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悬很欣慰,记忆好像停留在陈胜利没赌博之前。陈当归想着,这样也好,那时候家里都还好,陈胜利还是个孝顺儿子,就让养父这样幸福的糊涂下去吧。
陈当归陪着陈悬吃了晚饭,正要回去,却被陈悬忽然拉住。
“当归....”
“怎么了爸?”
“你答应我的事儿没忘吧?”
陈当归踟蹰了一下,试探道:“什么事儿?”
“别用你那能力。”陈悬犀利看着她,好像又清醒过来。
陈当归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她是答应了,可是在游戏里用了。游戏里用,不影响现实,应该算不得撒谎吧?
见她点头,陈悬笑起来,迷迷糊糊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陈当归心情复杂的离开医院,在外面等车准备回家。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公交车,却遇上牧野。
“去哪儿,我送你?”牧野开着一辆悍马,倒是符合他桀骜的性子。
陈当归拒绝了,不想跟这个人牵扯太多。可牧野不这样想,他不顾后面的车摁喇叭,硬是堵在路口:“你要是不上来,我就不走了?”
陈当归看看后面的车,衡量稍许,还是上了副驾驶。牧野得逞,勾起唇角打个方向盘。
车子掉头的时候,陈当归愣住:“你不问问我去哪儿?”
牧野:“啊,忘了,你要去哪儿?”
他虽然这么说,可陈当归总觉得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她狐疑的打量他一眼,试图看出一些端倪。可牧野专心开车,好像真不知道。
陈当归:“去平安街。”
牧野点头,沉默开车,居然真的只是送她回去。
车子开到平安街,走到一半就进不去。天黑了,摆摊的都出来,街道狭窄,偏偏人挤人,喧嚣的很。
街边的招牌霓虹灯闪烁,牧野目送陈当归下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就开车走了。
陈当归越发觉得奇怪,这个人真的只是恰好遇见,送自己一程?
牧野掉头之后,打了个电话:“今天的测试数据如何?”
高助理刚从工程部出来,他揉了揉眼睛,道:“工程部还在汇总,初步看,测试效果不错,我们修补了很多游戏漏洞。”
牧野感兴趣的不是这个,“那些胜出者里面,有没有表现特别出众的?”
高助理表示有那么几个人,但需要一点时间汇总他们的资料。
牧野让他把资料整理好,回头发到自己的邮箱,随即挂了电话。
这边才挂断,又有新的电话打进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个女人,咳嗽了两声才问牧野:“测试结果如何?”
“工程部还在整理,妈,我觉得我可能找到想要找的人了。”牧野想起陈当归,她在游戏里的表现,太符合他们要找的人了。
电话那头的人却没有欣喜,淡淡道:“百分百确定么?”
牧野犹豫,他只是觉得符合一些特征罢了。
那边见他犹豫,也知道急不来,连着咳嗽几声才道:“牧野,妈知道辛苦你了,可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一定要找到人,不然你哥哥跟你爸,再也熬不下去了。”
林思妤提起丈夫孩子,难免激动咳嗽,牧野不得不劝说她静心。“妈,你信我,这次一定可以找到陈家的继承人。”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去问问陈当归,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可是事情哪有这样简单,陈家继承人,他们找了几百年了,姓陈的满大街都是,但是没有一个是继承陈家血脉的。
没有那份血脉,牧家就找不到那个地方。
牧野从前也不信什么诅咒,可是父亲兄长相继出事,他被迫从国外回来,看到病床上不人不鬼的父兄,他才不得不相信家族里的诡异诅咒。
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折磨,便是用最好的医疗技术,也无法探究到背后病因。牧野这才开始恐慌,然而这么多年,越来越接近那个时间点,他们却依旧没有找到陈家继承人。
牧野想起陈当归,心里开始希望,希望这就是他要找的人,不然真的没时间了。就这样死去,他不甘心啊。
陈当归回到家,便看见范尧提着果篮,蹲在门口等自己。他一脸讨好的笑,陈当归却有些发怵。
“出什么事了?”
“姐,你怎么知道出事了,你真的能掐会算?”
陈当归叹口气,“你每次这么笑,一定是有事找我。”
范尧摸摸自己的脸,他的笑怎么了?
