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_姑娘别哭【完结】(65)

  “洗。”托依汗吐出这个字,而后缓缓解自己衣裳,待她将身上赘物褪尽,只余一件丝绸肚兜,双手并拢上举,两根拇指分别抵着左右眉间,头微微扬起,朝着月光方向跪了下去,口中念念有词。

  那温泉水极舒爽,夏念向后跨了一步靠在温泉边上,头脑不停的动。

  这修炼到底如何修炼?那妖婆将衣裳也脱了,莫不是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过了许久,才见托依汗站起身子,缓缓走下温泉,朝夏念走来。

  细长的手捧起一抔水从夏念头顶浇下去:“净头。”

  又撩到他胸前:“净身。”

  手向下,解开他的裤带:“净体。”

  杂碎!夏念心中啐了一口,从前在红楼见到过女子勾/引男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美其名曰修炼?修炼你奶个爪爪!手却害羞的抓住了托依汗的手:“使不得。”

  托依汗眉一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别动!不然烧了你!”

  夏念忙直起身子,任托依汗将他的双手合十,罩在她的胸上,感受她的心跳。

  夏念手的姿势令他手腕酸疼,忍不住动了动,却见托依汗眉头皱了皱,睁开眼看他。

  她本就是蓝眼睛,此刻更显深邃,一抹杀气闪过,又转瞬消失:“走。”

  她说了句,拉着他上去,命他穿好衣裳,而后二人重回屋内。

  “趴下。”托依汗命夏念趴到地上,而后一脚踩在他后背上,脚尖在他后背轻点:“你是马。”

  “是。”夏念自是不想吃眼前亏,这西风教邪祟一样,自然不指望秦时他们马上救他,自己自保是首要的。

  任那托依汗将他当作马骑了一圈,这才见她吐了口气朝外走去。

  夏念趴在门缝里见她的狼头面罩消失在眼前,这才坐下仔细研磨自己眼下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依稀觉得天亮了,又趴在门缝上看,托依汗昨夜进的那扇门被推开,一个娇俏可人的少女走了出来,她走路一蹦一跳,看起来天真烂漫,丝毫不见昨夜那个妖婆的影子。

  夏念有些意外看到这一幕,却无论如何想不通西风教小教主,为何白日夜里判若两人?

  待天黑后,托依汗又来了,又是昨儿那套,而后又走了。一连三日,十五月圆。

  这一日外头又燃起篝火,夏念看到外头有八个木架,木架上架了八个人。

  那火烧的狠,夏念看到木架上的人在猛烈挣扎,心里被烫了个窟窿。

  冷眼看着托依汗走了进来,讲了三日来第一句话:“外头那些人要死?”

  托依汗推开门,手指着那些木架:“他们?”

  “是。”

  “修炼成功,他们便活;修炼失败,他们会死。”

  “如何算成功?”

  托依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了小天女,就算成功。”

  “仅一日不会有天女。”夏念看着托依汗,她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不是常人所想。

  “如果成功,神明会在今晚将天女送来。”

  “你怎知神明是否将她送来了?”

  “无可奉告。”

  而后伸手指了指外头的高台:“走。”

  “在那里修炼?”夏念看着外头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突然发觉西风教这有违伦常不知羞耻的行径竟与他们滥杀无辜的行径同样令人作呕。

  “修炼要采天地之精华。”

  “你可知真正的修炼是什么?”夏念眉头皱着,朝她近了一步。

  “真正的修炼是男女两情相悦,于只属于彼此的地方,没有旁人叨扰,专心致志去采天地之精华。在那高台上,是□□,不是修炼。”

  “放肆!”托依汗动手打了夏念一嘴巴,却被夏念抓住手腕一把带进怀中,嘴唇盖住她的,凭从前在红楼所见之记忆,撬开她的唇。

  唇舌之肆虐令托依汗茫然不知所措,她心头不知被什么拂过,奇痒无比,只得向他靠的更近,任他将她推倒在地,呼吸愈发急促,却猛然失去了知觉。

  夏念顿了顿,这才起身小声说道:“进来!”

