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面对他灼灼的目光,她竟莫名地、无比笃定,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真实。只不过她自己却不一定能拿出同等分量的真心去回报他。
她一时语塞,眼神闪烁地想要避开。而他眼中的专注与浓情,如同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无处遁形。
她仓皇垂下眼眸:“我……”
绪钊半坐起身靠在床头,把她揽过去抱在怀里。肌肤相贴,热度瞬间攀升。
“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仍带着沙砾的质感,像粗糙的砂纸磨过心尖,却又奇异地糅合着黏腻的魅惑,直往她耳蜗里钻。
“……”
他紧贴着她的曲线,那蓄势待发的硬热带着几分挑衅,暗示性地向上顶了顶。
怀抱骤然收紧,他滚烫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唇贴着她的耳垂:“不说,用做的也行。
江净伊心湖早已被搅乱,涟漪阵阵,但残存的理智和那点倔强让她不甘就此臣服,顽强抵抗道:“我都说了不要,你别忘了协议上是怎么说的……”
她打算再次搬出协议上的条款来约束他。
然而这一次绪钊却没那么听话了。他凑近她的锁骨咬了一口,带了点泄愤的意味,随后仰起头勾唇一笑。
“严格说起来,那份协议上的条款是要在我们正式结婚后才能生效,现在我们还没登记,婚姻关系不成立,协议当然也不算数。”
江净伊没想到还能给他找出这么一个漏洞,气急败坏道:“你这是耍赖!强词夺理!”
绪钊一翻身又把她压到了身下,手上已经开始剥她的裙子:“你先耍赖的,早些答应跟我去登记不就没事了。”
敏感的肌肤被他粗糙的指腹擦过,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她又想笑,又被他这副无赖样子气得不行,在他身下扭动着闪躲,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答应!我现在答应可以了吧!”
“晚了。”绪钊低声嘟囔了一句,吻住了她还想辩驳的嘴唇,手上的动作毫不迟疑。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很快,两人之间那点聊胜于无的遮蔽便尽数褪去,肌肤再无隔阂地紧密相贴,每一寸都像点燃了细小的火花,电流般的快感沿着神经末梢疯狂窜动。
他吻着他最为痴迷的柔软峰峦,大手不再满足于禁锢,而是带着燎原的火种,急切地在她身上的薄弱点之间游移挑弄,所过之处点燃一片颤栗。
他粗粝的指腹探入她,先是试探性地揉捻,引得她一阵呜咽,随即又恶劣地撤离,转用更加滚烫柔软的唇舌取而代之,施加着令人疯狂的折磨。
舔舐,吮吸,时而轻柔如春风,时而粗暴如骤雨。极致的感官酷刑将她吊在不上不下的悬崖边缘,空虚与渴望交织成网,逼得她只能破碎地呻吟,无助地渴求着更多。
也就在这一刻,他再一次抽离,在她还来不及缓一口气的瞬间,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发力,将她更深地按向他。同时他沉腰,烙铁般的坚硬精准地嵌入,两人齐声低吟。
他的动作已比第一晚要更为利落且熟练,就像极有天赋的学生般,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准了攻克难题的重点,还能举一反三,学会从不同的角度,用不一样的频率去反复尝试。
而她很快就溃不成军。
“看着我……伊伊,看着我……”他的攻势越来越老练狠厉,脸却贴近她,语气低柔地哄着:“叫我的名字……”
“绪钊……”她在他唇舌的间隙里破碎地呼唤,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蚀骨销魂的媚意。
“绪钊……钊……”
随着他的名字在她唇齿间辗转缠绵,一个模糊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脑海——一张带着少年青涩、却难掩俊秀的脸庞。
那遥远迷糊的画面如同水中倒影,只轻轻一晃,便迅速与眼前这张浸满情欲、汗水淋漓的英俊面孔重合在了一起。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那层欲望的迷雾,看清更深处的真实。
某个念头如暗夜里的星火,骤然亮起,却又在即将成型的刹那,随着他用力一顶而溃然消散。
她剧烈一颤,不禁呻吟出声,那点微弱的星火被滔天的情潮扑灭,意识彻底沉沦于一片混沌之中。
绪钊一个翻身,托住她的腰臀又让她坐到了上面,并带着惩罚意味地拍了拍:“不专心。”
他躺下,一双眼眸泛着戏谑又炽热的光,似是在示意她自己来。
这对江净伊而言并不是什么难题,甚至可以说是她隐秘的偏好。她喜欢这种由自己主导的姿势。
她双手撑住他结实的胸膛,借力坐起,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凶器的形状与热度,微微调整角度,一下便找回了主动权,摆动着找寻属于自己的欢愉。长发披散,随着她的动作起伏,在光洁的脊背上划出魅惑的弧线。
