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磕头,磕着磕着,发现那种阴森的感觉不见了,她壮着胆子抬头,哪里还有春巧的影子。
她慌忙爬起来,披上一件衣服,拿着值钱的东西,不顾屁股疼痛就要躲出去。
可她跑出院子,却发现整个宅子静悄悄的,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
宅子里起了雾,四面八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朝她扑过来。紫苏忽然想起今日是三十,府里有规矩,三十的夜晚宅子里要灭灯,谁都不能出自己的屋子。
她想到春巧,慌不择路的跑起来,可才跑出去没多远,一道黑色都影子穿过她的身体。
紫苏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再也坚持不住,断了气。
包裹里的金银细软,就这样散落在外。
陈当归努力屏住呼吸,直到那团影子穿过紫苏的身体,飞向偏院,才敢喘气。
她干才在诈春巧,话问到一半,便觉得周围气场不对劲,连蝉鸣都听不到了。陈当归直觉不对劲,立马撤出去。
才到一半,就感觉有东西在宅子里游荡。
那种感觉很可怕,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但你就是害怕的浑身汗毛颤栗。
陈当归着急寻了个地方躲藏,然后就看见紫苏逃出去,丢了性命。
陈当归不敢动弹,藏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院子里的灯诡异的自己亮起来,才匆忙赶回牧野的院子。
阿狗等了一夜,也没等来书房的消息,反而第二日,得知府上又死了个丫鬟。刘管家带着下人悄悄的处理尸体。
阿狗是马夫,有些拖尸体的脏活,别人不乐意干,还是要他来。
靠着这些事儿,阿狗摸清楚很多府里的腌臜事。带他的师父赵老头,脾气不好,这些活全部交给他去做。
阿狗看过尸体,女子的心脏被掏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死前受尽惊吓。
昨日夜里,莫非又是恶鬼作祟?
他将尸体随意掩埋,反正只是死掉的NPC,没什么价值了。他做完这些,匆匆赶回去见了一个人。
“林爷,尸体处理了,不过....”
他欲言又止,紧张的看着林带。林带抬起眼皮看他一眼,眼神阴郁,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怎么了,与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是把林爷当外人了?”
阿狗连忙摇头,有些惶恐道:“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怕说错话,冒犯了林爷。可这事儿,小的又觉得必须得告诉您才是。”
林带宽和道:“无妨,你有话直说便是,要知道,在这府上,我最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阿狗一听,露出感恩戴德的孺慕之情来。“林爷,我今日葬的女尸,是被人掏空了心的,我是担心,偏院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林带眸光一闪,抬头道:“若是别人问,我定是要生气的,可你来说,林爷知道,你是挂心我,林爷高兴。事已至此,我便告诉你吧,偏院的守棺奴死了,咱们的事儿,得提前了。”
阿狗心道果然,那女子的死,分明是棺材里的东西镇不住闹出来的。
阿狗从到这里第一天便知道,偏院养着尸体。若是他们每月十五定期送祭品过去,那尸体便是安稳的。
可如果没有送,或者送错了,那东西就会自己出来找祭品。
有守棺奴在,原本他们还不怕,可眼下没有守棺奴,就恐怕要出大乱子。
“再提前,也得月圆之夜,在这期间,难保不出其他乱子,小人的意思是,不如再挑个守棺奴去,暂时压着为好。”
林带眼眸一冷,这果然是个心狠的,不愧是自己挑出来的人。他心里忌惮,嘴上却夸奖起来。
“你说的对,可一时半会儿,上哪里去找合适的守棺奴?”
阿狗抬起头,小心翼翼谏言:“我寻思,大公子身边那个怀孕的厨娘,就是最合适的。”
第46章 失踪
林带闻言,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小子平日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一出手,就是这么阴毒的法子。
他林带做了不少恶事,可用孕妇做守棺奴,却是从没想过的。
林带深深看他,眼眸里的光都冷透了,才缓缓开口:“为何这么说?”
