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选这里,自然是掌柜的有门道,西风教的人不会动这里。放心走罢!”
李镖头讲完率先朝外走,去招呼他的兄弟们。
过了许久,发觉琉璃坐在那发呆,平日里那点喜庆劲儿都不见了,拎着一壶酒放到她面前:“喝不喝?”
“不喝。”琉璃撇过脸去。
“怕了?”
“不怕。”说不怕是假,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无非是奔着活命,哪成想到了这,跳到了一个命悬一线的火坑。
李镖头看她那倔强的小脸,心中微微一紧,脸凑过去,笑着问她:“你图什么?好端端一个女子,随这些糙汉子来到这西域,不如你嫁给小爷,小爷给你吃香的喝辣的养着你,他日你给爷生个大胖小子,如何?”
琉璃早已习惯他口无遮拦,今日无心与他拌嘴,脚踢了踢他:“起开。”
“踢你夫君做什么?”
……
“讲真的,小爷当真想娶你,你看看你,身子骨这么好,是把干活计的好手。回头爷走镖,你也能帮衬着些,你我夫妻二人,日日守在一起,美不美?”
“不美。”琉璃看了他一眼:“你生的不好,老娘看着不入眼。”
“生的好你就入眼了?我看你们秦镖头、夏念小公子生的倒不错,你怎么不去睡上一睡?”仰头喝了口酒,手掌在嘴角一抹:“生的好的看不上你是不是?”
琉璃一脚踢他腿上:“嘴欠是不是?”
李镖头笑出声:“还臊上了,你瞧瞧你。不如咱们今晚就洞房?人生苦短,生在壮年,咱们谁都别苦着,当及时行乐……”
琉璃幽幽看他一眼,而后指了指院门,那个卖翡翠的姑娘推门而入,显然是精心装扮过,换上一身薄如蝉翼的衣裙,随步履轻移款摆:
“人生苦短,今日有佳人特地为你而来,不必谢我,当初你救我一命,算我报答你。”
而后起身招呼那女子:“姑娘,来这!”
那女子看到琉璃,大眼睛漾满笑意,扭着腰到李镖头身前,兀自坐在他腿上,手揽着他脖颈,轻声说道:“这位爷,咱们西域女子不啰嗦,小女看上爷了。”
李镖头将她抱到一旁的小凳上:“喝酒。”
这趟镖出了这么些日子,难得看到尤物。李镖头伸手不打笑脸人,为那女子斟酒。
亦朝琉璃举杯,脸又凑到她面前,轻声说道:“你这懂事的劲头真是惹人怜,爷要是娶不到你,你就当爷白活一回。”
而后转过身去与那女子拼酒。
那女子名为帕丽旦,年方十八,酒量甚好。不仅陪李镖头喝,还陪镖队的兄弟们喝。
有她在,气氛猛然变好,她兴致起了,跳起了舞。西域女子的舞,格外舒展豪爽,她的脖颈、腰肢、手臂,无一不风情万种。
李镖头坐在地上,长腿伸出去,双臂支在地上,一双眼灼灼看着她。再仔细看,哪里是看着她,是透过那篝火,看坐在夏念身旁的琉璃。
他们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你一句我一句有来有往。李镖头眉头挑了挑,朝帕丽旦勾手,帕丽旦舞到他身前,坐到了他腿上。倒了酒,李镖头一杯,她一杯,手绕过他脖颈,与他喝大交杯。
李镖头亦是见过世面的,手环过她身子,将酒送到口中,二人的身子不可避免的贴在一起。
时机成熟了。
帕丽旦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春宵一刻。”
他笑了笑,轻声问她:“小铃铛给了你多少银子?”
帕丽旦身子顿了顿:“二十两。”
“爷给你三十两,爷右手边放了一个酒杯,去让她喝掉。”言毕唇轻佻印在她脸颊,而后看她端起那酒杯,朝琉璃走去。
帕丽旦自然不傻,只说感激琉璃出手相帮,敬她一杯酒,琉璃没多想,仰头喝了。
过了片刻,觉着尿急,起身闷头向屋内跑,进了门在夜壶里解决了,端着夜壶去倒,向回走之时,一个手刀劈在她脖颈上,整个人向后倒去。
待她睁了眼,看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内,床前坐着一个人,好整以暇看着她。
……
“王八蛋,你阴我?”李镖头嘴角的笑真是令人生气,琉璃欲甩出腿踢他,这才发觉浑身绵软无力。
李镖头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许久没这样开怀过,这会儿看着眼前女子的窘迫,觉得甚是有趣。
脸凑过去,在她脸颊香了一口,看她眉头皱的紧,又笑出了声。
而后开口对她说道:“你踢了爷一脚,爷无论如何得试试家伙事好使不好使。在旁的女子身上试,万一不中用了,岂不是脸没地儿放了。
还是在你身上试稳妥。
你看这么的行不行?这会儿爷试上一试,若是好使,就出门寻帕丽旦,她看着比你顺眼多了。”
这人讲的这番话是真是假?琉璃仔细端详他,看他一双眼灼灼,根本没法分辨。
于是咬了咬唇道:“这样能试出什么来?木头一样。”
“那你想如何呢?”
