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变化好大！”简允禾说。
乔焰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样意思。
“你变化也不小。”乔焰回她。
“我以前什么样儿？”简允禾好奇。
“看着不好接近。”
“我走的性冷淡风。”简允禾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乔焰挑着眉头看她，“什么风？你可不像！”
简允禾瞬间反应过来，笑得猥琐，“那晚上试试？”
第47章 你想走谁能留得住
妇产科最近忙得不得了，先是因为引进了新仪器，开展的手术越来越多，加上天气转凉，生孩子的也多了起来。
等简允禾去上班的时候，一层楼住的满满当当，连走廊上的加床都满了。
原本以为主任在电话里说科室忙是为了骗她回来，她还悄悄问李静科室是不是真的这么忙，这会儿眼见为实，简允禾也有些吃惊。
李静开始数落简允禾，“给你发微信你还不信，现在亲眼所见了吧。”
“我这不回来了嘛。”简允禾回她。
“估计主任得让你去上门诊，这段时间好多病人都上住院部来找你。主任只说你在休假，也不敢跟人保证你还回来。”
“我肯定回来呀，编制在这儿呢。”
“都说你是找好下家了准备跑，我都不敢辟谣，生怕你真跑了被打脸。”
“下次再说我要跑，你就冲上去帮我骂，省得我自己解释了。”简允禾给她支招。
“你倒是好意思说出口。”李静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又离得近了点才说，“听说主任申请了四楼收产科病人，都在传妇产科要分家了。”
“以前四楼是干嘛的？”简允禾问。
“感染科，后来院感不合规就搬去老楼了。四楼空了几年没人用。”
“那倒是让我们科室捡了便宜。”
“我有点事儿跟你说。”李静将人拉到了一边。
两人在值班室里站着，简允禾看着李静的样子觉得奇怪。
“怎么了？”
“前几天有人去医院投诉你，就是之前你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注意防护的那个HIV孕妇。”
“发生车祸的那个孕妇？”
“对，她孩子没保住，前几天出了月子去院办投诉你泄露患者隐私。”
“我泄露她隐私？”简允禾有些意外。
“被主任挡了，说你只是让同事提前做防护，并不涉及患者隐私。”
“怪不得主任给我打电话支支吾吾的，我就觉得有事儿。”
简允禾将前几天主任的态度和这件事联系起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主任知道你爸生病，也不好在电话里和你说这件事。现在这个人又去院办投诉你拒绝为HIV患者接诊，医院还在调查这件事，估计等会儿主任就会跟你说，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HIV患者非常不好对付。丢了孩子没地方发泄怨气，就想让你当替死鬼。”
外面有人在喊李静，她拍了拍简允禾的胳膊出了值班室。
果然，从院部回来的主任第一时间叫了简允禾进办公室。
“你还记得之前你在高架桥上遇到的那个胎盘早剥的病人吗？”
“记得。”
“她投诉你拒绝为HIV病人接生。”
简允禾低头没说话。
“你详细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听完简允禾的描述，主任心里大概有了底。
“行了，我知道了。你安心上班，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正如李静所料，主任安排她去上门诊，还说和院长要了四楼收产科病人，却半点没说妇产科分家的事。
晨会上主任分配好任务就去了院办，简允禾也急着下门诊。
中午趁着空闲看了眼手机，一看李静三段60秒的语音，简允禾知道肯定科室又有了新八卦。她迫不及待的点了语音听，居然吃瓜吃到了自己。
原来是早上主任和自己前后脚刚走，科里马上开始有议论，说是有人时机看得准，妇产科一分就回了科室，怕不是拿这件事要挟的主任去找院长谈分家的事儿。
李静骂杨超骂得起劲，说他狗改不了吃屎的臭毛病。三条语音，后两条全是骂杨超的话。
门口的病人询问简允禾要不要继续吃叶酸，她顺势放下手机，也没回复李静，反正等会儿回科室还得再听现场播报一遍。
中午休息，李静在值班室里边说边翻白眼，却看见简允禾一脸淡定的玩着手机。
“你不生气？”李静问她。
