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当归愤怒至极,决定回来报仇。
陈当归听完他的话久久不语,这跟小叔说的,有些重合起来,但其中又有差别。
比如小叔在信中说,陈浩认识的那个人叫牧喜,而这里却是牛家。
小叔说牧喜利用流陈浩风水堪舆术,为自家赚取巨额财富,可这里却只是为牛家迁移坟墓。
小叔说,牧喜曾经囚禁陈浩,陈浩逃出后送走妻儿,但这里却是陈浩惨死了。
但有一件事情是很显然的,两个人闹得不愉快,这种不愉快有没有导致陈浩被牛家害死,还有待商榷。
根据陈当归写给牧野的信,陈当归这个角色,只是听母亲说牛家害死她父亲,但到底是不是牛家,陈浩的老婆却没有办法给出证据。
她只是临终前抑郁不得解,十分怨恨的说,“一定是牛家,出事之前你父亲只与牛家人见过,在那之后便丢了性命。你父亲曾与我说,牛家过于贪心,迟早出事。”
大概是因为局外人的缘故,陈当归并没有被仇恨弄得失去理智,反而还能够冷静判断,指出其中问题所在。
牧野在心中暗自赞叹,这样理智又聪明的女孩,难怪他会心动。
“但根据游戏设定,你是一定要去牛家的。如今牛老爷不在,牛班主跟那位牛夫人关系又不融洽,她也说不会帮助你,你要怎么接近牛家?”
两人的烦恼就很快得到了解决的办法,牛家居然主动上门来。
牛班主看到牛管家出现在戏班的时候,也很是诧异。
牛管家虽然也知道她的身份,但这是个两面人。在牛老爷面前对她恭恭敬敬,牛老爷不在的时候,态度就会敷衍许多。
他甚至跟着牛夫人一起,在心中鄙夷自己,嫌弃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野种。
如今跑到这儿来,居然说牛夫人要邀请他们过门唱戏。
牛班主可笑不出来,“不知牛夫人想听什么戏?”
管家笑了笑,眼珠子看看院子里练功的学徒,似乎在找人。
“听说前些日子,您这有个姑娘去给范家唱了一场鬼戏。”
牛班主的脸色微微一变,轻轻嗯了一声,管家道:“夫人最近这两个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想着请这位娘子过府,唱一唱驱邪的鬼戏,不知可否?”
牛班主没有立马答应,“夫人高看一眼,我们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范家的戏,我们只是勉强唱了,如今那丫头还没缓过劲来,其他的戏,未必有那个把握。”
这态度微妙,看似是拒绝,其实又留了余地,等着对方讨价还价。
牛管家人精一个,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道:“夫人是诚心相邀,班主若是愿意,这价钱咱们绝不会亏待那姑娘。”
牛家比范家可大方的多,听说范家当时只给了一百两银子,牛夫人听说之后,只觉得这范家上不了台面。
这救命之恩,区区一百两银子就打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范家要不行了!
牛班主还是那句话:“我总得问问她的情况吧,这不是钱的事儿。”
牛管家见她还不松口,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老爷这两年身体不太好了,有些事,班主要早做打算才是。”
这是在威胁她,牛老爷若是不在了,严城里可没有人护着他们四喜班。此时若不讨好牛夫人,将来可没他们好果子吃。
牛班主心里不高兴,可脸上依然挂着浅笑。笑而不语,只是举杯送客。
牛管家点到为止,也知道不能把人得罪狠了,毕竟牛老爷还活着不是。
秋生把人送出去,陈当归便进来了。
“都听到了?”
陈当归点点头,牛班主笑笑,“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我本想替你答应的,可这事儿也不能答应的太快,不然他们还以为此事容易的很。”
“班主就不怕帮了我,日后四喜班没了靠山?”
牛帮主也就是嘴上说不帮忙,可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从不含糊。
牛班主却笑起来:“我帮你什么了?不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吗?再说,没有牛家,这严城里还有其他家。经过你这事儿,我算是明白了,只要自个儿有本事,就得别人求着你,自己若是没本事,靠谁都没用。”
可不是如此么,也不知道牛夫人得了什么癔症,居然求到四喜班来,这可是她最瞧不起的下九流。
陈当归也好奇,这算不算游戏福利?