第29章 变化
“谄媚中带着心虚,心虚里带着算计,算计里带着愚蠢。”陈当归毫不客气点评,范尧脸上挂不住。
“姐~你真讨厌,不知道人艰不拆么?”范尧故意发出嗲嗲的声音,陈当归僵硬了一下,越过他开门进去。
一进门,陈当归就愣住不动了。范尧还疑惑,“姐,怎么不进去?”
陈当归让他安静站着别乱动,从鞋柜下面抽出一把长长的西瓜刀,谨慎的往里去。
范尧看见这,顿时脸色大变,话都不敢说了。他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只看着陈当归在屋里转悠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进...进贼了?”他小声询问,眼珠子四处转,想进来又不敢进,贼兮兮的。
陈当归放好西瓜刀,看着桌上那只蓝色花瓶,将它重新放回原位,没有多做解释,只问范尧:“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范尧嘿嘿一笑:“姐,我那个,想问问你,第二轮测试,你还去不去?”
测试结束,他们回来的时候,听见不少人议论,可能不会参加第二轮测试。虽然知道是游戏,但是游戏的痛感与恐惧太真实,有些人离开之后,只觉得逃出生天,再也不想再回去感受游戏的恐怖。
他们是爱钱,可这钱也得有命赚不是。
范尧趁机加了几个人的微信,特意跟他们聊了一下。
起初他也打算不再参加游戏,可现在.....
他盯着陈当归,想听听她的答案。
陈当归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你不是不想再去了么?”
范尧嘿嘿一笑:“这个....这个....”
“有话就说。”
“我爸出车祸了。”范尧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又委屈,小心翼翼的,坐在陈当归对面,好似被审问的犯人。
陈当归愣了一下:“很严重么?”
范尧摇头:“也没那么严重,就是车子损毁了,可是吧.....”他叹了一口气,很是难过。
“我本以为六十万足够了,可是一回来才发现,六十万哪里够呢?我父母辛苦一辈子,为我操劳,好不容易供应我大学毕业,谁知道找工作又不顺利。”
大环境如此,年轻人不好找工作,就算赚钱了,那点工资在这个城市想买房,也得熬很多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们迫切的希望自己经济独立,靠一己之力能撑起整个家,不让父母再吃苦受累。
可赚钱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赚大钱的路子,不是违法,就是没人带他。他迫切的渴望赚钱,尤其看到老爸出事了,还安慰他,让他不要担心,去忙自己的工作,范尧就越发觉得自己混账。
读那么书,还是照顾不了父母,太废物了。
从医院出来,范尧就转了心思,游戏里的鬼再可怕,能有穷可怕?
游戏里见鬼,大不了一死,反正现实里还活着。
可现实里没钱,那真是喘息都有罪过。
这次车祸,老爸明明不是过错方,却因为闹事的车主开豪车,嚣张至极,指着老爸的鼻子骂他。要不是警察阻止着,老爸只怕还要被逼着下跪道歉。
范尧觉得没钱实在憋屈,他一定要赚钱,有了钱,老爸就不用再开出租,老妈就不用再给人当保姆,看人脸色过活。
陈当归点点头,理解他的心情。“你想好了?”
范尧点头,甚至有些迫切。“我真的想好了,就是你.....我记得你说过,不想再参加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挺卑鄙,毕竟他对风水一无所知,游戏里全靠陈当归指点,才能赚到这么多钱。明明陈当归不想继续了,他还来求着人家,也是为难对方不是。
可没办法,他只有这一条赚钱的路子。
“姐,钱你可以少分我一点,但是你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很需要钱。”
他的迫切跟之前相比,完全是晋升了好几个等级。第一次来邀请自己的时候,他还只是抱着不行就放弃的心态,这次来,反而是势在必得的急切。
陈当归有些狐疑:“你爸真的没事儿?”
范尧眼神闪烁一下:“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擦破点皮,医生说可能轻微脑震荡,让他留院观察一下。”
陈当归是不信的,他来的这样巧,而自己家里的又东西分明被人动过。
陈当归很注意家中东西的摆放,虽然她答应养父不用那些东西,改变现在的格局,可不代表她会留着影响家里风水格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