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深皱眉看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傅傑阴险一笑，破罐破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哈哈，我再恶心也是方迎的第一个男人！”
“你敢再说一句？”陈暮深忽然发狠，猛地揪住他衣领，傅傑被提溜地被迫踮起了脚尖，模样可笑。
“有什么不敢的？我是方迎的第一个男人，这是你如何都改变不了的既定事实，就算你删了那些照片，就算我从你们的生活中消失，方迎的第一个男人也永远是我。”傅傑继续挑衅，“你知道吗？我给她破处的时候，她才几岁啊，未成年的高中生，皮肤又嫩又滑，腰细胸大，特别是那儿，紧得哟，我可爽死了！你知道我说的是她哪儿吗？哈哈。不知道她现在还有没有那么紧，能让我再试一次吗？哈哈——”
“禽兽！”陈暮深憋着劲狠狠用力踹了他一脚，跟着落下数不清的拳头，拳拳凶猛。
两人扭打在一块，难解难分。
方迎坐在车里打不开车门，她只能望着车窗外干着急，她喊，“陈暮深，陈暮深……”嗓子喊到哑。
陈暮深听见方迎的呼唤走神时，傅傑一掌甩过去，打得陈暮深脸上生疼，傅傑趁机连滚带爬地跑了。
——
陈暮深回到车上，方迎直盯着他。
“你还好吗？”她带着微微颤抖的声音低语，“为什么要打架呢。”
陈暮深是斯文的读书人，为什么要打架呢，打架一定痛死了。
陈暮深对上她担忧愧疚的双眼，头脑发热地探身搂住了她，去吻她的唇。
方迎不知所措。
陈暮深不会接吻，只会蛮横地冲撞，两个人的牙齿碰到一处发出清脆声响，他作罢，换成反复吸吮她的唇。
第28章 ：goal
过完一个不太愉快的年，陈暮深和方迎动身回榕城，这段时日里，方迎感觉到她与陈暮深之间的相处状态似乎有微妙的变化，是让她有点无从适应的变化——
陈暮深依然会主动和她说话，却无形中像是隐隐隔开了稍显疏远的心灵距离，不再有如往常那样时不时出现的傻乎乎，他整个人的气场看着沉重了些。
是她想太多吗？方迎认为不是。她想，陈暮深到底还是介意她的过去吧，而她也因此觉得低他一等、抬不起头，不敢去进一步探知真相，彼此都莫名小心翼翼，维持某种平衡。
——
该上班的上班，该开店的开店，两个人都有事忙，尤其方迎每天晚上营业到十点，她顾不得陈暮深的晚饭了。
最初刚开业时，陈暮深在店里连吃了几顿不同口味的麻辣烫当晚饭，大概也是吃腻了，于是每天下班会先去买些别的，自己吃，也带给方迎吃。
店里的生意不算多火爆，但只有方迎一个人也不够，陈暮深便每天来帮忙，煮菜或者擦桌子，什么都能搭把手。
方迎每回见到陈暮深给她带饭、帮她干活，她心里只更觉得亏欠，只想尽快盈利赚到钱还给陈暮深，不单是欠他的租金最重头是付给傅傑的那二十万，方迎都不知能有什么别的方式回报陈暮深，如果换位思考，她会觉得陈暮深这么做很不值。
有时候受了别人的好，其实未必舒坦，因为担待不起。时间长了，方迎甚至还觉得委屈，她受不了，陈暮深没有离开她，反而依然对她这么好，可是他分明又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自那次车上的粗鲁亲吻后，他都没再亲近过她或者表现出想要亲近她的意思，她原还以为他们的关系会借那次亲吻破后而立。
——
直到某天深夜，晚上十一点多，陈暮深醉醺醺地从外面回来，他进门径直往卫生间去，脚步不稳、身体摇晃，中途撞到柜子发出声响，随后是一阵呕吐。
动静太大，方迎在房间里怎么待得住，她从床上起来出去看他。
只见他弯腰撑在洗漱台不停地吐，从他涨红的脸和浑身透出的酒气，方迎猜到他喝了不少。
今天下午陈暮深向她报备过，说晚上不能到店里帮忙了，公司有个饭局。他平常偶尔也会加班偶尔也会遇上饭局，但是喝醉了回来还是头一次，她记得他跟她说过，他酒量很差，三杯下肚就要头昏眼花，所以不轻易喝酒。
“你还好吗？”方迎的手不禁轻轻搭上了他的背，关切地问。
陈暮深抬眼在镜子里看见她，对上视线，“没事。”
他扯来旁边挂着的毛巾打湿又拧干，抹了一把脸，声音脆弱，“可以帮我倒杯蜂蜜水吗？”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难受，方迎心中一痛，“好，我马上去。”