第87章 联手
陈当归决定答应下来,但在那之前,要拖一拖牛夫人。牛班主懂她的意思,牛夫人那样的,上赶着未必看得起你,反而自己来求的,才放在心上。
“您就不怕她找您的麻烦?”
牛班主放下茶盏,轻松的笑了下,她懂陈当归的意思,无外乎是担心牛家与范家一样不好惹。
“你放心吧,牛家跟范家不同,范家为难我,她可以装聋作哑,毕竟我的身份也没对外公布。可她为难我,就算牛老爷不在了,牛家的那些族人,也会有微词的。她这人,注重面子,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强迫我,落个不好的名声。”
陈当归一想也是,有所忌惮的,倒还不害怕,无所顾忌的,比如范家,那才要命。
既然做了决定,陈当归便下去准备。牛夫人的事儿具体怎么回事,总该先弄清楚才好。
牧野这时候又冒头了,陈当归出门买点药材,再次被牧野拦住,两人寻了个馄饨摊吃馄饨。
这家店馄饨味道极好,汤不知用什么调制的,十分鲜美。陈当归先喝了一口汤,才道:“这游戏设定也挺有意思,他们是怎么做到将口味也把控住的。”
牧野:“把控不了口味,主要靠调控参与者的神经数据。”
也就是说,你觉得好吃,那完全是神经数据被调控,不是东西真好吃。
陈当归闻言却是一顿,瞥他一眼,眼里闪过微光,又继续垂眸吃馄饨。牧野没发现她的异常,只道:“我打听到的消息,牛夫人怕是撞鬼了。”
“她撞什么鬼?做亏心事了?”
牧野:“听牛家的下人说,牛夫人半夜被人剃了眉毛。”
陈当归差点被噎住,连忙喝了一口水。“这是得罪人了吧,哪个鬼这么无聊,只是剃她的眉毛?”
牧野耸了耸肩,“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后来听人说,牛家老夫人临死前,就是被人剃掉了眉毛,不仅如此,府上养的波斯猫,当时被人扒了皮。这一回,牛夫人不仅被人剃掉眉毛,房里的横梁上,也被吊死了两只剥了皮的波斯猫。“
陈当归喝口汤压压惊,味道真是鲜美,香葱混着熬制的高汤,里面还有提鲜的虾米碎,让陈当归浑身舒畅。
缓过劲来的陈当归到道:“听这意思,老夫人临死前发生的事,在牛夫人身上又发生了一遍,牛夫人便觉得自己遇到鬼了?”
牧野点头,陈当归却笑起来的:“哪有这么简单,正常人遇到这事儿,不是先查查是不是人干的,怎么到了牛夫人这,立刻就认定有鬼。照我看,不是牛夫人心里有鬼,就是当年老夫人的死有问题。”
牧野放下手里的包子,细细一想,也觉得如此。但还是说了一句:“就不能是真遇上鬼了?”
陈当归嗤笑:“要不咱俩打个赌。”
“赌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的奖金分一万给我。”陈当归很自信,赢的人一定是她。
牧野笑:“你可真是钻钱眼里去了,要是你输了,也给我一万么?”
“给啊,愿赌服输!”
牧野:“可我不想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钱都不要,看来真是富二代,十分有钱啊。
牧野莞尔一笑,朝着她勾勾手指,陈当归靠近一些,就听他道:“要是我赢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还没想好。”
陈当归:“你要是想要我的银行卡,那就算了,我不玩这么大。”
牧野无奈的摇头:“放心,不打你钱财的主意。”
陈当归忙松了一口气,低头继续吃馄饨。
陈当归假装上次给范家看病,弄得身体不适,还在休养中。她等得,牛夫人可等不得。
牛夫人夜夜噩梦,连着三天没合眼了,请了不少道士大夫,都毫无作用。她慌了神,一个劲逼问管家:“人呢,人怎么还没来!”
管家看着披头散发,不过三日,便消瘦异常的牛夫人,也很惶恐:“夫人,那姓陈的说上次的事儿元气大伤,至今还没缓过来,实在没能力帮忙。”
“放屁,我看是那野种巴不得我死。是了,一定是这样,她憎恨我害她,她巴不得我也尝尝这苦。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你赶紧去,带着家丁把人强行给我带来,我就不信,我还强迫不了她!”
牛夫人快要被折磨死了,耳边的声音嗡嗡的,闭眼就能看见那恶鬼盯着自己看,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熬到今日,死了婆婆,儿子功成名,她怎么甘心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