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尧觉得自己的CPU都要烧起来,“姐,别绕弯了,你直接说结果吧。”
陈当归越过他,再次回到主屋。
此时的主屋,不再是刚才那般奢华精致,一屋子尘埃蛛网,破败不堪。屋顶的漏洞,照进月光,范尧看到这光线,心里想起床前明月光。
牧野寻了个蜡烛点燃,屋里有了亮光,范尧看着这破败的一切,有种瘆人的荒凉感。
墙上的画还在,陈当归走过去将画取下来。正面依旧是秦婉娘,后面却不见罗织经。
范尧惊讶:“这....这一开始就是假的?”
牧野难得自嘲起来:“看来我也上当了,富贵人家的画像,怎么可能两面装裱。”
所以这画像就是一个陷阱,让范尧上当用的。
范尧对于自己心里那种失恋的酸痒感,顿时尴尬无比。他悻悻然道:“那我之前是白牺牲了?”
陈当归环视屋子,走到梳妆台前,打开盒子,这一次,镜子出现了。
跟镜子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封信。
牧野对于陈当归的敏锐越发欣赏,他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打开信,里面才是新线索。
“婉娘,月圆的时候,我便回来看你。”
只有短短一句话,范尧还没想明白,陈当归却忽然想起来什么,她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没有变化,她又照了照牧野,也没有变化,等她照到范尧,连忙将镜子收回去。
牧野微微眯眼,靠近陈当归一些。
范尧怪异看着二人:“你们怎么了?”
他刚要过来,陈当归立刻往门外去,“时间有限,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范尧见她出去,也跟了过去。牧野收起情绪,拉开与范尧的距离。
“我说姐,你看到啥了,怎么不说话。”范尧挠挠头,觉得他姐姐真是奇怪的很。
牧野看着地上,明明是三个人,偏偏有四道影子,他疑惑起来,不是说,鬼没有影子的么?
那道多出来的影子,就这样趴在范尧的背上,范尧一无所觉,只觉得肩膀有点沉。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当归出了院子,看看天上,月亮已经出来一半,还有一半隐藏在云层里。
乌云遮月的夜晚,范尧的笑容透着几分诡异。
陈当归想到刚才镜子里看到的,忍不住求助看向牧野。这种情况她没见过,不知如何处理。
牧野笑了笑:“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既然当了队友,就不要在关键时候阴阳怪气。”陈当归低声道。
“姐,你倒是说句话啊。”范尧又追问了一句,陈当归立马让他站住别动。
“姐,你怎么了这是?”
陈当归看着他背上那个越发清晰的影子,十分发愁,这局要怎么解?
第24章 就是他
胡晓拿到钥匙,一路跑开很远,确定陈当归他们没有追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白速跟上来,紧张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胡晓看他的模样,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回你牺牲这么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等出去了,这钱我一定多分你一些。”
白速眼眸低垂,不知思索什么,只是道:“那黄大雷能愿意?”
说起黄大雷,胡晓分明不屑的很。“那种大傻个,自以为有几分本事,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他现在鬼上身,还不知在哪里窝着,不管这个,让他们那帮人厮杀去,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胡晓说罢,就抬脚往园子深处去,全然没发现,身后白速那诡异阴森的眼神,哪里像个人。
乌鸦在枝头嘎嘎叫了两声,夜风吹动池边的垂柳,这诡异的宅子里,越发透着阴森鬼气。
范尧不理解,陈当归为何让他不要过去。他不经意间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有点不对劲,怎么高出那么多,好像....好像.....多了一个头?
他正要回头,陈当归立刻叫住他:“你还记得婉娘跟你说过什么吗?”
范尧对上她的眼神,知道她也看见了,他腿有点软,心慌慌的想尖叫。
他就说,为何他的肩膀越来越沉,难受的要死,还以为是被女鬼吸了阳气,身体虚弱。这....这谁能想到啊。
他哭丧着脸,明明怕的要死,却还是努力镇静:“姐....这.....怎么办啊。”
陈当归道:“你再想想,秦婉娘把钥匙给你时,还说过其他什么?”
