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大伯终于说道: “行……这个手术我做!”
覃家的人都很吃惊,在所有人都没办法说服固执老头的情况下,覃粒竟然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带大伯去晒了个太阳,回来竟然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一个下午,来来回回好多亲戚都来探望,给大伯加油鼓气,等终于把覃申泰两口子也送走了,天都已经黑了。
覃申政和覃明月今晚陪床,换覃粒回家休息,走出住院部,覃粒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医院,祈祷着上天,放过这个用命爱着儿孙的老人。
她心情沉重,缓步走到家属院楼下,赵兴正在院子里陪着放寒假的儿子喂流浪猫,一见到她,开心地说道:“粒粒,你们五楼的灯又坏了,要不要我给你拿个电筒。”
“不用不用,我用手机就可以。”覃粒挥了挥手,打开手机电筒上了楼,纳闷赵兴怎么知道五楼的过道灯坏了。
待她走到五楼,“嘿”了两声也没吓亮声控灯,却听见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她举起手机,从墙上的影子分辨出,有个人正扛着梯子往下走。
“是谁?”覃粒大着胆子问道。
下楼的人并没有回答,直到转了个角,看见她才说道:“是我!你男朋友。”
“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周五啊,我放假了。”
陶谦将梯子放好,看见她轻微有些泛红的眼睛,头发也是随便扎了个马尾,妆也没化,显得十分疲倦。
知道是为她大伯担心的,陶谦将灯泡装进了衣服兜里,张开了双手:“这一周你肯定辛苦了,快来我抱抱。”
覃粒破涕而笑,听话的抱了个满怀,享受着他给的慰藉。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早被人尽收眼底。而那人,正好是来给陶谦送电筒的陶菊云。
第34章 陶谦明显迷失在那声“小姑父”上
冬藏书店活动是星期六下午两点开始,因为小城市打车更方便,覃粒并未开车,站在大门口的路边等陶谦。
家里,陶谦刚从厕所收拾好出来,就看见陶菊云站在门口,催促道:“你不是和朋友约好了吗?怎么还在家里磨磨蹭蹭。”
今天李丰沛也在家里,一边摁着电视遥控器,一边偏了个头过来,笑陶菊云:“谦儿约的是他那帮打篮球的朋友,迟到就迟到了,你干嘛一直催他出门。”
“你管我。”陶菊云没好气的回怼,然后莫名其妙的问陶谦:“你身上有钱吗?”
陶谦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实在不解:“姑姑,我已经上班好几年了,自己挣工资了!”
“哦……是嘛……”陶菊云跟着陶谦的步子,来到了鞋柜旁,欲盖弥彰的补了句:“我还以为你在读高中呢。”
这话不仅让陶谦觉得莫名其妙,连李丰沛都惊了一跳:“你是不是要老年痴呆了?”
陶菊云捡起鞋柜上的钥匙就丢向他,李丰沛一把接过,来来回回摁着遥控器,想找到一个自己能看得下去的电视剧。
陶谦系好鞋带,站起身找了半天钥匙,陶菊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丢的是他的,到李丰沛跟前要,结果李丰沛偏偏压在屁股底下不吭声,终于被陶菊云锤了几下,才大笑着掏出来扔给了陶谦。
见陶谦看了眼手机,忙急忙慌出了门,陶菊云回头看了眼李丰沛,不解气的又锤了几下,看起来使了狠力气,结果落在背上更像是捶背。
“诶,陶谦和覃粒好了。”
陶菊云憋了一晚上,还是没忍住。
李丰沛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了电视,像是没听见陶菊云说的话。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反应,陶菊云将李丰沛手里的杯子“啪”地放在了茶几上,又重复道:“覃粒和陶谦好了!我昨晚亲眼看见的。”
李丰沛露出了认真听的神色,想了一想仍然漫不经心地问道:“所以他们现在是要出去约会?”
“应该是,我看覃粒十分钟前就出门了,陶谦还在厕所里抓他那个鸡窝头发,急死我了。”
李丰沛哈哈笑了两声,觉得陶菊云瞎操心。
果然,这个念头刚出现,陶菊云就说:“诶,听说覃粒大伯生病了,在对面医院住院呢?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点东西去看看?”