她在茶几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温水，接着找出一罐蜂蜜，不知道要放多少量的蜂蜜才够解酒，她舀了两勺觉得不够又继续往水里倒蜂蜜。
“好了好了，够了，你要甜死我了。”陈暮深走到她身后，接过蜂蜜水，“谢谢。”
方迎对他扬了扬嘴角，“你应该还好吧，都有心情说玩笑了。”
陈暮深回以微微一笑，他喝完蜂蜜水，半躺在沙发闭目缓了缓，一会儿，他睁开眼见方迎还站着，想到什么，有些抱歉地说，“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没有，我刚才没睡着。”她说。
“不早了。”这么一折腾就快十二点了，陈暮深又闭上了眼，“你去睡吧。”
这时候，方迎怎么能安心去睡，她想看着陈暮深，想看他脸上的难受能少一些。见他把手捂在了肚子上，跟着皱了皱眉头。方迎问，“你肚子不舒服？”
陈暮深意外她没走，一时口快，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饭局上吃的饭喝的酒全吐了，肚子空空的。
他抬头，蒙着一层湿润的双眼有几分迷离，向来专注且深邃的眼眸，此刻别具引力。
“你想吃什么？”她问。
“你不困吗？”
“啊？”方迎摇头，“不困。”
“我想吃你做的饭，好久没吃过了。”
……
厨房最近没有储备什么食材，只找到快蔫了的青椒和冷藏的肉。
“青椒炒肉盖饭可以吗？再给你加个荷包蛋？”
“好。”
陈暮深吃上饭的时候近午夜十二点半，他吃光了盘子里的青椒炒肉盖饭，一粒米都没剩，他吃得香，方迎看着也欢喜，收了他的空盘子和用过的筷子拿去厨房洗。
“明天再洗吧。”陈暮深跟着她走进厨房。
“现在已经是明天了。”她说。
陈暮深走到她身后，毫无预兆地圈住了她的腰，颇为依恋地贴着她脑袋。
方迎僵住，一瞬间心跳漏拍，全身细胞变得亢奋，哪里还记得洗碗的事，她转身，和他面对面，二人深深对视，在彼此的瞳孔里望见小小的自己。
“我刚才漱过口了。”他说。
“所以呢？”她似有预感地问。
“我想亲你，可以吗？”
方迎的心跳找回了跃动，却是更为激烈的节奏，砰砰砰，她很真切地感受到，她是期待的。
而她只是盯着他，不说话。陈暮深果然很认真地在等她回答。她想，如果她拒绝，他一定会失望地罢休。
她忍了笑，双手扶上他的肩，踮起脚，主动亲他，吻印在他唇边。
陈暮深懵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傻笑。
真好，他终于恢复了她熟悉的傻气，他带着腼腆温柔的笑容，圈着她的腰原地转了一圈。
方迎脸红，多大的人了，她嗔他，“你干嘛。”
陈暮深笑意不减，低头发动攻势，吻她。
他的动作不熟练，吻着吻着就变成由方迎带领，直至他渐渐摸索出了技巧、方法，找到了正确的感觉，方迎也越来越投入和享受。
唇舌交缠、啧啧作响，他们激情澎湃的同时，也是在很郑重地接吻，像双方达成了默契，正一丝不苟地执行最高命令。
陈暮深的双手紧扣在她腰间，过程中情不自禁地探进了她的衣内，但只在腰侧流连，没有进一步逾越。
方迎摸到他的手，低声问，“你想继续往上吗？”
他一时糊涂，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眼底便涌出了更暗的神色，“可以吗？”
方迎没说话，将额头抵在了他肩头。是默许。
……
陈暮深的手没出息地有点抖，犹如伸向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犹疑，真当握上了他年少时也曾邪恶地肖想过的美好的胸部，才敢确认是真的，他灵魂一颤，过电的感觉嗖地贯通全身，从头顶至脚底，全麻了。
他轻轻地不舍地好奇地揉捏，方迎在他怀里轻哼。
第二十九章 番外：陈暮深&方迎（终）
六年后——
“妈妈，我走不动了。”言妍小朋友费力地仰着头眨巴着眼看妈妈，撅起小嘴道。
“走不动了呀？”方迎说，“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等爸爸吧。”
他们刚结束了一场年前大采购，买来的大袋小袋还搁在地上，陈暮深去了超市停车场要先把车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