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敢相信你？我早就让苏晴去市里生孩子，要不是她相信你，偏要留在这。要不是因为你，会出这种事儿？”苏晴妈现在看见简允禾气就不打一处来，说着激动就要站起来。
“妈！”李胜大声喊道。
“我说不得了？那是我的外孙！你不心疼我还心疼。要不是她跟你们说顺产好，能出这种事儿？”
简允禾已经被这几句话击得溃不成军，她流着泪想开口，被主任阻止了。
“苏晴妈，您不要激动，我们现在商量的是怎么才能将对苏晴的伤害降到最小，我想简医生也说得很清楚了。我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样是对苏晴伤害最小的方法。”
“我这苦命的女儿……”苏晴妈虽是继续哭闹，但声音比之前小很多。
“就按你们的方案来，我不想苏晴再出什么事儿。”李胜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田宇扶着苏晴妈出了办公室，主任走到简允禾面前拍了拍她。
“病历封存了，你经手的我放心。不要有太大压力，我这边在找中间人，争取争得家属同意，到时候做尸检。做我们这行的，谁都会遇上这种事儿，总结经验教训是这件事出现的唯一意义。”
“我知道了，主任。”简允禾觉得精疲力尽，明明一上午没做什么事儿，却觉得力气都被抽走。
简允禾回到自己的电脑前，调出苏晴所有的报告，她想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背后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医生们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处理病人的事情。
赵琴走到她面前说：“要不今天我来值班吧，你回去休息。”
“你不是刚下夜班吗？没事儿，反正我也要看看苏晴的结果。”
简允禾说完还扯着一个难看的笑脸，看得赵琴唉声叹气。
离得最远的杨辉走了过来，好似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要不我上吧，今天我休息。”
话一出来，不仅简允禾觉得奇怪，赵琴和高老师也偏头来看他。
“小简，要不我跟你换，你上门诊，我来上病房？”高老师也提出建议。
“不用。真不用。”简允禾继续坚持。
这会儿主任从门口走进来，“今天谁休息？”
杨辉立马答道：“我。”
“你替简允禾的班，简允禾回去休息。”
简允禾没什么反应，继续看着苏晴的病历，一张一张的检查单被她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苦寻无果将所有的资料传给刘晨欣，让她找教授看看，为了避免麻烦，特意将苏晴的名字隐了去，也省得刘晨欣担心。
“是你的病人吗？”刘晨欣微信上问她。
“不是，是我们科室的，挺急的。”
第58章 谁是杀人犯？
简允禾从办公室里出来，抬头就看见电梯旁边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见她出来，乔焰迎了上来。
她回了值班室脱下工作服，跟着乔焰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你怎么来了？”简允禾问他。
“罗洋给我打的电话。”乔焰握着她的手，“怎么这么冰？”
两人出了医院，乔焰问她：“回家吗？”
简允禾摇摇头，“想去江边走走，脑子乱得很。”
他们在江边散步，这会儿微微有些阳光，洒在身上也不觉得暖和，简允禾觉得刺骨的冷，可这种冷让她觉得真实。
她总觉得苏晴这件事不真实，像是在梦里发生的事情。
老街上也开始起了纷争，苏晴妈见女儿在病房里躺着滴催产药疼得死去活来，心里怨恨着简允禾。她气势汹汹回了老街上，冲进简允禾房间里开始搬东西。
光头妈带孙子上街溜达，没想到正看见苏晴妈往大街上洒东西，一看全是衣服和书，她走过去刚好一个笔记本翻在脚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简允禾”。
苏晴妈是镇上出了名的泼辣和不讲道理，光头妈不敢贸然开口，只得急急回了家，让儿子打电话给乔焰。
光头冲到门外去看，准备上前理论，被程荃一把抓住。
“先给焰哥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光头听了老婆的话，拨了乔焰的电话，这会儿两人还在江边晒太阳，乔焰听了只是让他俩帮忙捡回东西，其余话都没说。
光头挂了电话，回家找了个箱子去捡东西，程荃跟在身后。
