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跟你说了也说不明白。”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准备离开,何屿伸手拍了下他的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相处方式,我估计是你太紧绷了。”
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讲课,陶万笳在楼梯口笑了笑。
看着手机里已经编辑好的文字,没有犹豫点击发送。
第33章 「他一点都不急细细碾磨靠近」
周六下午,黄筝如期回到绒城。
文冬阳临时有事,原本说好的接她却并没履行。
但黄筝反而轻松许多,从机场离开后直接回店铺盘货,二楼服装店的新品已经陆续上架,但美容院在妇女节过后所推出的产品活动还有待敲定。
她习惯亲历亲为,这些年一路摸爬滚打都是自己陪着自己,有别人帮忙反而更束手束脚。太过专注以至于十分忘我,要不是陶万笳打来电话也根本没注意已经天黑。
措然从电脑屏幕抬起头,窗外街道已经亮起路灯。
“晚饭想吃什么?何屿说给你接风出去吃顿好的。”
黄筝不爱鸡毛蒜皮的琐碎,但对陶万笳的依赖却很深,下飞机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动向,每晚睡前雷打不动视频,虽然人不在绒城但也还像是时时刻刻都在。
以至于陶万笳对她离开这几天没什么太大的真情实感,反而黄筝有一点点分离戒断。
“我都可以啊,不过何总这么细心那咱们就去他的地盘好了。”黄筝笑了下,关掉电脑站起身。
她确实很累很乏,泡个温泉还是挺不错的。
陶万笳还没想到是什么地盘,身边的何屿就接过听筒那旁的话,“那说定了,我们去接你,带上声声一起过周末。”
“好啊。”
电话挂断,陶万笳定神看着他,“你公司不忙了?”
“忙啊,”他笑,抬手揽过她肩膀,“但是工作忙也忙不完,陪你休息一下。”
八点半,四人抵达山雾酒店。
陶万笳在门口认出来这是上一次跟赵阔吃饭的地方时还有片刻惊讶,不过想了想也能猜到,能把塌陷区和地下温泉合理利用融合到一块,想来也不会是本地那些只知利益的企业家。
何屿很少来这边,但顶层他的套房每天都有人清扫。交代经理在隔壁开了一间后又特地嘱咐把备好的晚饭直接拿到房间。
正式开餐前,文冬阳急匆匆赶到了。
他径直站到黄筝椅子旁边,愧疚解释:“突然有个会,对不起啊。”
“没事,你忙你的就好。”
黄筝语气平常,低头切分牛排给黄声声,明明是很普通的语气,但文冬阳神色都是紧张。
对面两人看到这一幕,心照不宣交换道眼神。陶万笳受不了气氛尴尬,在何屿帮她铺餐巾的间隙对黄筝轻咳示意,“你俩这客气得跟个陌生人一样,不知道以为今天刚认识呢。”
何屿闻言无奈,心想她这缓解气氛的水平也实在不怎么样,放在桌下的手将人禁锢住,抬眼看向文冬阳。
“什么会开这么晚?”
“巡视组过几天要到绒城,所以最近有点忙。”文冬阳回答,拿了桌上的果汁给黄声声倒下。
他来之前已经在食堂吃过,从市区摸黑开到郊外只是为了看一眼黄筝。黄声声看着文冬阳还站着,主动挪了椅子让出空位。
”文叔叔你坐在我跟妈妈中间!“
气氛这才活跃起来。
然而吃过饭,文冬阳没待一会儿又被工作电话叫走。
黄筝送他下楼,快到大厅门口他止住脚步。
“外面冷,快回去。”
一周没见,他脸上疲惫明显,这工作确实辛苦,今晚也是来得急,常服裤子都没换,像是临时出外勤。可尽管如此,看她的眼神却仍然是柔和的。
心里莫名一软
,黄筝走上前,抬手拢了拢他敞开的外套,“你开车注意安全。”
“放心。”文冬阳心情好起来,凑过来亲了下她的脸。
黄筝上楼后抱着黄声声一起泡了会儿温泉,十一点半准时休息。
陶万笳不困,被房间里的中央空调烘得脸热,披着外套推开露台门透气。
已经春天,但绒城的温度依然很低,夜晚更是跟冬天没什么分别。眼前是影影绰绰隐在黑暗里的山,四周安静到只有偶尔呼啸的风声。
打开手机,网页里的新闻消息一条又一条跳出,如火如荼的315晚会,所有暗访记者都在为这一天的公布而努力。每年的这一天她也是如此,焦头烂额在繁忙中投入,结束后再痛痛快快跟同事们一起庆功。
陶万笳有些难受,这种停滞和隔绝让她
痛苦。
“还没睡?”