她这是转移范尧的注意力,实际是拖延时间,希望牧野有法子解决。
范尧努力转移注意力,想着秦婉娘的话。
牧野不慌不忙道:“如果是罗织经不正好吗?我们不就是要找他。”
陈当归看着那团影子,除了看出是个人,根本不知道是谁。
“若不是呢?设计者会这样简单,让我们得手?”
牧野轻轻挑眉,“你倒是时刻警惕,说不定就是这样简单呢?”
信上不是说了,月圆之夜他会回来看婉娘。
陈当归总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好像有什么线索被她忽略了。她一时想不起来,只看到那影子越发清晰,却露出狰狞的面孔,双目赤红,头发稀疏,一张嘴里,却是锋利的牙齿。
这怎么会是罗织经?
范尧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腿已经弯曲得想下跪。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沉?
“姐,我想起来了。”
“她说什么了?”
“她...她说....她说....”范尧努力发声,可呼吸渐渐困难。他朝着陈当归伸手,试图求救。
陈当归想上前,却被牧野拉住:“再等等。”
“等什么?”
牧野没说话,只看着那团影子,随着月亮的出现,越发清晰。等到乌云全部散去,牧野终于出手,一根细长的柳条被他当鞭子一甩,那团影子便从范尧的肩膀滚下去。
那恶鬼狠狠瞪一眼牧野,似乎要撕碎他,可瞧见他手里的柳条,又化作烟雾消失。
陈当归连忙拿出镜子照了照周围,周围一片死寂,并不见那鬼影。
“就这么走了?”陈当归不解。
范尧终于爬到她脚边,扯了扯她的裤腿:“她说.....今晚的月亮好圆。”
陈当归抬头看看天,月亮的确很圆了。陈当归想起信里的那句话,总算想起自己漏掉的线索。
“你记不记得我之前问过,秦婉娘杀人,是死之前,还是死之后?”
牧野想起来,范尧觉得自己死里逃生,只想大口喘气。
“你怀疑她是死前杀人的?”
陈当归点头,“我原本还在猜测,现在看,皮影戏里说,那些匪徒杀人时候,她已经疯了。为什么疯,有没有可能,罗织经出事的消息传来,她就魔怔了。”
牧野联系秦婉娘说过的话,“她说罗织经去探寻龙脉,是她哥哥逼迫的,所以她其实已经知道罗织经死了。那么在那之后,或许她认识了什么人,知道了什么邪术,才会杀人缝尸,为的就是给罗织经重塑肉身。”
陈当归也是这样想的,她说还差一点,就是说,如果没有躲雨的匪徒,她说不定就把尸体凑齐了。
“而那封信......”
牧野知道她指的是镜子下的信,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揣测:“会不会,这种重塑肉身的法子,就是罗织经告诉她的,她杀了很多人,我们在地下石洞里看到的,就是被她抛弃的尸体。并且罗织经告诉她,只要尸体组合完成,月圆之夜,他就会回来相见?”
如果是这样,这个罗织经也是个极为可怕的人物,竟然让自己的女人,去做这种杀人缝尸的勾当。
这哪里是修道之人,分明是邪魔歪道。
陈当归觉得线索总算理清楚了,罗织经只怕早知道自己会出事,所以早早利用秦婉娘,等她收到自己的来信,就开始一步步杀人。
“那那老头让我们来找罗织经,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名堂?”
范尧脑子总算清白一点,他站起来看着二人。“你俩为何这样看着我?”
牧野眼神幽幽的,范尧有点发慌,“你们又想干嘛?不是又要我牺牲色相吧?”
“秦婉娘临死前,还差一个头颅没拼凑好。”牧野说完这句,范尧就摸了摸脖子,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你....什么意思?”
陈当归:“秦婉娘没有完成的,死后成了鬼,还在重复当日噩梦。那罗织经心思缜密至此,难道没有谋算?”
牧野认同的点头,看范尧的目光越发怪异。
“谋划什么,你们不会想说,我的脑袋也在他的谋算中吧?”
陈当归摇头:“不是你的。”
“那是谁的?”
“是皮影戏里的那八个人之一。”
“什么皮影戏?”范尧听见不是自己的脑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牧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我倒是觉得,就是他,不然刚才那鬼影,怎么不纠缠你我,只纠缠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