“给我解药,包你满意。”
李镖头手捏住她右脸,用了用力,那细嫩的小脸被扯的高了些:“你当爷傻吗?你这个娘们,坏透腔了。依我看,你从里到外,都是黑的。”
琉璃见他不上当,眼一闭:“那你来吧!说得好听,在老娘身上试,还不如出门去寻一具干尸,那干尸铁定嘴严……亦不会笑你……唔……”
她话音刚落,唇便被堵了个结结实实,他喝的西域葡萄酒,那酒香登时入了琉璃的口,令她生了几分眩晕,想动口咬他,却别他捏着脸,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动作看起来有如摧枯拉朽之势,与她纠缠的唇舌却是缠绵悱恻。琉璃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着今日恐怕要交代给这个王八蛋,耳听着外头的笑语喧哗,奢望有人能来救他。然而她的手,触到了一处坚硬,那尺寸……着实骇人。
李镖头放开她坐回去,幽幽说了一句:“还成,没废。”
“即是好用,出去去寻帕丽旦,她中意你。”
“西域女子好是好,可惜我尝过了。而今倒是对你这个寻常货色起了兴致,你说怎么办呢?”
语罢轻声上前,手指缓慢搭在她上衣的盘扣上:“不如今日解了爷的心魔。”
琉璃看他认真的狠,手上解扣子的动作片刻不停,眼里涌出泪水:“王八蛋。”
这泪流的好,李镖头原本就想多逗她一会儿,这下好了,逗不下去了,叹了口气:“道歉。”
第61章
“道歉。”李镖头脸一沉,手又伸过去捏住她脸:“快,不然立马办了你!”
“为哪般呢?”琉璃莫名其妙。
“随便。”
“我懂了,李镖头介意我踢你那脚是不是?那脚的确是我不对,你赶过去救我,我反倒把你当成了贼人,是我不知好歹。”
道歉又不难,上牙嗑下牙,张嘴就来。
而后瞧他脸色,这个人可真是,眼光落在她胸口,一派下流无耻。
过了许久才见他咧嘴一笑:“得,你道歉了,我男子汉大丈夫就不与你计较了。只是这解药,我属实没有。”
操。琉璃心里骂他,这龟孙子真阴。脸扭过去不与他说话,他却身手将她推向床里,自己脱鞋上了床。
将她揽到怀中,手伸到她胸前,捏了捏:“嗯,这婆娘还成,胸前还有几两肉。”
琉璃恨得牙痒痒:“你就是要下作到底了是吧?”
“不然呢?兴你踢爷命根子,不许爷摸你三两肉?”而后兀自笑出声,手揉了揉她的头:“不逗你了。回头吓坏了,见着爷就跑,爷还如何娶你进门?”
“……”
“睡吧!”
这句睡吧令琉璃心头一惊,像极了林戚!睁大眼睛看他的脸,妄图寻找一些破绽。哪里就有破绽了?
“再看爷就动手了!”李镖头咬牙切齿吓她,而后看琉璃赶忙紧紧闭上眼,又忍不住笑出声。
“你得空寻思寻思,要不要嫁我。爷也不嫌你年岁大,看重的无非是你的身板……”
“滚。”琉璃这会儿大概知晓他不会上下其手了,忍不住骂他一句。
他却不恼,将她又抱的紧了些,闭眼睡去。
多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了?睁眼之时天已大亮,再看琉璃,正睡得熟。唇凑过去在她脸颊香了口,这才下地出门。
看到秦时正在院中站着张罗车马,走上前去:“你怎么不寻她?”
“你二人的事我不管,你不是小人,小铃铛亦是个有主见的。”
“不怕我昨夜唐突了她?”
秦时笑出声:“你以为爷们是吃素的?夏念在门口守着呢!若发觉你强迫她,推门进去就让你人头落地!”
李镖头回头瞅了一眼夏念,这小子正瞪着他,朝他笑笑,去招呼自己的镖队。
琉璃睁眼一瞧,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