何屿的声音将她思绪扯回,转身看到他站在隔壁露台。
“你怎么也没睡?”
她不想回答的时候就只想反问,漆黑光线中,何屿听出她语气不对,解释自己刚忙完工作后又向她邀请,“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陶万笳点头答应,直接从露台进到他那。
客厅里亮如白昼,他的电脑还放在茶几。关了灯打开投影,何屿把平板递过来让她选。
最新上映的几部都是些无聊水剧,陶万笳随手翻了翻,选了个评分高的打开,扔下平板后往沙发上一靠。
何屿注意力完全不在幕布上,侧着头观察她好一会儿,末了往她那旁挪了挪,轻轻拉住她纤细手腕。
“是不是不开心?”
“怎么看出来的?”陶万笳没话找话继续反问。
何屿手指上移,停在她唇角点了点,“因为,某人不开心的时候这里会变成破折号。”
她被他逗笑,眯起眼盯着他因喝过水有些发亮的唇,心里那点纷乱被其他东西替代。看了几秒,陶万笳倾身贴过去吻他。
何屿很快反应过来掌住她后脑勺,随着彼此呼吸加重而越发用力起来。
“还回去吗?”
理智尚存时他松开她,嗓音哑到像是蒙了层雾。
低下头蹭她鼻尖,男人眼里有淡淡的红。
陶万笳呼吸乱了,被他抵在沙发,“你这是明知故问。”
“笳笳,你现在想拒绝的话还可以。“
他靠近,附在她耳畔低声,“但一会儿,我不会停。”
黑夜加重欲念,他也是在她主动时发现自己的定力不过如此。
陶万笳坦荡地同他对视,坏笑着把手从他身前移至腰际。
她解他皮带扣,心突突跳着,嘴上却始终不肯服输。
“谁怕谁,一会儿看看到底是谁先停。”
她对他似乎总是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小时候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他,现在又莫名其妙上升到这里。
何屿哑然失笑,但也觉得这样的陶万笳生动可爱,她总是要呛他,他也很受用她在自己面前的这份气势。
起身抱她回卧室,轻轻放到床上。
陶万笳还是不适应绒城的气候,即使每天洗完澡之后雷打不动抹身体乳,但依然觉得皮肤干得要命。
何屿身上却很细腻,皮肤触感好到令她惊奇,“你怎么………”
后面的话被堵进呼吸,何屿扯掉满是褶皱的衬衣,眼里难得多了几分流气。
“你话好多。”
陶万笳皮肤也很白,指腹触到那团滑腻时恍然觉得像是绸缎般刺眼。他喉咙干涩,逐渐呼吸不过来。
隔了太久,但三年前那晚却又像是昨天。何屿记起什么来,泥泞中低下头。
她不备,想拒绝却已经来不及,气温升高,身体随着他的讨好越发燥热。
陶万笳在混沌中想起那晚,断断续续的碎片在脑海划过,何屿感受到她走神,轻轻掐了下她大腿。
“在想什么?”他抬头,唇上一片潋滟水色。
“我在想你。”
她笑,被他过于灼热的注视盯得脸热。
这回答显然取悦到他,但也有细微的不满。
何屿抬手拿过床头柜的常备物品,他还没在这里留宿过,此刻到很感激这份多余没被收走。
“陶万笳——”
措不及防的一下,她掐他肩膀,游离的思绪在撞击下很快清醒。
“你能不能轻点!”
“那刚刚是谁跟我打赌?”
他挑眉,话没服输动作逐渐放缓。
何屿一点都不急,细细碾磨,靠近,每动一下就要在她耳边低语。
是要真真切切用这样的方式向彼此宣告也是填满他们之间逝去的空白。
他脸颊染上绯色,望着她的目光也像被水浸湿。汗水自鼻尖滴落,在她锁骨晕成一点莹亮星河。
陶万笳也不知道是受不住他如此细致的温柔亦或是他的直视,方才的较真不复存在,三番五次想躲开他的眼。
他感受到了,沉腰提醒,俯身咬她嘴唇。
搭在脊背的手也力气加重,指甲在他光洁的后背上画图。
何屿有些吃痛,咬合部位突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