守棺奴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必须得八字合适才行。而且,还要有大能耐。
就是这个守棺奴,他都废了不少功夫才寻到,那还是因为,这个守棺奴,早就被人训出来了。
阿狗缓缓道:“她肚子里怀着林家血脉,此时此刻,就是最合适的。林爷您不是没想到,只是心善不忍心罢了,小的若不是担心您不好交代,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您做这恶人。”
他说的冠冕堂皇,林带心中却只有冷笑。果然人如其名,是条狗,还是条恶狗。
“你说的我会考虑,劳烦你惦记林爷,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阿狗听不出他声音里的情绪,这老东西,心思深沉,自己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许久,才没露出马脚。如今若不是怕陈当归他们碍事,自己也不敢贸然出头,让他去对付陈当归。
胡晓的话还在耳边,他相信胡晓所言,陈当归是个厉害的,也是他们通关最大的对手。
别怪他心狠手辣,奖金只有那么点,通关的名额也只有几个,他既不想跟人分奖金,也不想被人算计了去。
经过第一轮游戏,阿狗十分清楚,这灵异游戏里,只有你死我活,没什么规矩。
这里是法外之地,不用在意道德法规,只有胜者为王。
他的目标,不仅仅是眼前的几百万,更是第五关的上千万。既然陈当归是最有劲的对手,那就不能让她留到最后。
陈当归那一夜回去,就控制不住做了噩梦,一直没睡好。牧野一边照顾她,一边暗中寻找其他三个测试者。
可找了几日,府里的下人都看过了,甚至江夫人身边的奴才都没放过,硬是没找到其他测试者。
总不能全藏起来了吧?或者,在镇上?
牧野借着散心的名义,又去镇上找了找,这镇子不大,一天就能全逛完,也没遇到测试者。
要不是一直没有机械音传来,说有人被淘汰,牧野都要以为其他三人早死了。
怪异,太怪异了。
牧野想不通,失落回到林家,想要跟陈当归分享一下这个不幸的消息,却发现没见到人。
他诧异,寻了个丫鬟找人,丫鬟道:“夫人要见陈姑娘,将人叫去了。”
牧野担心,以为这个继母要为难陈当归,忙过去给她撑腰。谁知到了江夫人的院子,陈当归压根没来过。
牧野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开始让下人在宅子里大肆寻找,陈当归确定失踪了。
林员外更生气,指着刘管家的鼻子骂:“这府里的事儿你是如何管的,怎么接连出事,如今连我的孙子都丢了,明日老爷我是不是就得死在家里无人知?”
刘管家擦着汗求饶,说一定把人找回来,只求老爷多给一次机会。林员外也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让他赶紧去找。
牧野忧心忡忡,陈当归做事有分寸,要去哪里一定会说一声。如今看,只怕有人故意为之。
他去了马房找阿狗,发现阿狗被派出去干活。
他又去隔壁找贾晨,贾晨也已经人去楼空。牧野甚至去了偏院,偏院里的棺材不见了,东西被整理的干干净净,墙上的经文符箓也消失不见。
牧野只能去见林员外:“父亲,人是不是林带弄走的?”
林员外惊异,“你在说什么?”
“父亲何必隐藏,我知道林带的存在,也知道偏院里有棺材。我平日不该问的绝不开口,可如今我的女人丢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我们的孩子,林带那疯子,这是想我林家绝后啊。”
蛇打七寸,牧野知道林员外在乎的是什么。
林员外心头一窒,“不会的,他说过不会动她肚子里的孩子。”
“此人若是可信,我那些弟弟妹妹又是如何死的?父亲,你能不能告诉我,林带到底想做什么,偏院的棺材又有什么用。说不定,我还能把人寻回来。”
林员外见他着急,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了真相,可对上牧野着急的眼眸,他顿了顿,还是忍住了。他只是拍拍牧野的肩膀,道:“申儿,你别多想,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你且回去好好休息,为父定然把人给你寻回来。”
林员外眼里对儿子的心疼,是真情实意的。他不想儿子卷入这些事中来,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完成合作之后,让后代去过太平日子。
知道的越多,只会害死自己的孩子。
牧野没有得到答案,只能失落离开。他倒是想动粗,但是身份不允许。
他想了想,去找了范尧。
范尧正闭眼休息,忽然被人摇醒,恨不能给他一嘴巴,知道他这几日多辛苦么,总是提心吊胆不敢睡觉,深怕做噩梦,深怕被恶鬼纠缠。
好不容易诡异的睡着,梦见豪车美女,就被人闹醒了,谁遇上谁不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