  一个人影闪进来,走上前去手在托依汗鼻尖一探:“成了。”

  将一件衣裳递给他:“快穿上,再晚就要被发现了。”

  将一具尸体拖进来,而后在他脖子上抹了羊油,又将一个面罩套在他脸上:“走。”

  夏念一言不发,随他走出去,在屋门口撒上一把蘸了油的草,点燃后走进人群。

  那火燃的快,转瞬就将屋子团团围住。夏念身旁的教众陷入安静,眼见着那火势起了,不知谁说了句什么,一群人冲向那屋子。

  “走。”李镖头带着夏念,奔向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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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镖队走了回头路,直奔嘉峪关,片刻不停歇。直至出了西域,这才得以喘气,顺着官道走另一条路,避开这里的西风教分舵,寻思着绕道去乌孙。

  琉璃单独骑了匹马,扭头看着李镖头。之前他说将夏念救出,要她嫁给他,然而几日过去了,他只字未提。倒是个怪人。

  出了嘉峪关,夜里极凉。镖队铆足了劲儿又走了二十里,这才在荒原内扎营。

  夏念这几日不大讲话,琉璃将一个烤馕递到他手中,轻声问他:“李镖头讲的是真话?那女妖婆将你当马骑?”

  夏念脸红了红,琉璃咳了一声拍他肩膀:“为了活命,又不丢人。”

  “不是丢人,觉得可惜了。那西风教蛊惑人心,好好一个女儿家,竟做了小教主。白日里是天真烂漫少女,到了夜里就变成女魔头。”

  琉璃大体听出了夏念的意思,沉思许久才说道:“咱们拢共这几号人,整个西域都是西风教,与他们争,等同于送死。”

  夏念没答她,前后左右看了看确定不会被人听了去,这才小声说道:“那李镖头不像走镖的,倒像行军打仗的。那一日他去救我,动作果敢,用草木排兵,又会讲西域话……

  咱们从前接触的镖头不少,见过这样的吗?秦大哥也怀疑过,他那镖队的镖师,各个是行伍底子。”

  琉璃抬眼去看李镖头,从前属实怀疑过他,只是他三番五次出手相救,渐渐打消了疑虑。

  而今听夏念这样一说,再次觉出古怪来,回头去打量他,吊儿郎当靠在一棵树上,半闭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就算他们都是行伍之人,你想如何?”

  “若他们都是行伍之人,那来西域铁定不简单。秦大哥说西风教大有肆虐之势,若是出了西域,威胁的是江山社稷。”

  琉璃不再说话。秦时的身份特殊,即便他对江山社稷不感兴趣,然而他却是皇家血脉。有些事改不了的。

  寻了个清净地儿,席地睡去。这一睡,却梦到了林戚。自己袖中的暗镖射向他,那暗镖还是他给自己的。

  惊喘着坐起身来,这才发觉身边人都已睡去,只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放哨的人醒着。

  四处看了看,发觉李镖头不见了。这倒是稀奇。又想起夏念的话,于是起身去找。

  直觉朝西走,他平日里无论做什么,总是朝西。远远见两个身影站在那,身影被月色拉长,极为可怖。

  其中一人,脸上赫然一道刀疤,琉璃捂住了嘴,那刀疤脸是她的故人,司达!

  司达所在之处,必有林戚。她这样想着,看到李镖头的目光幽幽射过来,琉璃忙闪到石头后面,而后蹑手蹑脚后退几步,小跑着回到适才睡觉的地方,闭上眼睛。她自然看不到身后,李镖头面上意味深长的注视。

  林戚裹着这张泥脸与秦时的镖队混了有一些时日,为了像一个江湖镖头,什么荤话废话都招呼着来。

  若不是西风教比想象中更甚,林戚倒是不介意再多与那鸨母玩闹一些时日。

  “向前走两百里,有一个土匪窝子,就是前些日子我闯的那个。匪首是马严,你去找他。他看起来是明事理之人。”

  “那匪首,早不知去哪儿了。不知中山门邪,非要劫一个女人给土匪们做饭。”

  “……”林戚没有做声,司达知晓自己多言了,低头说了句:“得令。”而后转身走了。

  林戚缓步回到营地,沉眼看着那鸨母假寐,她倒是会装。她不拆穿,自己也无意拆穿,且让她再蹦跶一些时日。

  琉璃如芒在背,适才怕的要死,这会儿静下心来一想,他知晓自己和秦时的身份,这么多日子没动手,可见还不想杀自己。

  那他应当就是奔着西风教来的。这样也好,要么西风教杀了他,要么他灭了西风教,无论怎样看,都是造福百姓。

  琉璃的心思一旦动了起来,整个人便有了精神。

  第二日天刚擦亮便睁了眼,将夏念拉到一旁:“那西风教里女人多吗?”

  “我被关在屋内,不大能看清。李镖头混在外头,应是知晓的多一些。”

  “成。”琉璃应了声,转身朝林戚那走,将脸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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