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飞星根本不想帮她处理恋情这些事, 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自己做比较好,不能一直依靠他。
考虑到这里,云喜雨的手放开了, 对方立即看了过来, 用眼神询问搞什么鬼。
她抠着自己的指甲,说道:“以后,我和青峦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吧。感觉你并不喜欢掺和这些。”
“我喜欢掺和这些烂事, 很喜欢。”想把他踢开,休想。
“……”
云喜雨一下子吃不准这是挖苦自己还是认真的, 不过飞星抓起她的手腕向着行宫跑去了。
二人很快到了青峦面前, 看到穿戴整齐的人在挨个抚摸那些讨要摸摸的仙兽,看上去真是和谐又美好。
云喜雨望着出尘俊逸的青峦,总觉得有柔光自他身上散发, 一下就被吸引。就好像这半年多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不过和以前还是不同了吧。
“你没事了吗,青峦。”
“小雨,飞星。你们带我回来的么,谢谢。”
这是云喜雨第二次将青峦带回天界,她听着这浅淡的道谢,没看出对方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当然, 青峦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她也瞧不出更多。
云喜雨真想加入这些仙兽,排队去讨要一个摸摸, 不过她克制住了这个想法,走到青峦旁边坐下,显得有点纠结。
“你想问什么?”青峦先开口。
“魔尊她……”
“哦,改革的制度已经推行,有没有我都没事了,魔尊先前也答应让我回来。”
青峦平静无波地陈述着,面上没有一丝动容,就像在说没什么关系的人。
不是这样的,以前在沉月湖见面的时候,青峦对随璘不是这样漠然。
“你和魔尊,没发生什么吗?”
“共事而已。”
“那你在下面没发生什么吗?比如被欺负之类的。”
“没有吧。”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的意味,但还是平静的。
云喜雨看他这云淡风轻、岁月静好的小白花样子,这和姜星辰说的可是相差甚远。
实在是不放心,云喜雨把药王请来诊治一番。
随后她和药王还有飞星三个人在外面协商,的确是中毒忘记了一些人和事,也的确受过伤,但身体被浑厚的法力给护住了,所以恢复得很好。
随璘处理得还算干净,以至于部分失忆的青峦以为自己在下面过得还挺顺遂,也忘记了自己对随璘的感情。
药王拍拍云喜雨的护甲,揶揄道:“你的机会真的来了,他现在等于没有喜欢的人。”
云喜雨没有傻呵呵地开心,而是皱眉思索,她好像脑子裂成两半,一半在欢呼雀跃可以趁虚而入,一半又觉得这根本不靠谱,建立在遗忘之上的新感情,就像空中楼阁,一点都不接地气。
但凡青峦想起了对随璘的感情,她都会成为一个笑话,而且她好像不是那样迫切了。
“你怎么想,小雨。”
她被飞星唤回神,愣怔地看向少年,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试探。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药王却笑着说,“取而代之啊,就算后续有恢复的可能,你和他重新开始也会有一定的感情基础,那个时候就看两段感情,谁更重要了。”
飞星却说:“但是小雨不喜欢这样,她太死脑筋了。”
猛地听见这句话,心里再多的愁绪也被拂开,飞星是懂她的别扭和执着。她就是不想要趁虚而入,也是真心想要尊重青峦。
如果能被真正地选择,她肯定会高兴,而不是趁着对方出了事,在这种时候趁火打劫。
药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云喜雨怎么忽然犹豫了,不过还是说道:“那行吧,需要我配药吗,让青峦仙尊尽早恢复。”
云喜雨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着不要,她压制下这股反抗的欲望,说道:“药王,拜托了,请让他恢复。”
药王纳闷了:“随璘顺其自然让他忘记自己,你却想要恢复,为什么?”
