着很精致。
天后瞧了一眼,也是有些头疼,“你该不会真看上随璘了吧。”
“我讨厌她。”
“哦~”
天后把兔子的耳朵压下去,这下眼里真有了一丝笑意,“行吧,我就过来看看你,既然没什么事,姑姑可就走了。”
“我送你出门。”
“好好绣你的手帕吧,我估摸着小雨一会儿就来了。”
不出天后所料,她前脚走了没半个时辰,带队巡逻的云喜雨就拐过来瞧心上人了。
心里记挂着人,就算再忙,只要能抽出时间就一定会来看上一眼,估摸着全天界都知道新战神痴情青峦仙尊了。
“今天感觉怎么样?”穿盔带甲的云喜雨站在侧门外边问。
青峦干脆将手背抬起来给她看,怎么说也是有灵力傍身的仙尊,皮外伤早就好了,淤青散完也就这两天的事情。
云喜雨看着光洁白皙的手,皮肤下的青筋也若隐若现,多么修长好看的手,她真想再和对方拉拉小手。
想到自己还有公务,她也不耽搁,又聊了几句,就开心地带着队伍离开。每天执行公务时这么看上一眼喜欢的人,就觉得精神百倍呢。
“没想到天后今天也去看青峦了。”
在校场看副将练兵,云喜雨和身旁的飞星嘀咕。对于这件事她还是挺满意的,这就代表着姑姑还是在乎侄儿的。先前知道天后有让青峦联姻巩固势力的意思,她还挺担心的。
“云喜雨。”
“怎么?”
“你不觉得对于花瓶的防守太过了?你没听他说,今天天后要进去,都被盘查了才能跨进门。”
一直都是很恭敬有礼的云喜雨就在青峦的事情上头铁,她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除了我,其他人都可能伤害他。”
虫子的事情告知了天后,但也没法指认就是随璘那边干的,证据实在不足,也有可能是别的妖魔指使也说不定,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所以云喜雨还是有着忧患意识的,怕哪天一个疏忽,青峦又被带走了。
飞星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才没有!”
“什么时候产生的全天下都要害他的念头的?”
“就是发生虫子事件开始,我就觉得,天界也不是很安全,何况仙魔两界关系微妙。”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对,还是你懂我。”
“不,我不懂痴儿的脑子。”
“我认为,要给他最好的守护才行。”
“搞不好你才是在囚禁他,这固若金汤的堡垒,看着真厉害。”
“嘿嘿,我也觉得厉害。”
“……”
他不是在夸,真的不是。
“初三就快到了,花瓶过来吃饭,你要怎么招待。”
“就吃饭啊。”
“只有吃饭?”
“还有带他逛宅邸,再去沉月湖赏月,要是能拉拉小手就更好了。”
“这次的目标不是拉手,而是亲他。脸也好嘴也好,先啃一口。”
“嘶……”
云喜雨犹豫着,想要循序渐进,可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要快一点行动,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强扭的瓜搞不好也很甜呢。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早听我的早就完事儿了,还犟。”
“嗯嗯,我会以夺下他的香吻为目标!”
立下了这个目标后,云喜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很亢奋,时不时会幻想亲亲的场面,想一想都觉得亢奋。
上次牵手都没有厌恶,他也知晓自己的心意,如果能够亲到,应该就代表着是可以成为情人的,然后水到渠成,她再去和天后提亲,这不是完美吗。
很快,就到了初三这日。
万相宫上上下下都知道今天有多重要,为此,云喜雨已经准备了小半月。沉月湖那边张灯结彩,就等着二人去泛舟游湖捞月亮放花灯。
青峦这次带着小礼物来的,他拎着自己做的点心和果酒,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紫衣裳,没有白衣时那么冷淡,显出几分柔色。
要不是飞星让云喜雨有点主人家的稳重,她早就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了,等到仙娥将人引进来,翘首以盼的战神马上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青峦一到位,云喜雨还想招呼,身旁的飞星就要走。她眼疾手快地抓住少年的护腕,“去哪?”
“你管我,你俩自己玩,我就不奉陪了。”
“你之前都陪着的。”
“现在不想了行不行,花瓶,吃好喝好玩好哦。”
敷衍地打了个招呼,飞星轻快地出门,一转眼就消失了,也不知道飞哪里去野。
云喜雨看人真的走了,心里有点慌,她一边招呼青峦一边带路去参观,“我先带你去逛逛,然后再用膳吧。”
“飞星不一起么。”
“他想吃的话自己会来的。没事,今日就我俩。”
“好。”
“你不会觉得拘束吧?要是不自在,我叫别人来跟着。”
“不必。”
“哦,你身上的淤青好了吗?”
“已经无碍,你前日才问的。”
“啊、是么,哈哈哈哈。”
云喜雨摸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她今天可是牟足劲打扮了,不过看青峦这个平静的样子,看来是白打扮了。
因为自己有着惊世美貌,所以对于身边人的容貌根本不看重?
没有了飞星和自己拌嘴,给她脑内支招,云喜雨还觉得有点无聊了。不过能开启心心念念的二人世界,内心冒出的甜蜜感能够填补这一丁点的无趣。
二人在庭院用膳,云喜雨自己下厨,手艺还算可以,她看着对面人吃下,紧张道:“如何?”
“可以。”
“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离好吃还差一些。”
那就是飞星吃了会挖苦她的那种等级,她想着厨艺还能精进,又虚心和青峦请教,两个人越聊越愉快,已经商量着要不要找块地开垦。
只要看着青峦,她就想要掏心掏肺地对他好,内心是希望青峦快乐幸福的。
【但这份幸福只能由她来给予】
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极端的念头,她雀跃害羞的心绪被这种突如其来的恶念给劈开,整个人痉挛一下,她给青峦夹起的菜就落在了桌面上。
“小雨,怎么了。”
“没!”
云喜雨停顿了片刻,那种突兀的念头又消散了,就好像蜻蜓点过水面,只残留下涟漪触动心房。
没有了飞星的怂恿,她和青峦的相处很惬意平和,她专门挑着青峦擅长的事情聊,显然,做一个田园农夫是他的志趣。
“到时候我在家里也搞块地,种菜很有意思吗?”云喜雨不懂。
“嗯,尤其会有收获的果蔬,会很好玩。”
听到青峦说好玩,云喜雨有些意外,“看来是乐在其中,如果不能种出果实呢?”
“那倒是少了些期待。”
“青峦你喜欢有结果的?”
“嗯。”
“我以为开不开花、结不结果你都不在意,就是种着打发时间。”
“自然也会在意,只要花了心思都会在意的。”
“也是。”
青峦从袖袋中掏出了那块叠好的绣帕,“小雨,这个送你。”
“你真的给我绣了帕子!”
云喜雨激动地接过,等不及地展开一看,这布料手感、这刺绣手艺和针脚图案都不是先前那块用来擦嘴的帕子能比的。
布料滑过皮肤,轻滑柔嫩,还带着浅香,边角绣着她的名字还有一把剑。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摸线迹,不由得有些飘飘然。
这么用心地给自己绣帕子,难道真的对自己也是有心的?她是不是很有戏啊!
“谢谢青峦,我会好好珍藏的!”
“手帕而已,能用才是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