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_姑娘别哭【完结】(22)

  “江南有什么好?你在江南受的罪还不够吗?”

  “江南……”琉璃哽咽住,片刻后才发出声音:“江南属实不好。”

  林戚听出她的异样,起身掌了一盏小灯,探到她面前,看她侧躺在那,梨花一枝春带雨。

  心中竟是起了怜惜,伸手抚去她的泪滴,责备了声:“总是哭。”

  说罢灭了灯躺回去,不再作声。

  温玉站在门外,听到屋内的声音止了,终于忍不住泪水糊了满面。司达站在一旁无所适从,只得递她一条帕子,温玉却推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跑了。

  她没有撑伞,又下着雨,司达不放心,向前追了两步,又停下朝琉璃的屋子望了望,而后下了决心追温玉去了。

  温玉跑进花园中,站在花园中淋雨,司达亦停下,站在她身旁。

  “你走。”温玉要司达走,她不想看见司达。

  司达一动不动。

  “你走。”

  司达仍旧不动。

  温玉伸手用力推他,朝他轻吼:“你走!”

  司达岿然不动,任温玉如何推他都不走,温玉发了狠,更加用力,身子却向后倒去,被司达一把捞进怀里。待她还想撒野,司达已吻住了她。

  他脸上的刀疤在雨夜里格外狰狞,吻又是恶狠狠的,温玉被他吓傻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却被她找到先机,吻的更深。

  这对温玉来说是头一回,从前她所有少女怀春都是林戚,梦中的林戚温柔的狠,哪里像司达牲口一样!

  然而司达不同以往的掠夺,却让温玉感受到了悸动,渐渐便顺了他,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一旁的凉亭。

  司达却停下来,沉着嗓子对她说:“女子不宜淋雨。”

  温玉抬眼看着看着他:“怎就不能?”

  “我说不能就不能。”司达语毕脱下身上的褂子拧了拧,罩在她头上:“走罢,被人看到了不好。”

  “不走。你得与我说清楚,适才是怎么回事?”

  “你当真不懂吗?我心里有你,日日惦记你。你却不看我一眼,你的心思我懂。”

  “你懂什么?”温玉狠狠瞪了他一眼,钻进了雨中。

  琉璃在床上,听到外头两个脚步跑远,又两个脚步一前一后走近,心道这倒是不寻常。

  “表哥。”

  “嗯?”

  “还不睡?”

  “不睡。”

  “那咱们说会儿话吧?”

  “说什么?”

  “说说表哥可曾属意过哪个女子?”

  这个小狐狸在套自己的话,林戚清楚。

  却还是开口与她说话:“倒是有一个。”

  他起身点了灯,放在她床头。

  琉璃侧躺着看坐在眼前的他。

  “是谁?”

  林戚笑容温暖:“眼前人是心上人。”

  而后看着琉璃的一双眼睁的很大,林戚心中莫名动了一下,忍不住将头覆过去,吻在她唇上。

  却感觉到眼前不自觉紧抿了嘴唇,而后状似无意的翻过身去:“为了做长安人,近几日每日都食生蒜呢!”留一个脊背给他。

  心中担心他会震怒,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声音,忍不住回身看看,唇却落入林戚唇中。

  林戚被琉璃蛊惑了,他太久没碰女人,眼前这个活色生香,令他把持不住。

  狠狠的吻她之时,亦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琉璃将手放到他胸前想推开他,却感觉到手下的异样,他的心跳,在另一侧!

  第24章

  琉璃晃神之际,林戚的手已探到她腰间,在她腰间游弋,琉璃抓住他的手,轻声说道:“腿疼。”

  这句腿疼,唤回林戚心智,放开琉璃坐回到床下,用手用力抹了抹自己的脸,而后起身推开门走出去,直至那燥热退去,才回到屋内。

  这下二人都睡不着。琉璃如芒在背,恨不能躲起来。适才林戚的失常吓到了她,她深知自己身处深渊。

  所谓贞/洁如院中那支花,林戚想折便折了。但她心中抵触。说来奇怪,琉璃从前做好委身李显的打算和准备,却接纳不了林戚。想到林戚刚刚吻她,腹中不断翻涌,强忍着不吐出来。

  用力翻过身去面对林戚,屋内漆黑,眼睁了许久才囫囵看到林戚的脸。他眼睁着,看着自己。

  “表哥。”

  “嗯?”

  “静婉自打用了郎中的药后,脚踝便隐隐作痛。会不会是郎中的药方子拿错了?”