一旁的飞星凉凉说道:“因为她们喜欢啊,只不过做的事不一样,但感情是差不多的。”
“男欢女爱真是耽误本王炼药。”
摆出一副惹不起的表情,药王挥挥手走了。
“看我干什么。”发现自己被盯着,飞星用手拨开云喜雨的脸。
“稀奇,你居然用这种比较好的态度说感情的事。飞星你确实有些不同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云喜雨肯定地点头。
“没什么不同,你和我再相处久一些,就会看到更多样的我。”
少年笑着说,揉搓了一顿她的脑袋。云喜雨晃头晃脑的,眼神停留在他的面上,不由得跟着笑了一下。
搭档还有这么柔软的笑容啊,而且,越来越了解自己了。
忽的,没有任何预兆,她的胸口抽痛。面容剧变,云喜雨捂着胸口,差点跪在地上,飞星立即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
“没,忽然心绞痛。”
“好端端怎么会心绞痛。”
“我也不知道。”
云喜雨觉得可能是自己没休息好?不过也就痛这么一下,她想着算了,结果被飞星强行拉着又去找药王。
刚回去的药王看着又送上门的两人,嘴角抽搐了一番,“又怎么了,看病好玩是吧。”
“她忽然心绞痛,查查。”
飞星把人推过去,药王端正了态度,给云喜雨望闻问切一番,结果又得出没事的结论。
云喜雨记得自己的黑化情况药王也是查不出来的,就和这次的心绞痛一样。
“你们几个情情爱爱的,不要拿本王找乐子啊,一天天忙死了。小雨你要是哪天真和青峦在一块了,发请帖就是。本王现在去制作解药了。”
说完,药王将两人请出去了。
“又查不出来。”飞星抱着双臂,显出焦躁感。
云喜雨摸着胸口,开朗道:“不痛了,就刚才那么一下而已。可能就是没休息好吧。”
“你身体那么结实,怎么可能没来由的心绞痛。上次黑化也查不出原因。一定哪里有问题。”
“是挺奇怪的,不过不痛就没事吧。刚才被你拽出来,我都没和青峦说几句话,我要给他解释一下。”说着,云喜雨打算又去找对方。
“你要和他说什么。”
“就说他中毒,忘记了对随璘的感情啊。”
“你对他真是够坦白。”
“我对你也很坦白呀。”
“……”
往回走的路上,飞星跟在云喜雨的身后,看着她随风轻扬的猩红披风,眼里就装着一个她。
“小雨,其实药王说重新开始,我觉得不算趁虚而入。”
云喜雨停下疾走的脚步,回头看向他,“是么,你赞同?”
“你做什么,我都赞同。”
“……”
这句话很轻,但分量很重,云喜雨望着少年认真的眼睛。
“呜。”
突兀的心绞痛再次袭来,云喜雨捂住胸口,倒在飞星的身上,她的额头抵在少年胸膛,靠着他来支撑自己站稳,急促地呼吸,想要平复下来这没道理的疼痛。
“又疼?是有什么触发契机么。”
“不知道。”
“那就不要去看青峦了,去休息。”
一听到青峦的名字,云喜雨的绞痛感消散了几分,她揉了揉胸口,从他怀里站直,“好像没那么疼了,能缓过来。”
飞星疑惑地看着她,也是清楚她不会诓骗自己,便没有强硬地带她回去。
心有余悸的云喜雨一路上都谨慎了许多,生怕又莫名其妙的心绞痛。不过想着青峦的时候,就不会疼痛发作。
而见到青峦后,残留的疼痛感也消失了,难不成是看不到心上人她才心痛的?
决定先把心痛这件事放下,她要求和青峦谈一谈,对方同意了,将仙兽们都遣散出去。
云喜雨是个没心眼子的,现场只剩下三人后,她立即就倒豆子一样把青峦和随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她是如此真诚,听得记忆缺失的青峦一愣又一愣。
“事情就是这样!你俩是互相有情的。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而不是让别人替你做决定。”
“原来是我忘记了一些事,一些感情,难怪觉得心里空空的。”
青峦并没有过于震惊,好像略微一想,就能明白这其中复杂的感情问题。他抬眼望着云喜雨,这位好友就像太阳一样温暖着他,总是给他帮助,全心全意地为他划算。
再铁石心肠,也会对她万分感恩,这样不求回报的情谊太难得。
“我好像对小雨说了很多次谢谢,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能对你说什么。”
“青峦,只要你快乐,我就觉得值得了!我也能放下……嘶!”
又一次的心绞痛来势汹汹,坐在椅子上的云喜雨瑟缩着肩膀栽倒下去,身后的飞星眼疾手快地将人搂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