苏晴妈看着光头两口子在那低头捡东西，脸上露出轻蔑的神情，转身上楼继续往下扔，站在门口边扔边骂，听得光头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齐冰原正吃早饭，听见外面的骂声，小声问：“爷爷，那人在骂谁？”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齐裁缝让他别说话，专心吃饭。
“地上的东西是谁的？”齐冰原用筷子指着地上散落的衣服问。
齐裁缝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简老师的。”
齐冰原听完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往外跑。
齐裁缝叹了口气，也没叫他回来。
街上闲话传得快，扫街的王婶刚从下街回来，看见乔婆在茶馆里乐呵呵的打牌。
“乔婆，你家里出事儿了！”王婶冲到乔婆身边报信。
“啥事儿？”乔婆不以为然，将手里的“幺鸡”扔到桌面上。
“我听到苏晴妈在她家门前骂你那孙媳妇害死她外孙，还把家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扔，你要不回去瞧瞧？”
乔婆心想自己哪来的孙媳妇，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噌”的一下站起来，急急忙忙往家里赶。
等到了家，正好看见光头两口子带着齐冰原在捡地上的东西。
“快点捡，等会儿乔婆回来看见得出大事儿。”程荃朝身后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说道。
“乔婆打牌呢，没这么快！”光头话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乔婆站在跟前儿。
乔婆围着那些衣服转了一圈，认出这些是简允禾的东西，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谁扔的？”她大声问。
光头和程荃不敢说话，只顾继续捡地上的东西。
乔婆扒拉着齐冰原，又问他，“齐冰原！说谁扔的？不说我拿出你爷爷那皮条打你！”
齐冰原被吓得更不敢说话，只能往苏晴家指了指。
乔婆作势就要往苏晴家里冲，被光头和程荃一把拉住。
“欸，乔婆乔婆，别激动别激动。焰哥就担心您一回家就打上门去，特意让我留这儿招呼您。”光头边拉边说。
“乔婆消消气，反正允禾也不能住那了，省得我们去搬下楼了不是？”程荃继续劝。
“那我还得感谢她？”乔婆气得不轻。
话刚落地，对面的窄门儿又开了。
苏晴妈将简允禾的行李箱扔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周围的邻居也都站在门口看着。
“你扔谁的东西呢？让你碰了吗？”乔婆大声吼。
“哟，我当是谁呢，乔婆啊？还没娶上孙媳妇倒先护上了？我告诉您，这孙媳妇不娶最好，要是娶了杀人犯，你们乔家这辈子都欠我们家一条命！”
苏晴妈的嘴巴恶毒早就在这条街上出了名，也没几个人愿意和她家扯上关系。
“谁是杀人犯？谁欠你一条命？”乔婆怒问。
“您那宝贝孙媳妇啊，害了我外孙一条命，她不得好死。”苏晴妈恶毒的诅咒。
乔婆这才明白出了什么事儿，但她嘴上是从来不肯吃亏。
“要不是你平常嘴上不积德，害你自己孙子缘分浅还怪上别人？”
“我看那姓简的是捡了你的真传了，谁不知道计划生育的时候在你手里过了多少条人命，要不是你害人不浅，你那儿子儿媳妇能死？”
苏晴妈的话句句往乔婆的心口上扎，乔婆虽是越战越勇的性格，可也受不了别人拿刀往自己心口上捅。
乔婆挣开了光头和程荃，转身回了乔家院子里。
光头和程荃以为乔婆被触到伤心事回家去了，两人加快了速度捡东西准备回家劝老太太。
苏晴妈站在屋檐下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拿着瓜子边嗑边吐皮在她扔下的行李箱上。
对面的齐裁缝忍不住开口，“说话做事不要太过分，乔家老两口平常对你女儿也不错。”
“哟，齐裁缝，这是收了乔家多少好处？这光头两口子收了不少好处大家都知道，你这收了多少是大伙不知道的？”苏晴妈开始阴阳怪气。
程荃忍着不还嘴，光头也是握着拳头忍了又忍。
光头让齐冰原去苏晴妈跟前拉被吐上瓜子皮的行李箱，一转身就看到乔婆拿着菜刀就往外冲，这可把程荃吓一跳，又不敢上前去拉。
“哎哟，我的妈呀。乔婆，可别伤着自己。”程荃边喊边跟在乔婆后面走。
“敢说我儿子儿媳妇，我送她下去给他们道歉！”乔婆紧盯着苏晴妈，拿着菜刀就要上前。
那架势把苏晴妈也有些吓着了，原本是站在屋檐下，急忙退回了窄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