  “明日教人看看。”

  “多谢表哥。”

  琉璃又将身子翻过去,听着窗外的雨。这会儿下的又轻了,有些像她在江南最后待的那夜,陈婆睡在她身旁。

  那会儿琉璃觉好,逮着机会便死命的睡。胡思乱想许久,终于睡去……

  林戚听到琉璃的呼吸沉了,坐起身看着她的腿。多少觉着自己有些残忍了,好歹是个弱女子。将手伸到她的伤处,轻轻触了触,而后叹了口气又躺了下去。

  ===

  琉璃整日在床上躺着,日子沉闷而无趣,刘妈担心她生褥疮,时长将她推到外头晒太阳。

  这一日将琉璃推出去便去做旁的事,只有司达守着她。

  “司达。”出声唤他。

  “是。”

  “温玉这几日去哪儿了?鲜少能看到她。”

  “司达不知。”

  “哦……”琉璃哦了声,而后朝司达勾勾手:“司达你靠近点,我有话对你讲。”

  司达迟疑的向前两步,蹲在琉璃面前。

  “司达,你认得蒋落?”

  “……”司达不做声,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琉璃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后说道:“蒋落说你随他父亲杀过敌。那一日朱雀街飞天舞后,蒋落将我的物件还给我,此事你并未向表哥透露分毫。你认得蒋落,对吗?”

  司达脸上的刀疤此时格外狰狞

  “司达,我与蒋落定情了。你不必说话,我知晓你什么都不会说,我只想告诉你: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琉璃说完将身子靠回椅背,看着院中那棵树出神。

  那一日与蒋落匆匆一瞥,令琉璃心意难平。蒋落又回到京城,琉璃生怕他有事。

  此时自己被困这里,又日日担忧蒋落会做出傻事。倒不是为着自己,而是他大仇未报,难免心急。

  这一日一日煎熬,看林戚愈发的恨。他又夜夜睡在自己房中,在床下,令她无处遁逃。

  这一夜林戚回来之时她已歇下,心中暗暗庆幸他不会来,却听到门被推开,瘟神回来了。

  林戚掌了灯坐在她床沿,看着她。他的眼神晦涩难懂,掺杂着难过、狠厉、温柔、狂热,令琉璃惧怕不已。

  舔了舔唇问他:“表哥这是?”

  林戚将脸靠近她,呼吸很沉,分明是哪里不对。将手探到他额头,滚烫。“发热了。”

  琉璃起身要喊人,却被林戚捂住了嘴:“甭叫人。”

  而后将头沉在她颈窝:“就一会儿。”

  琉璃身上的幽香钻进他的鼻子,令他忍不住想闻更多。鼻子紧贴着她耳根。

  琉璃被他灼热的气息烫到,不动声色向一侧移了移,他却追了上来,不许她逃。

  “得吃药。”

  “不吃。”

  “喝水?”

  “不喝。”

  “……”林戚窝在琉璃肩头,闭上眼。

  他打小底子好,几乎从未病过。今儿下了朝觉着头晕,强忍着撑到回府,不知怎的,就想来她房中。

  林戚觉着琉璃是自己的。旁人觉得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

  然而自打父母离世后,他便一个人。任何人都会离开他,只有琉璃不会,琉璃在自己掌心。除非自己要送她走,否则她压根离不开。

  “静婉。”

  “嗯?”

  “恨我吗?”

  他不知缘何问出这样一句,令琉璃愣了又愣。

  手在他胸膛推了推:“表哥,我透不过气。”

  林戚的双手撑起身子,与她平视。

  “这样能透过气吗?”沉着声问她。

  琉璃第一回见他就知晓他生的好,而今这张脸离自己这样近,看得更加清楚,果然生的好。

  “好些。”

  “这样呢?”他的头沉下去一些,在距离她唇一寸的地方停下。

  “尚可。”

  “这样呢?”又问。

  不待琉璃说话,唇便覆上她的,没用什么力道,只是在她唇上摩挲。他的唇滚烫,烫的琉璃无所适从,将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捏着他胸前的衣裳,身体紧绷。

  琉璃发觉,把眼前人当成蒋落,就不那么难熬。

  林戚逗她够了,放开她,将身子翻到里侧,闭上了眼。他向来浅眠,这一夜却睡得好。然而清晨睁眼之时,仍在发热。

  温玉敲了门进来,看到林戚竟睡在床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琉璃。刘妈跟在身后,眉头亦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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