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尝试再次和孕妇沟通时,教授却一口答应了孕妇的要求。
那时候的简允禾不理解,为什么在宫颈条件好的情况下还要答应孕妇的要求,而不是再劝劝,毕竟顺产对孩子和母亲的益处更多。
教授说的那句话简允禾现在始终记得,“心病还须心药医,你认为的一场不必要的手术恰恰是解孕妇心病的良药。”
而现在的程荃何尝不需要这样的解药呢?
血液结果出来得快,不到二十分钟,程荃就被送入了手术室。
术中成功娩出一男孩,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助产士把孩子抱出来递到光头妈手上,光头追着助产士问,“我媳妇呢,我媳妇呢?”
光头爸妈也是一脸着急,得了孙子高兴,又实在担心自家儿媳妇安危。
“还在里面缝针呢,你在这等着吧,叔叔阿姨跟我们上住院部去签字。”
助产士领着二老先回了病房,剩光头一人在手术室外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手术室门缓慢打开,简允禾穿着手术衣将程荃送到手术室门口,亲手将程荃交到光头手上。
程荃麻醉已经醒了,安置了镇痛泵,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嘴上一直感谢着简允禾。
光头握着程荃的手,跟着回了病房。
简允禾换了衣服从手术室回来,一进程荃住的病房,便看见一大家人正围着孩子。
程爸程妈知道是简允禾做的手术,也是笑眯眯地感谢着她。
光头正给程荃按脚,护士说这样可以促进血液循环,防止血栓。光头也听不懂,只知道按脚对程荃好,就一直按。
程荃这会儿麻醉已经完全醒了,肚子开始有些知觉,一阵一阵地疼。
见简允禾进来,忍不住问她,“简医生,我肚子一阵一阵的疼,是不是线开了?”
简允禾笑了,“瞎说,我里三层外三层的缝,怎么会开线。是你子宫在收缩,过两天就好了。”
“我都跟她说了没啥事,她非得担心。”
光头在旁边接话,将程荃的脚用被子盖好,让程妈给简允禾倒水。
“别忙活了。我过来看看程荃就走。”
正好光头妈给程荃送了汤来,简允禾让程荃术后六小时再喝,怕现在喝了引起腹胀。
又跟一家人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这才出了病房。
她刚走到电梯门口,光头跟了过来。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光头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你这么客气,我还真不习惯。”简允禾打趣。
“还有件事儿得麻烦你。”
光头刚刚在病房里从得了儿子的喜悦中醒过来,想起自己的客户还在客栈里住着呢,这才追了简允禾出来。
“肖志的事儿?”
简允禾明白光头的意思,其实不用他说,她也会尽力帮忙,毕竟牵头的是自己,更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我这边实在是脱不开身,我已经让焰哥帮着我带肖志去地里看了。要是你有时间多帮我招呼些,毕竟你们关系好,想的比我周到。到时候吃喝玩乐的费用都算我身上。”
“你放心照顾程荃吧,肖志这边你放心交给我和乔焰。”简允禾说完进了电梯,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回病房。
光头这才咧着嘴笑,开开心心回了病房去抱儿子。
第25章 市里来的金凤凰
出了医院的简允禾给乔焰打了电话,约着在客栈碰头。
在客栈一合计,打算两人各自带一人走。
乔焰开着光头的车带着肖志去种植地考察,肖志昨晚睡得不太好,今早起来又发现刘晨欣在闹别扭,弄得他清早心情就不好。
车上两人不算熟,能找到的话题除了药材就是简允禾。
不知怎么两人就把话题转到了简允禾身上。
肖志说起了简允禾的变化,说这次来看到她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
“她以前可是个神人,本硕连读,专业能力在那届毕业生里能排前三。研二就在SCI上发了论文。”
乔焰静静听着没说话,他对以前的简允禾不了解,没办法附和或是作出评价。
“她专业强,又有好胜心,一心想成为顶端的医学人才。要不是遇上他爸那桩事,没准儿以后也能在市医院有一席之地。”
肖志说完替简允禾惋惜,忍不住拿出烟,递给了乔焰一根,转口又说,“不过是凤凰迟早都得飞回天上。”
乔焰在开车,伸手接了烟夹在耳朵上,没接话。
这边简允禾带着刘晨欣来陈婆摊上喝油茶汤。
刘晨欣兴致不高,喝了两口就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说话。
“还在跟肖志生气?”简允禾问。
刘晨回过神,看了眼简允禾,“我没生气。”
“还没生气呢,脸都要掉地上了。”
简允禾本来不打算管两人的事儿,可见两人都不开心,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不就是觉得肖志现在混得人五人六,不把你的话当成圣旨了吗?”
