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的心从未跳的这样快过,从未,情窦初开与永寿第一回亲吻没有、与静婉在她房内消磨时光没有,从未有过。
那床角的女子是他真心想要的,不带任何阴谋算计,不为任何权势地位,仅仅是想要她。
琉璃被他看的心慌了一样,扯着被子盖住自己脸,娇滴滴喊了一句:“睡觉!”
林戚笑出声,回到地铺上,眼却一直没有离开她。
发觉她没有拿下被子的意思,只得说道:“要憋死自己?鸨母想来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怎的今儿个这点小动作就将鸨母吓到了?”
琉璃捂着被子不理他。
“鸨母从前的放肆去哪儿了?与其他恩客行房前也这般?”
“能一样吗!”琉璃猛的扯下被子,眼瞪着林戚:“能一样吗!与旁人那是逢场作戏!”
“……”林戚的心又不可抑制跳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与本王是……”
“与你是真的!心里真的有你!”说完又蒙上被子,剩林戚一人狂喜。
林戚是真的狂喜,与她斗了这许久,渐渐放不下她,听到她与自己亦有同样心情,林戚觉着自己此刻真的圆满。
起身走到琉璃前,连带着被子一起将她搂入怀中,狠狠抱她。
说的话亦狠的要命:“等了了手头的事,本王好好疼你,疼到骨子里。从前你那些男人都不作数,本王要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男儿。”
“羞不羞!”琉璃斥了一声,伸出手环着他的腰,嘴上也不服软:“疼一回可不行。大人大体不知,奴家这人起兴了,接连造次四五回都不觉得餍足。”
林戚被她逗乐了,掀开被子捏起她下巴:“那你回头让本王见识见识?”
琉璃身子向后一退朝林戚抱拳:“承让了。”
讲完被林戚推回到床上:“快睡吧!”
琉璃娇笑出声翻身睡去。看起来睡了,其实睡不着。想到林戚有意欺瞒她,多少明白林戚究竟为何要留她在身边,是要做那吊着秦时的饵,要秦时上钩。
说到底,他应是料定自己与秦时纠缠甚深。没人能动秦时,自己亦不会再被利用一次。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
才睡没几个时辰,被林戚的手拍醒:“走,去看风景。”
“不要看,只是雪而已!”琉璃嚷嚷着,死命拽着被子。
却被林戚连被子一起抱起,抱到洞口:“看!”
琉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此时的雪,晶莹剔透,那片湖面雾气昭昭,到处银装素裹。
不,这些都不打紧,打紧的是那湖边站着的几只麋鹿,浑身亮着银光。那麋鹿的眼格外通透,透过雪幕看过来,直看到人的心里。
林戚感觉到怀中人的呆愣,笑了声,亲了亲她脸颊:“这眼睁的值得吗?”
琉璃点点头:“值。”
头靠在林戚肩膀,任由他这样抱着,看那小鹿在湖边饮水,姿态优雅,有些像……六年前的静婉?亦或永寿公主?
琉璃被自己的想法逗的笑出了声。
头在林戚下巴蹭了蹭:“大人何时回长安城?”
“待手头的事儿了了,便回去。”
“您说的手头的事儿,是指招安秦时以及……与奴家苟且吗?”
“……”林戚脖子通红,出言解释道:“可以带你回长安城再行苟且之事。”
琉璃从他怀中跳起来:“您快饶了奴家罢,奴家怕您那长安城的府宅太大,奴家找不到北。何况奴家这人记仇,万一与夫人闹个不愉快,忍不住手刃了她……啧啧……”
林戚想说什么被琉璃打断:“来,咱们快穿衣裳,今日是奴家去乡下的日子。奴家得赶回去收拾收拾。”
她动作快,三下两下将衣裳穿好,跳到山洞外。临行前又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致,以及身旁的林戚。
第55章
林戚站在琉璃的小院中,环顾四周,几近空无一物。她所有的宝贝,兴许都在她那床下吧?
想起她跟老鼠一样藏东西,林戚不免嘴角动了动。抬腿朝屋内走,看到眼前的人将床掀的乱七八糟,正撅着屁股在那翻东西。
林戚找了把小凳坐下,看她折腾。这还是第一回亲眼见她打开床板,从床板下又拿出一块板,两块,而后从里头拿出一个包袱。
又打开包袱,全都是旧衣裳。倒是没有避讳林戚,朝林戚笑了笑,打开一件衣裳,在腰间摸了摸,满意的点点头。
又起身找了一把剪刀,剪开衣裳,而后从夹层里拿出一张……银票??