“生气有什么用，再说要是真有这种好事我有什么好生气，该生气的是对方才是。”
“你回去这两个月修身养性了？平常不得陪我骂两句。”
“我这两个月回去当米虫了。”
“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手术做了，慢慢调理。”
“你爸生病的消息一传开，大伙儿都以为你不回来了。前几天还有人问你拿宣传栏上的照片要不要拿下来，你说这些人。”
“我也想拿掉宣传栏上的照片，多丑啊。”简允禾笑道。
“你想拿掉和别人想拿掉能一样？”
简允禾转过头看着李静，朝她笑了笑，“冲着你对我，我都舍不得回去。”
“怪恶心，鸡皮疙瘩起一身。”李静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整得不太自然，“主任跟你说你被投诉的事情了吗？”
“说了。让我安心上班，他去处理。”
“主任待你是真好，这件事只有院部的几个人知道，连我还是因为我家属知道咱俩关系好才透了底，想让我跟你提前说一声。我看主任就是怕这件事的舆论闹大，才迟迟不肯宣布妇产科要分家的事。”
“这关妇产科分家什么事？”简允禾疑惑。
“你真是脑子少根弦，妇产科这时候分家就会多个主任的位置出来，刚好你又遇上这件事，主任就是再想为你铺路也无能为力。”
“你不去演宫心计可惜了。”简允禾感叹李静的大脑，真不愧是妇产科EQ第一。
四楼很快收拾出来，科里重新排班，由于有两个病区，以前一周轮一次变成四天就轮一次班。科里的人都追着主任去院部申请新人，不然大伙儿得累死。
简允禾倒是落得轻松，这几天上门诊天天按时下班，也不用值夜班。
过了一周，简允禾的好日子就结束了，她加入了值夜班的队伍中，但是排的都是妇科的班，四楼产科基本上没去。
明眼人早就能看出主任的安排，虽是在背后说三道四，也没人敢闹在面前来。
晚上她去乔家吃饭，跟乔焰说了这件事。倒也不是排斥主任的安排，只是她觉得如果真照这样发展下去，她也许真要套牢在镇上。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乔焰正洗碗，“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就大刀阔斧的干。又不是签卖身契还得卖给医院？你想走谁能留得住？”
简允禾想也是，好似自己给自己困住了手脚，从一开始就觉得接受了机会就得做出承诺。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你不怕我跑？”
“说得像你是别我买来的。你走肯定有你走的道理，我先理解，再视情况打算。要是能把你找回来我就去找你，要是你有更好的生活，我就放弃。”
简允禾听着不高兴，“你可真伟大。”
“我说错了？”乔焰不解，但也转了口风，“那就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绑回来。”
这次简允禾才开了笑脸，挂到他脖子上。
“听着好恐怖，但是我好喜欢。我是不是个变态？”
“有点儿。”
乔焰侧身放碗，简允禾挂他脖子上的手没收，摸摸他的衣领，“今晚睡哪儿？”
乔焰眼皮一抬，“都行。”
乔婆在客厅坐着，听着身后两人的动静，知道俩人出了门，也不关心俩人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不回来才好。
乔老四在里屋喊她去帮着找棉背心，最近这天阴得厉害，估计得下雪。她懒得理，只说在衣柜最下层，让他自己翻，别耽误她看电视，正好播到花好月圆的最后一集。
过了好一会儿，乔老四穿着背心走到她面前晃荡，开口问了句，“俩小孩儿去哪儿？”
“年纪越大，管得越宽。俩人耍朋友还得跟你报备？”乔婆呲他。
乔老四也懒得回她，拿着简允禾新买给他的小音箱去了门市。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乔焰拥着简允禾，看着她的后背，将她的头发划到一边，她的后颈有一颗痣，他忍不住摸了摸，指尖有凸起的感觉。
简允禾回头，“怎么了？”
“这儿有颗痣。”乔焰用力点了点。
“我脚底也有颗痣，我妈说是富贵痣。”
“今天婆跟阿姨开视频，让他们来镇上玩。”
乔焰想着还是应该跟她说一声，下午乔婆说这事儿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是乔婆后来说的话让他觉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