“你知道个屁!”刘晨欣懒得搭理她。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开心?从人肖志换工作开始,你就看人不顺眼。别人混得不好你不高兴,混好了你也不高兴。”
简允禾看了眼刘晨欣,试探着说,“要真过得不高兴,还勉强在一起干嘛?”
刘晨欣听完立马抬眼瞪着她,眼睛突然红了,拿了包就走。
简允禾心里一慌,糟糕,说重了。
“陈婆,钱扫你微信上了啊。”
简允禾朝茶馆里喊,还没等陈婆答应呢,就急着往前去追刘晨欣。
“你干嘛呀,这儿你人生地不熟地,跑丢了算谁的?”简允禾拉着刘晨欣不放手。
“不要你管,你不是一直都不爱管我的事儿吗?你这会儿来添什么乱?”刘晨欣甩开她的手。
“你别耍公主脾气,肖志惯着你,我可不惯。”
简允禾不再追了,站在原地喊。
谁知刘晨欣被这话惹得更生气,也不再往前走,而是倒回简允禾面前质问她。
“谁耍公主脾气啊,是我还是你?”
刘晨欣的话音有些发颤,每次她气极了就会这样。
简允禾还没来得及答应她呢,听见她又颤着声音开了口。
“谁有你简允禾有脾气,留院落了空,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你简大小姐走到哪都能找到朋友混,我但凡说一句他们不好,你就得上纲上线的骂我。你倒是轻松,屁股一拍就走了,剩我一个人在院里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现在来多管什么闲事儿,我分不分手要你管了吗?”
刘晨欣说完,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看见旁边有个石凳,也顾不得干不干净,一屁股坐了上去。
简允禾知道刘晨欣这才算出了气,赶忙笑嘻嘻的凑到跟前儿。
“骂完了?不生气了呗?”
刘晨欣眼泪还噙在眼里,看着面前嬉皮笑脸的人有些恼。谁知手又被简允禾拉了往脸上招呼。
“要是还生气,就打我两巴掌。”
刘晨欣抽回手,把头转到一边。
“不联系你是我错了,对不起。可那不是因为我没脸见你们嘛,我爸花了三十万也没把我留在院里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这事儿搁谁身上受得了?”简允禾开始解释。
这件事刘晨欣是知道的,当时简允禾的爸被骗,还报了警。
警察去院里调查,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儿。
简允禾也因为这件事失去了留院名额,很长一段时间里音讯全无。
后来还是因为简允禾现在工作的这家医院院长向教授打听简允禾的事儿时,刘晨欣和其他同学才知道了她的消息。
教授只说了简允禾很优秀,让院长好好对待,至于其他事一点也没透露。
“咱俩什么关系?难不成我会为了那三十万嘲笑你?”刘晨欣反过头来问她。
这些话刘晨欣藏在心里很久,她早就想问出来,两人快十年的友情究竟算什么。
“好了,都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两人把话说开,刘晨欣的情绪也慢慢平静,这会儿有些不好意思。
她从石凳上站起来,看着蹲着抽烟的人,“走吧,不是还要逛什么古城吗?”
简允禾抬起头,看着她明媚一笑,立马灭了烟起身,挽着人开开心心往前走。
乔焰停了车,领着肖志上山。
山上工人正在采摘最后一批藿香,肖志摘了两片叶子闻,蹲下随手抓了把土。
肖志看了看周围环境,挥了手上的土,“你们这土浪费了。”
乔焰原本以为肖志是为了简允禾的面子来走个过场,现在看起来竟真有几分真心。
“光头觉得藿香一年能收成两次,有赚头。”乔焰诚实回答。
“这里土层深厚,土质疏松,下面就是江,灌溉便利,种藿香实在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