“别别别!”李丰沛这下也没心思看电视了,直接摁了静音,对陶菊云说:“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凑什么热闹?你侄子为啥瞒着你,我看就是你不长教训。”
“我长什么教训,你还敢教训我?”陶菊云威胁着。
李丰沛也没和她闹,端着茶杯又喝了两口茶才说:“你说当年覃粒的爸死了,你虽然好心组织了家属院的人捐了些钱,但是你也不想想,张润娟多骄傲的人,而且人家也不差你这点钱……”
还没等他说完,陶菊云就激动起来,立马打断:“合着你这么说,我是多管闲事?邻里邻居的,她家里出了事儿,我去看看覃粒的大伯又怎么了?”
说起这事儿陶菊云就有点委屈,侧着身又对李丰沛说道:“我这还不是希望陶谦能够赶紧定下来,我也好对得起他爸妈嘛!”
李丰沛怕她不听劝,真的跑去医院看覃粒的大伯,少有的耐心:“你要真的想为你侄子好,就别多事儿。谦儿和覃粒估计才在一起没多久,感情都还不稳定,你一去和张润娟套近乎,你看她膈应不膈应你。”
见陶菊云不开腔,李丰沛碰了碰她的肩膀:“你说当年覃粒爸爸死后你要不多那事儿,说不定张润娟现在还能更喜欢陶谦一些。结果你……你说你虽然是好心,但是也得考虑张润娟的感受啊。
人家才死了丈夫,你送点钱慰问一下可以理解,但是你把几家几户给了多少钱的单子,一块塞钱里让陶谦送去,害得张润娟带着覃粒,挨家挨户还钱道谢,欠一大堆人情。你说说你,干的这事儿我都不消说你。”
陶菊云懊恼的皱着眉头,惆怅起来:“我哪儿知道会不小心把凑份子的名单,也给塞在了信封里了……我当时不是怕我自己给她,她不好意思收嘛,所以才让陶谦去给!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
李丰沛见陶菊云抱着胳膊,有些生气的样子,又哄道:“张润娟喜欢李让,不就是觉得咱们李让脾气好疼老婆嘛。她和陶谦接触得少,觉得我们谦儿没了爸妈,性格孤僻,那是她不了解嘛,等她了解了,我敢保证她绝对会喜欢陶谦的。”
虽然被数落了一顿,但是陶菊云觉得李丰沛说得还是有道理:“行,那我们都装不知道。让他自己去争取吧。”
“对了嘛。”李丰沛说完,重新打开了电视机的声音,看见电视里的剧情正好是保密发誓,他太了解陶菊云,这么高兴的事儿她能憋得住?
“要不你也发个誓,保证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连你儿子都不告诉!能做到吗?”
李丰沛煞有介事,陶菊云难得的听了他一回:“我发誓,我装不知道他俩的事儿,连李让也不说,行了吧!”
*
今天是覃明月第一天上班,又是覃粒的分享会,所以她提前了半个小时来到书店,结果等她到了,开门的人还没到。看着门口张贴着覃粒的海报,覃明月举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了她。
书店除了张冬藏外,只有一个短头发的店员,开门时得知覃明月是新来的,笑说着今天事儿多,十分感激她来得及时。
本来覃明月还很拘束,见这个短头发的店员很和气,立马主动帮忙一起布置见面会。
其实也不难,冬藏书店本来就有专门做活动的区域,只需要摆好凳子和小沙发就好了,因为分享会过后,会有半个小时的签售会,所以两人将签售的地方放在了窗边。
等她们都弄好了,张冬藏才慢悠悠的来了店里,和覃明月简单打了一个招呼,又互相介绍认识了一下,虽然覃明月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另一个店员的名字,叫锐锐。
活动很成功,来了不少的人,最小的读者才小学六年级,让覃粒受宠若惊。
陶谦特地去定了一束花,在大合影的时候送到了她手上,张冬藏一边拍照片,一边小声的对覃明月嘀咕:“你姑父这是来我这儿宣誓主权来了吧?”
“陶谦哥还不是我姑父。”覃明月反驳,毕竟他们也没承认。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覃菲儿说今天要来凑热闹,现在也没见到人,估计是睡过头了。
自从大伯住在了覃粒家,覃菲儿就搬到了覃梦娇那儿,最近两天周祁山既没给她打电话,也没给她发消息,她面上看起来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在生闷气。
她最近和覃梦娇一样,不玩儿到凌晨不愿意睡觉,等自然醒,往往已经是十一二点。今天,覃梦娇点了外卖,两人吃后,一个去了店里,一个慢悠悠的收拾,准备去书店找覃粒。
路过小区垃圾桶,覃菲儿看见垃圾桶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所以有人直接把垃圾扔在了垃圾桶旁,一只黄色的大耳朵杂毛狗正在尽情扒拉,看起来才一两个月大。