绪钊看着她越来越沉迷的模样,目光根本移不开,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原来你喜欢在上面。”
他心痒难耐,忍不住起身想要吻她,却被她一把压了回去。
“你不要动。”江净伊有些蛮横地命令道,还顽劣地掐了掐他。
“好。”他喉结急剧滚动,身体绷得越发紧,却还是乖乖应了。
不过她说得气势汹汹,但因着体力有限,实际也没能撑多久就玩累了。她累得直喘,腰一塌又趴回到了他身上。
他立即就抓住了机会,抬手握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密密地吻她,另一只手则滑到了她的腰间紧紧握住,随后猛地往上一阵又一阵,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唔……”江净伊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再多的猜疑芥蒂,也都在排山倒海般涌来的强烈的感官刺激下,暂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心防,本能地迎合着他灼热的探索。
胀痛与灭顶的欢愉交织,像汹涌的浪潮将她反复抛起又淹没。她只能无力地趴在他的胸口,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紧绷的肌肉,在失控的边缘发出细碎难耐的呜咽。
随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哼,世界在剧烈的颠簸中崩塌又重组,只剩下对彼此肉体的滚烫温度和紧密无间的纠缠。
不知过了多久,灭顶的浪潮终于缓缓退去,只留下疲惫的余韵和一片狼藉的宁静。
房间里弥漫着情欲过后的气息,浓烈而暖昧。她依旧如失了魂般整个软软趴在他的身上,急促的呼吸渐渐变缓,汗水滴在他同样汗湿的颈窝和胸膛,两人的体液交织融合,又滑入了床褥间。
意识慢慢回笼,她微微动了动,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换来他更紧的禁锢。
“别动。”他不肯放开她,就让她那样压着他,偏头深深埋在她的颈侧,滚烫的脸颊贴着她微凉的肌肤蹭弄着,带着无尽的缱绻:“这样待一会。”
她没有再挣扎,软下身体,像一泓春水融化在他身上。肌肤相亲处传来彼此的心跳,起初是狂乱无章的鼓点,渐渐在静谧中找到了节奏,合二为一,在湿淋淋的两具身体间共鸣。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到底,一束清冷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刚t好落在绪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勾勒出他此刻坚硬又奇异地带着一丝脆弱的轮廓。
她发现,她对他的身体有种无法言说的瘾。
或许这就是网上流行的一种说法,叫什么“生理性喜欢”?
良久,她开始觉得不舒服,被他的骨头硌得难受,哼唧了两声,绪钊才侧躺过来将她放到床上,又重新把人圈在怀里。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黏糊糊的,却都不想动,只想沉溺在这懒洋洋的依偎里,仿佛身体的每一寸都渴望着对方的温度。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绪钊低头,借着月光凝视她恬静的侧脸,指间缠绕着她散落在枕上的几缕柔软发丝,轻轻摩挲把玩。
“困了?”他的声音轻而哑,像羽毛搔过心尖。
她“嗯”了一声,又有些无奈地叹气:“还要去洗澡……”
“走吧,抱你过去洗。”绪钊说着起身,又凑过来低声道:“洗的时候再弄一回好不好?”
江净伊羞恼地打他:“不要你,我自己去洗!”
绪钊低低笑出声,不理会她的抗议,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蒸腾的水汽很快模糊了浴室的玻璃隔断。
绪钊果然没有食言,身体力行地又来了一回,江净伊起初还强撑着,但在他温存又绵密的攻势下意志再次崩盘,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迅速告罄。
意识在温热的水流和他强劲的力道间沉浮,她几乎是在半梦半醒间被推上又一次顶峰,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绪钊细致地替她冲洗干净,再用宽大的浴巾将她裹好,抱出浴室。
刚才是在她的房间,床上自然又被弄得没办法再睡,于是绪钊把她抱去了他的房间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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