她倒是会藏,竟骗过了自己的人。
想来那十二个金元宝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林戚看她折腾的热闹,不错眼的盯着她。她那个包袱里,共有六张银票。
起身走到她面前,好奇的拿起银票,霍,每张一千两。
眉头挑了挑:“看不出鸨母竟然……十分……富庶?”
琉璃眉头一扬,趾高气昂的哼了声:“当了这么些年鸨母,没有些家底,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当然,这些小银子大人铁定看不上。但对奴家来说,可够用一辈子了呢!”
琉璃将银票整理好,拉开衣前襟,塞进胸口。她不避讳林戚,拉开前襟之时,胸前春光乍现,那件水粉肚兜入了林戚的眼,令他心念又动了一动。眼朝别处看去,以免忍不住再去瞄一眼。
“奴家走了。”眼前人朝林戚弯了弯身子,又向前移了一步,将头靠在他胸前,手环住他的腰:
“不晓得怎么回事儿,这会儿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大人再亲亲奴家好不好?”
“不好。”林戚回她:“空落落的就不要走,淮南王养的起你。”
“那奴家可真要多谢您嘞。但奴家命不好,平日里也就图个自在。大人用自己的银子养旁人,还能听人给您唱歌曲儿,您看奴家,除了跟您拌嘴,也不大会别的。”
琉璃手摸了摸他的脸:“不对,奴家还有一样可能比别人强些,奴家心里有大人,比别人有的多。”
她讲起情话顺手拈来,林戚信她昨晚红着脸说心中有他,不信这会儿她说比别人有的多。
揽着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唇去寻她的,琉璃逗她,紧抿着唇不回应他。
林戚不满,手臂一用力将她抱到桌上坐着,闷头在她身上点火。手最先落在那藏世之宝上,看了那么多次,都没真真切切摸过一回,这会儿有些放肆,不知捏出多少形状。
琉璃心里天人交战,有心想躲他,却被他一条胳膊拦在身后,只能那样受着。
“真好。”林戚在她耳边说道,琉璃微睁开眼看他,不知他说的什么。
而后顺着他的眼望下去,看他手在的位置。“真好。”林戚有意逗她,今日有要事要办,自然不会提枪上阵与她大战几百回合。
但这会儿时辰尚早,逗她一下未尝不可。说是在逗她,自己却怡然自得。
听到她喉间那一声喘,林戚眼瞅着自己要崩开,终于放了手,转过身去冷静。太要命了。
真想把她时时刻刻抱在怀里。
真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真想吃了她。
“大人。”司达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该走了。”
林戚心跳了跳,看着琉璃:“不能去送你,你好好的,到了乡下记得给本王来封信。待事情了了,本王去看你。”
“得嘞,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琉璃朝他抱拳,拳头却被林戚握住:“你在乡下老实点,不许勾搭种田的。”
“那养马的呢??”
“养马的也不许。不许勾搭男人。”尽管林戚知晓今日她走不成,却还是想说这番话,就着这个机会。
“这就是大人不对了,奴家好端端一个女子,让奴家旱死吗?”琉璃眨眨眼,手指了指自己的宝藏:“您适才也试过了,不用是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她话音刚落便被林戚揽进怀里,二人身体相撞之处,一把利刃呼之欲出。
饶是整日里在青楼打滚的琉璃身子也缩了一下。
“以后本王自己用,你不许再与旁的男子亲密。”
“……”琉璃心慌的推开他:“好好好,守活寡,成了吗?奴家该走了,再说一回,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琉璃抱抱手,背起自己的包袱大步向外走,当真头也不回。
林戚不知为何,看她跨出小院,心慌意乱,有些透不过气。
用手抚了抚自己心口,对司达说道:“走罢!”
司达看他气色不好,不安的问他:“您可抱恙?”
林戚摇摇头:“兴许是下雪天闹的。”
而后上了马,问司达:“先生出发了吗?”
“先生先去了。先生清早出门时说他年岁大了,折腾完这回要告老了。”司达笑着说道:“先生每回都这么说,但他真要他闲着,他头一个不舒爽。”
林戚笑了笑:“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